5、结党营私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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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说什么？”
“大人难道要否认与我已有婚约之事？”墨淮宁挣脱束缚，问得看似迫切，语尾却悠然地挑起，总归脸上流露的无辜从未变过。
卢尚书当仁不让，直对墨淮宁行起作揖之礼：“久仰大名，原来墨公子就是何大人的未婚妻！起初我等没有听信何大人是断袖一说，如今一见不得不感慨何大人有如此正缘，当真好福气！”
几经审时度势，郭员外连架都不吵了，忙不迭捧起掐丝珐琅盒旋转跳跃到殿前：“简直愚昧！你们以往竟连何大人是断袖都不知，亏我今日备了薄礼赠与何大人，还望大人笑纳。”
八角盒怦然展开，盒内粉末扬洒。何知序呛被异香熏得呛咳，退了几步：“这是什么？”
“大人有所不知，此物名唤海棠散。正是传闻中产自药绝谷，可令男子生育产子之奇药。此物为一众断袖追捧，天价难寻，如今下官献给大人，望大人与夫人早生贵子！”
此物由郭员外满脸殷勤奉上，何知序听闻功效，险些退避三舍。
他不接，郭员外依旧笑脸相迎道着”喜结连理、早生贵子”类的话，转头将那物递到被他唤得亲热的”夫人“手中。
也不知这药有什么功效，墨淮宁这回竟都面色苍白，手抖到接不稳。他勉强收下，可能是觉得烫手，又塞强硬到何知序掌心，咬着牙对郭员外“呵呵”了两声回应。
珐琅香盒落在何知序手中，汪大人见状不妙，打断道：“就你有宝物献上？何大人不妨一瞧属下带来的虎鞭酒！有此可助您英勇神武，夜夜大战三百回合，与夫人享尽春宵不在话下！”
一时间，诸如此类的古怪礼物纷至沓来。前有海棠散可生儿育女，后有虎鞭酒助翻云覆雨，再者还有人进献南蛮皮鞭和西域蜡烛。
系统：[邪恶道具+99]
何知序黑着脸打量陈列有致的献品，腹诽到净是些旁门左道。虎鞭酒且不说效果有无，就是海棠散怎可能助男子生子？
待送完客，何知序已打算让下人处理掉那些不干不净的物品。
而系统蓦然弹出：[警告宿主：此物禁止丢弃]
物品绑定，一系列动作被禁止，何知序无法对被锁定的海棠散进行操作。
区区民间丹药居然触发了锁定系统，何知序烟波闪过诧色，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这样道具不会是为剧情角色准备的吧？
简直暗黑，何知序嫌恶地丢开珐琅香盒，不禁想暗骂何衔青在他人眼里到底是怎样的行事作风？
见风言立在一旁一言不发许久，何知序对何衔青这名贴身侍卫忽而兴起，“我问你，何衔青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乔风言几乎不作思考，“自然是要名垂青史的功臣。”
功臣。何知序怎么也没料想在他人口中，何衔青竟被用这类词语来形容。
“你不是知道我和那些同僚结党营私的事情吗？”
“谁说大人那是结党营私？您分明是假借营私名义，暗中收缴污吏的钱财，再寻适宜时机对百姓施粥放粮，此可谓劫富济贫，大忠似奸。”
风言驳得一本正经，何知序不确信他相信与否，总之他自己不信，决定唤来在庭院洒扫的侍女再问。
同样的问题问出，侍女小厮齐声答道：“何大人必然是公正廉洁的名臣。”
无论贴身死侍还是洒扫侍女，何衔青能将PUA贯彻到如此地步，何知序认为他是小瞧了何衔青。
“重新作答，群臣吏民，凡能面刺本大人之过者，受上赏。”
家仆听闻皆俯首接耳，像在疑虑。
终于，有一名侍女低着嗓音，怯怯道：“我觉得大人有些奇怪，上月我竟在大人房中发现了一块用来填鞋的木垫，约三四公分厚！”
木垫？还是用来填鞋？何知序思忖片刻，那不就是增高垫吗？如若他没记错，何衔青应该与自己容貌身高相同，一百八十三公分恰好，哪里还需用得到三四公分厚的鞋垫？
“不止鞋垫，我曾发现大人服用一种药品，可使人声色雄厚，更有阳刚之气……”仓房小厮接：“旁人都议论，大人是买了采阳补阴的邪药！”
“我知道大人格外好男色！前不久都传开了，说大人与一位门客有一腿！”
“哪位门客？”何知序不知何衔青竟还在府中养了门客。
侍女羞着答：“就是那名出入相府都戴斗笠，夜里来，晨归去，隔日便出现，传说长相极为出众的箐沅门客！”
“……”句句回答出人意料，何知序想不通，虽说自己与他都是断袖，可何衔青到底玩得是有多花？
想来也是问不出有用的情报，何知序索性放弃，让所有人按例领了赏钱，讷讷思忖。
甫一转身，何知序便在暮色中捉到一道与众不同的光亮，那抹亮正盯紧自己不放。
看仔细，那抹匿在珊瑚树后的亮色竟是双漆黑的眸子。看他的人，是墨淮宁。
问了多久，墨淮宁似乎就看了多久。只是这时他眼中不见恋慕或无辜之色，平添的是无尽怪异。
也是，何知序这番动作，不怪才怪。
险些忘了这个麻烦，何知序才想要处理墨淮宁，不想被一声呵令打断。
“何大人这是要去哪啊？”
细长如缕的声音打殿内传入，是御前张公公携新任大理寺卿到访。
见两人陌生，何知序不明所以：“有事？”
“本没什么，就是泰安大长公主丢了件云纹玉佩，洒家只是奉命协同寺卿大人对与公主府有来往之人例行彻查。”张公公披弄拂尘，厚重的蟒印宽袖沉沉坠坠，似乎兜了什么。
两人言行堂而皇之，也不管何知序许了与否，寺卿就利落吩咐手下搜查相府。
张公公摸了袖口半晌，勾到团流苏，然后顺势扯出半块云纹佩，坠在何衔青面前：“何大人可看清，就是这样一枚玉佩，公主府存的是左半只，丢的是另半只。这物重要得紧，若是私藏可是要判处重罪的，大人当真未曾见过？”
何知序存疑，不知自己是否与此物有关。毕竟他未见过那物，不代表何衔青也没见过。
可他怎么知道何衔青见没见过？
系统：[经过检测，何衔青本人也未曾见过此物，请宿主放心。]
得到系统肯定，何知序方才松懈。他宽慰地想，这才是穿越第一天，他总不能寸到因为一块来路不明玉佩，就莫名其妙被罢职免官吧？
“找到了——”
阁楼步声错乱，大理寺司职自后院疾跑而出，手握一块半缺玉佩：“寺卿大人！找到长公主府遗失的那枚玉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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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入目。
一名男子轻点折扇，不急不缓现出一块雕镂盘龙令，“哦，下属是下三时第一时的死侍，初见少主有礼了。”
与他相对而坐的少年戴了半扇面具，倒是饶有耐心：“师父与我知会过，即日你便可去上九辰接任副阁主身份。”
“属下领命。”男子答得漫不经心，用折扇嵌玉那面敲了敲桌，提醒似的发出当啷脆响，问道：“那不知阁老曾嘱咐那事，少主可办妥了？”
半遮面少年道：“放心，虽刺杀任务失败，但有那枚玉佩在，何衔青今夜已被圣职罢免，连夜遣离长安。”
“不愧是统领上下十二部的少主，草草伪装便能入了右丞相府，区区一块玉佩又能耍的何衔青团团转。”折扇男子嗤笑：“少主这么心狠手辣，可是已经想好下一步？”
“自然，明日一早我便会启程前往咸阳城。”
风流笑意戛然止在折扇男子脸上，他凝重道：“要知道，留在何衔青身边是险招，你此行必定凶险万分。”
“可最凶险的招数，也是最凶狠的招数。”半遮面少年侃侃而论。
折扇男子沉敛不语，摩挲青玉的手指也一并停滞。
“你就那么恨何衔青？”他问。
“恨，血海深仇那么恨，血债血偿那么恨……刻骨铭心那么恨。”半遮面少年答。
毕竟，他上一世就是死于何衔青幕后之手。刀不血刃，死不瞑目，必要踏血海尸山来寻仇。
谁让与他有过节的那个人，是何衔青呢？
总之，那个人又不可能不是何衔青，他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结党营私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