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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莫名的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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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最终进入了一个高楼小区内,陈禹常疑惑了,难道这不是滴滴司机?居然就直接进了这所小区!
这里是单行道,显然他不能把车停在这里,其实她这就回家了,他也就没有盯下去的必要了。不然还是找个时间约她聊一聊,她也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并不一定会拒绝……
“…J·A2103……”
甜美的机械女声忽然传来,陈禹常愣了愣,发现面前小区的入口大门竟然正在为他缓缓打开,而他的车牌号也已被扫描记录。
既然如此,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进去。
穆吻希把箱子从车上拿下来之后,车就开走了。
陈禹常遥遥望了一下,见那车子走得并非来时路,他便确定,这个小区的出口和入口是分开的。
他看着穆吻希进了一栋居民楼后,默默记下了她的楼号,便拿出手机来看了下地图,找到了小区的机车出口。
想着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随即放下手刹,驱车离去。
可没想到的是,往出口方向的转角处居然堵车了!
一个女司机正在往车位上停车,约是新手,车子移动得战战兢兢的。偏生边儿还有一辆车在拼命地按喇叭,不知道他是真的赶时间,还是赶着去投胎……
明显此时给予了女司机很大的压力。
陈禹常正拉起手刹,预备解开安全带下去疏解一番。但见女司机已经非常争气地稳稳停在了车位上,让开了道路。
这条三个车头汇聚的小路口也终于算是畅通了。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陈禹常在行驶到前方路口等红灯预备掉头返回的时候,却又在此时瞥到了坐在出租车里的穆吻希!
这简直凑巧得有些戏剧性!
他难以置信地多看了她好几眼,最终确认是她无疑!她穿的还是那件浅红的衣服。
这次绿灯亮时,他落后一步,等着那辆出租车先走了,他才随后跟上。
不出他所料,这次穆吻希真的到了一家疗养院——沁雪园。
他终于能下车活动活动筋骨了。
目光跟随着穆吻希,他穿过萧条的长廊,掀开厚重的门帘,迈入大厅的那一刻,耳边便立刻传来了嘈杂且絮叨的声音。
他并不能听清这声音里都在说些什么,可明显都是些颠三倒四逻辑不通的胡话,听得人头大。
怪不得那时候穆吻希执意要让她父亲住单间豪华套房,莫说是精神脆弱的人,即便是他,长时间跟这些能让人脑瓜子嗡嗡的病人待在一起,恐怕高低也要患个耳鸣……
他忽然觉得精神科的医生和护士是多么伟大的存在啊。
“您好,麻烦问一下,单间豪华套房在几楼?”
穆吻希已经乘着电梯上去了。陈禹常猜测,她的母亲在这里也一定是在个单间豪华套房里,于是去窗口问了在班护士。
“顶上三层都是。”
“谢谢。”
陈禹常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在长廊里他就看出这楼是个回字的,已经占地如此之大了,还往上三层都是单间。这运动量不就有了?
顶楼清净,他依旧猜测,如果顶楼有空房间,她一定会先选顶楼。
找人的时候,他注意到,每间病房门口的名牌都是不一样的,病毒性脑炎患者的名牌边是有一个木槿花的贴纸(木槿花朝开夕败,与患者时常被覆盖的记忆相对应),帕金森患者则是一个手机振动的贴纸,阿尔兹海默症患者则是一张懵懂稚童的Q版贴纸。
不过再往前走,贴纸就没有了,不一样的是对患者的称呼,有“钱瑞亨老板”,还有“洛霞飞仙女”,这大概就是妄想症患者的房间了吧……
可她母亲的妄想症,又是体现在什么地方呢?
他一边思虑,一边向前探索,直到一个名牌映入眼帘——“高稀作家”。
陈禹常呆滞几许,有些不解。
这上面写的身份与现实相同,那她又是因何被诊断出妄想症了呢?
莫非倒真如穆华年所说,她是因药物导致神经系统混乱,从而使得医生误诊?
可若她没事,穆吻希又何至于一定要将她送到疗养院?仅仅是害怕外公外婆去世的消息打击到她吗?
屋子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声音,陈禹常一下慌了神,随便找了个方向强装镇定地大步走去。可惜这走廊太长,一时半会儿都没有可以拐弯的地方。
便使得穆吻希一出来便直直看到了他的身影。顶层出入的人甚少,整条走廊也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走而已。
“陈警?”
她只是试着喊了一声。
陈禹常却闻之脚步一震,颇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既然脚步顿了下来,不转身也是不好,便硬着头皮打了声招呼:“啊,你好。”
穆吻希是着实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便上前几步问道:“陈警来这儿……”
“办案?”
“路过。”
她的最后两个字和他回答的声音重叠,她不禁有些失笑。办案这个答案不好吗?特地来顶楼路过,还真是有够诚意。
陈禹常:‘还不如不急着回答……’
“吻希,你跟谁说话呢?”高稀忽然从房间里冒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儒雅宽松的长裙,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鼻梁上架的一幅金丝椭圆眼镜使她看起来温柔又睿智。
“哦,是一个朋友。”穆吻希顺势为两人介绍道:“他叫陈禹常。这是我妈妈。”
“你好。”高稀朝他微微颔首。
“您好!”陈禹常见况立刻绷直身子朝那头鞠了一躬。心里也想着,高稀这幅样子,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以为患有妄想症的精神障碍患者。
她看起来很正常啊!而且说话没有颠三倒四令人头大。
而高稀见他初次见面就这么正式鞠躬,目光在穆吻希脸上转了转,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温柔……
“陈先生莫不是来追吻希的吧?”
“啊?”
陈禹常一愣。他确实是跟着她过来的,但“追”这个字,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妈!您说什么呢!”
高稀并不理会,自顾自道:“吻希还是很得男孩子们喜欢的,之前我就有看到一个男孩子给她写了满满两页的情书,陈先生若是……”
“妈!”穆吻希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拽着她的胳膊拉了半天才让她住了嘴,“您跟人家说这个做什么!人家就是一个朋友!”
高稀斜睨她一眼,不以为意,“朋友就朋友呗,你急什么?我有哪点说错了?没有男孩子追你?那男孩子没给你写情书?”
穆吻希简直尴尬到脚趾抠地,偏生对老母亲的话又无法反驳,“是是是!您说的都对!别说了成吗?”
那都猴年马月的事情了,到现在都有十几年了!
“好~”高稀拉着长音应了一声,转脸又笑眯眯地同陈禹常道:“抱歉啊陈先生,刚才是我唐突了。不过既然不是来找吻希的,又是来做什么的呀?瞧陈先生的样子,也不像是来看望病人的呀。”
他两手空空,一点表示也没有……
陈禹常难掩尴尬地用手贴了贴裤缝,只能道:“是啊,我…确实是来找她的,不知道您也在这儿,实在是不好意思,改天我一定再来探望!”说着,他又朝高稀鞠了一躬。实在是没想到会在他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和她们打照面。
高稀无谓地笑笑,想这小子对她如此恭敬,必然是对某人某事有所顾忌。于是她贴心地宽慰道:“无妨无妨。你不要紧张。另外,也不要害怕。我虽然有些精神障碍的疾病,但并不可怕。你也看到了,我的名牌就是我的真实身份。”
她说着,还指了指墙上自己的名牌,“之所以住在这里,是因为身体的各项指标都需要医生及时诊断,毕竟当初确诊的时候,病情是比较严重的。”“不过你也不要担心,吻希是很正常的,这并不是遗传疾病。当初怀吻希的时候,我的身体很好,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吻希的身体也一直很健康,不会影响下一代的。”
穆吻希无奈地扶额叹气,已经懒得再阻止自家老母亲了,毕竟这段日子以来,她不念叨她父亲了,就开始念叨她的终身大事了。
大概……陈禹常看在她是病人的份上,会体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