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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疏离的您 一下回到解 ...

  •   “妈,够了够了。我就算是您的书,也推销得差不多了吧?收手吧。”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们聊。”说着,她便把穆吻希往陈禹常那头推了推。

      穆吻希还没忘自己出来本来是做什么的,转过头张口就想说些什么。
      然陈禹常却也先一步看出了她的想法,适时道:“不了阿姨,她跟您在一起我就放心了,我一会儿还有事儿,就先走了。改天一定再来探望,好好陪您待一会儿。”
      高稀喜笑颜开,“成,那改日再见。去,送送人家!”她又推了推穆吻希。

      穆吻希无奈,只得嘱咐道:“好,那您在屋里乖乖等我。一会儿我找韩医生回来带您去做检查。”
      “知道了,放心吧!”
      她这才安心地转身,和陈禹常一起出去了。

      电梯从顶楼下了三层之后人便开始多了起来,而且每隔一两层就会停一下,便使得电梯时间过于漫长。

      恰逢一个癫痫患者坐着轮椅被推进来,哪怕是可以塞下病床的长体电梯,都由于人多、且冬天穿衣厚重而使空间变得逼仄起来。
      陈禹常已经识趣地站在了角落,而穆吻希原本后背就已经贴着电梯扶栏了,此时却眼看着面前一个背对着她的男士还在浅浅地向后退着,她已经退无可退,只能往左右两侧挪动以给他腾个位置。

      可空间已经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她周围人又都是异性,她竟一时不知该脸朝哪边。
      直到右侧突然来了一个力道将她拉了一拉,她的肩膀便立刻陷入那人身前的棉服里。

      她浅浅抬头,咫尺的距离让她看清了男人下颌上胡茬的毛囊。原来,她的身高也堪堪才够陈禹常的肩颈而已。
      他的左臂松松垮垮地放在她身后,对她既有所护卫,又绅士地将手搭在了扶栏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属于他的力道,右臂就抵在他坚实的身体上。幸而彼此穿得厚,否则他岂不是也能感受到她身前的柔水了?毕竟受空间的挤压,她不得不微微侧着身体,右侧三分之一的身体都已陷落他的怀抱。

      到二楼时,坐着轮椅的癫痫患者被家属推着下去了。
      此时,算上他们电梯里只剩了四个人,终于是松快了很多。
      两人的距离又自然地拉开了,彼此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正在拼命按压胸腔里被挑起来的心跳。

      “你母亲还好吗?”
      从一楼大厅出来后,陈禹常率先打破沉默。
      “嗯。状态挺稳定的。”

      “你…外公外婆的事儿,还是没说吗?”
      穆吻希摇了摇头,悄悄热了眼眶,“说不出口。”
      为了按压住自己的情绪,她转而便转移话题,“对了,今天怎么这么巧啊?”

      方才高稀一说她才反应过来,他这样子不像是来探病的。亦或是,已经探完了?

      陈禹常实在是个不会说谎的人,饶是第三次提起这个问题了,他也还没想好一个合适的理由。嗫嚅之间,穆吻希先试探着问道:“来找我的?”
      陈禹常僵了一瞬,没有想好措辞。

      “找我做什么?”他迟迟不回答,她便又问了一句。
      心中辗转纠结,还是决定避重就轻先搪塞过去比较好。

      “或者……找我母亲?”
      穆吻希先一步说道,他的城防再度被击破。

      明明在审讯室诈唬犯人的时候连个磕巴都不打,这时候却只字未吐。
      是内疚吗?对跟踪她、擅自调查她私事而产生的内疚。

      他那一幅‘还是被你猜中了’的表情令穆吻希大为不解:“为什么啊?”
      她母亲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呀,怎么能和警察扯上关系?
      突然,她脑海中灵光乍现,想起她曾经坦白过她母亲的过往——加入变态黑色组织一事。
      难道他想重翻旧案?

      “我母亲没有做过犯法的事儿,而且那个案子在十五年前就已经结案了!”穆吻希急急解释着,然而再抬首,却对上了他一双哀痛的眼眸……蹙着的眉宇,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她的大脑再度有光穿过,十五年前、缉毒案……

      “你父亲…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他抬眸望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穆吻希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汇聚出了液体,“十五年前?”
      他紧抿唇瓣,不置可否。
      可她已经明白,自己猜对了!

      她忽然有些难过,她想起这么多年高稀精神状态不好时一直在跟一个人道歉,止不住地流泪、止不住地说对不起。她不敢深想,如果陈禹常的父亲参与的那场缉毒案真的是十五年前高稀加入的那个组织,那他们两人之间的联系……

      高稀对不起的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陈禹常的父亲?
      他父亲的死,是不是和她有关?

      想起陈禹常那时说他父亲的‘残骸’二字,穆吻希心里忍不住地难过,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该怎么办?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弥补的痛。

      她的脸颊猝然落下一滴泪。
      风一吹,凉得很,但泪痕速干。

      陈禹常不知她的心事,只是看到这一幕,他突然慌乱了起来。不知自己该先道歉,还是先安慰。
      但显然,穆吻希不需要他做任何事。
      她蹭掉了干涩的泪痕,抬首但并未看向他的眼睛,兀自道:“我明白陈警的意思。您放心,我会找机会问清楚我母亲,十五年前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抿唇舔了舔干涩的唇瓣,才接着道:“我母亲精神状态不好,我希望陈警以后还是不要来探望我母亲了。我有了消息,会第一时间联系您的。”

      她好害怕,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被他知道他父亲的死可能和她母亲有关。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还是等……一切都明白了之后。哪怕此事属实,她也能最大程度地请求他的原谅、对他进行补偿。而不是在猜测中让彼此心生隔阂,别别扭扭地让彼此不得不接受那种补偿或原谅。

      她出奇的配合令他一度错愕,这使他心里那个内疚的缺口又被无限放大,先前是他小人之心了……
      只是,她居然用了“您”字。

      这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相识的时候,这哪里向她给她母亲介绍时说的“朋友”?
      他知道,这是她在和他划清界限。

      他也向来公私分明,不过那案子确实在十五年前已经结案,他的父亲确实殉职,他只是出于私心想要了解父亲曾经都经历了什么,以及……她的名字为什么会被记下来。
      陈锋本来没什么遗物留下来的,他那已经破碎的遗体也是在最后一次大规模扫荡的时候被歹徒刻意留下了。既是报复、也是挑衅。

      而记着穆吻希名字的本子,是原本就放在他书房里的。
      那时他与一个同事返回总署更新最新情况并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他便抽空回了一次家,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回到家里。

      陈禹常想,那应该是他那次留下来的。
      只是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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