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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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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scent……Crescent……”她听到有个声音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叫她的名字,周围的朦朦胧胧的欢呼声,让她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眼前仿佛蒙了一层薄翳,眼皮好像施了永久粘贴咒,模模糊糊,一个轮廓映在她的眼帘上。
“梅林啊,你看起来不太好……”德拉科﹒马尔福扯着嗓子,试图盖过一浪接一浪,来自于格兰芬多的胜利欢呼。“Crescent!你听得见吗?”
热乎乎的小手贴上了她的脸,她努力眨眼,眼前的轮廓清晰了些,渐渐能聚焦到那一头闪眼的铂金发色。德拉科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脸上的惊色显而易见。
“德拉科……”她费力的发音,喉咙里干涩的像饮了十杯邓布利多甜的吓人的蜂蜜柠檬茶。她活动了下僵硬的手指,发现自己安安稳稳的坐在拉文克劳看台的最上层,似乎什么都没发生。“哦,我没事……”她环视周围,有些不敢置信,那些场景真实极了。
看到德拉科歪着脑袋,抱着手臂,狐疑的看着她的脸,Crescent 安慰一笑:“就是睡着了,不小心做了个梦……”她轻松的耸耸肩,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好在比赛终于结束了。看起来,格兰芬多赢了?”
“我想,你应该需要一剂安神药剂,你真的看上去不太好。”德拉科摸了摸他尖尖的下巴,灰蓝的眼睛上下审视着依旧坐在位置上的古代魔文教授:“教父那里应该准备了很多。”他的脚蹭了蹭地面:“我经常看到父亲喝,你刚才苍白的样子很像他。”
“好的,我保证会尝一尝斯内普教授的安神药剂,”她搓了搓自己冰凉的手,直到掌心到指尖都感受到一点暖意,才握住了铂金冬瓜那双小小的手,她做出一个鬼脸,脸皱成一团:“我几乎可以肯定,那味道绝对不好。”
黄昏的时候,Crescent在办公室的壁炉前再三表示欢迎马尔福少爷随时莅临后,终于送走了这个离家出走的小孩,并在一刻钟之后,收到了卢修斯﹒马尔福先生的感谢卡片,Crescent随意的瞄了一眼字体优美的信笺,便把它连同所谓的谢礼——一个镶有矢车菊蓝的宝石胸针,一起丢进了抽屉里。
春季是流感高发季,比尔﹒韦斯莱在魁地球场吹了一天风之后,不幸中招了。他擦着鼻涕,敲响了西塔古代魔文教授办公室的门。
“请……进……阿嚏!”
比尔推开门的时候,正看到金发教授可怜巴巴的缩在书桌后面,身体臃肿的就像被施了一个速速变大!Crescent抬头,鼻头被擦得红红的,眼睛也肿的红彤彤的,她不怎么优雅的将厚厚的金发捋到了耳后,鼻音浓重:“下午好,韦斯莱先生!”
“下午好,教授,您的感冒看上去很严重。”优秀男孩比尔走近了几步,发现女教授层层叠得的套了好几层套头衫,看上去还穿了一件夹袄。他突然闻到了一股呛人的提神药剂的味道,那味道像是加了芥末的薄荷膏,辣的他泪水都快被逼出来了。
“抱歉抱歉,我刚刚喝下一剂提神药剂。” Crescent说的很悲愤,“待会儿大概还会有一支,是特制的!”这让难弟比尔的脸煞那间布满了同情,褐色的眼睛水润水润的盯着她,Crescent突然觉得作为教授,自己应该显得更坚强一些。她利落得抽出一张羊皮纸,魔杖一挥,那片纸轻飘飘飞到了比尔面前,带着彩色的批注,笔画愉快的斜翘着,一看便知是女教授的笔迹。
“我看了你就玛尔达先生的研究手札写的报告,看得出是下过一番功夫的,肯定阅读过《时间与魔文》吧?”她拿出手帕,擦了擦鼻子,“抱歉,失礼了。”
“没关系,教授。”比尔善解人意的拿出自己的条纹手帕,同样擦了擦自己的鼻子:“我也一样!”话音刚落,便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Crescent笑了:“如果不介意,待会儿可以分享那支十分精彩的提神药剂,那个味道……”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代替形容词的是她的一个寒战,那个味道确实十分的让人难以忘怀!她心中坏笑着看到比尔拿着手帕的手,突然哆嗦了一下,开口说道:“我看到你的引用和批判,点很好,但是有些观点略略有些偏激。玛尔达关于魔文的时间局限与时间超越的分条件假设,是有可取之处。”
“玛尔达的两极论过分强调了时间的作用,忽略了魔文的本质。”比尔不赞同道,表情十分认真,整个人从谦谦少年一下变成了思想学究。
“你的方向没有错。” Crescent安抚的点头:“比尔,我总是表扬你新奇的观点,而且你能够流畅的阐述自己的观点,甚至自圆其说的能力也不差,这是天分。”她笑了一下:“别激动,亲爱的,你是我见过在魔文方面最有天分的少年。” Crescent停顿一下,比尔的脸红了,学究成功变为少年,她满意的继续说道:“客观的说,玛尔达的论据有可取之处,我个人十分赞同他的时间论。当然,我们可以就这个问题好好讨论一下,而不是太早下一个批判定论,你觉得呢?”
良师益友讨论的学术气氛,在一身黑袍的斯内普教授出现在敞开的古代魔文教授办公室门口是瞬间,突然凝固了。
比尔﹒韦斯莱发现大谈特谈玛尔达的女教授脸上的肌肉突然绷起来,一个非常别扭的笑,从嘴角挤了出来,效果简直惨不忍睹。他自觉的站起来:“斯内普教授。”
魔药教授的视线扫过他,顿了一下,点了点头,然后直直落在克里尼亚教授身上,光是气势,就已经把畏手畏脚的女教授稳稳的镇压下去,后者继续保持极其不自然的微笑:“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她眼神飘忽的闪过黑袍教授手中握得那支艳绿色冒着气泡的药剂上:“怎么好劳烦您把药送来,我自己去波比那里吃就好了。”
“克里尼亚教授,我就不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早日康复。”比尔匆匆把羊皮纸塞进书报,拉链拉了一半,抱着书包就往外走。“斯内普教授,再见。”他绕过身材瘦削高挑的魔药教授,尊敬的告辞,脚下抹油,溜之大吉。
“哼!”西弗勒斯﹒斯内普犀利的眼神扫过摆放凌乱的羊皮纸和吃了一半堆在书边的蛋糕,还加上开敞的曲奇盒,颇有抽象写实交会后乱糟糟的美感,好吧,这美感只存在于Crescent 眼中。
药剂稳稳的飞到Crescent面前,啵——一声,橡皮塞子打开了,熟悉的芥末薄荷味又加了浓浓的大蒜味,呛得她鼻涕眼泪失控一般奔腾不止,塞了半天的鼻腔,神奇般的突然畅通了。
斯内普的眼睛假装瞄向窗口,他很难解释为什么自己会轻易答应庞弗雷送药剂的请求,在听说克里尼亚重感冒之后,他15分钟内熬制了一副高效强力提神药剂,甚至没去照看他心心念念的狼毒剂改良配方1号。他不由自主的偷偷看向一脸慷概赴死的金发女人,不觉有些好笑。
“放心,我不会毒害同事的。”语调中隐隐约约压抑的笑意让他自己一怔,他压低声音,有意带上一股轻蔑冷淡:“没有蛇会盯上侏儒蒲。”
两缕烟从Crescent的耳朵里冒了出来,这使她的表情看不分明,斯内普听到她说得很慢:“所以,侏儒蒲才会成为最令人头疼的生物,因为它们强大的繁殖能力,这很了不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