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人》乌什

4、第 4 章 却说

　　姜随缓过来后，在屋内又叫了几声臣隽，没有得到回应。姜随这才真的放下心，起身关上门，将房子的内内外外查看个遍。
　　瘫坐在沙发上，回想起臣隽刚才就站在这里，打了个激灵，窜回了卧室。躺在床上，姜随用她平时不怎么动的大脑开始思考。一切的起因是因为一个电话，来自“她”，失去意识，医院医生，仙界天宫，灵魂互换，再到回到现实，回家见鬼，还有浴室里的第一个声音。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因为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思考也没什么结果。
　　姜随默了默，抬手抹了把脸，准备睡了。毕竟想不出来，不如随波逐流，顺其自然，
　　第二天，她起床，惊喜自己还在小窝。并对自己之前的经历进行怀疑，是不是自己打工太辛苦，晕倒后发的癔症。想到这，她还要还下住院钱。
　　住院费是那天来医院探望的男人，是她的同事兼她现在看上准备下手的男人。男人叫梁宇添，是她所在公司的隔壁部门。姜随现在所在的公司是一个电商公司，旗下在各大平台都有数百个店铺，姜随是其中一个小小的运营人员。梁宇添是设计部的部草，和姜随有同级之谊。
　　姜随被他打动，其实是一个很小的点。只是因为有一次，她在路过设计部门进行会休的会议室，他们在谈论运营部过来对接的几人究竟谁最漂亮的时候，其他人都选的别人，可能其他人都不认识她。她只听到梁宇添，选她。
　　这种对她外貌肯定的人她十分赞同且喜欢。所以，她的脚步在路过设计部的会议室后，生生的拐了个弯，觉得这个傻逼公司还能继续待下去，她还想继续跟设计部的梁设计师交流，身后部门尽头人事部的招牌渐渐模糊。
　　现在，昨天那个傻逼仙女把他的小仙男给吓走了，她要通过还钱委婉的挽回下她未开始的爱情火苗。
　　姜随给梁宇添打了个电话，与他约了晚饭，并说已将钱通过微信转给了他。
　　一个比较私人小众的地儿，外门处普通的门户，跨过门廊路过山墙，转眼就是小桥流水，一座架在湖中央的小拱桥穿过。姜随随着服务员，走到预约好的包厢，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窗外的湖水。
　　包厢靠湖很近，能近距离的看湖。湖里面有小清荷在随风摇曳，舞姿优美，点点的粉红色花骨朵，水里还有金色、红色的鲤鱼游来游去。
　　这个地方她一直都知道，她外祖给她留下的清单里有这家的执照，一直没来过。外祖留下了很丰厚的财产，目前都由职业经理人打理，年末她只需要确认到手的钱对照去年是不是又翻倍了。
　　这次要请梁宇添吃饭，姜随忽然想到了这家，就约在这里。当然，姜随的小心思也很明显，这里很容易培养下感情，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距离梁宇添下班还有段时间，姜随就盯着湖面发呆。
　　“喂！你这女人，看什么看，噗。”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姜随蒙了片刻反应过来是和自己说。
　　“谁在哪说话呢？”姜随说话的语气不客气，眼神凌厉的四处滑看。
　　“你这女人能听到我说话？喂，看这，我是鱼，噗。”一条金黄色的大鲤鱼忽然间跃出水面，在阳光下鳞片熠熠生辉，潋滟出一片金色的小彩虹。跃进一片片莲叶之间，又游荡回靠近姜随的厢房边。
　　“看到爷的帅气身姿了没？噗”金色鲤鱼摇曳着大尾巴，对着窗边的姜随吐泡泡。对着的眼睛水灵灵的看着她。
　　“你是这条鱼？会说话？”姜随发蒙的将身子伸出窗户，压下腰看向这条对眼鱼。”很漂亮的鳞片，颜色也不错。就是会说话。“姜随觉着有点好笑，带着笑意的伸出手，想要摸下那条鱼头。
　　金鲤鱼初初听到夸奖很是高兴，多噗了两个泡泡。听到后面，看着人类伸过来的手，不开心的甩了它的大尾巴。姜随伸长的胳膊骤然被水打湿，头上、脸上也有些水点。
　　“哈哈哈。”姜随被逗笑了，“你不开心了？你为什么会说话？别的鱼也会说话吗？你们会和别的人类交流吗？”姜随伸长了手，将手放进湖里划了划，手指顺便逗逗金鲤鱼。
　　“没有不开心，只有我会说话。噗”“我平时也会跟别的人类说话，可他们听不见我的声音。你是第一个，噗。”金鲤鱼绕着姜随的手来回转圈，把自己吐出的泡泡吹到姜随的手心，玩的不亦乐乎。
　　“你叫什么？噗”金鲤鱼轻易的就从姜随像撸狗一样的手里钻出来，游到一边，用它的对眼看姜随。
　　姜随将手又伸到金鲤鱼的身上，一边摸它，一边回道“姜随。随意的随。”
　　“噗，那我叫你阿随吧。我听好多人都这么叫身边人。”金鲤鱼一边颇为享受姜随的抚摸，一边又想躲避她不时捣乱的手指。
　　“你呢？”姜随问道“你叫什么？”
　　“我没有名字的，噗。”金鲤鱼回道
　　“为什么？建国后不许成精？可我都听到你说人话了。”姜随有点震惊了，还有点诧异自己竟然接受良好，非常的顺其自然。可能她潜意识承认了她奇幻的经历。
　　“没有为什么。噗。我生下来就会说话，只不过没人能听到。”金鲤鱼抖抖大尾巴，在水里画出漂亮的一片涟漪。
　　“啊。那我跟你说话是不是做错了呢？我走了以后，你还会一条鱼的。”姜随有些苦恼，她随意的开口，会导致的因果，她可能承受不了。
　　“噗。不会，一直没人说才让鱼抑郁呢。你和我说话，我很开心。你以后要是有时间就来看看我，和我说说话。噗。”金鲤鱼鱼嘴碰了碰姜随的手指，很开心的晃了晃鱼尾。
　　“嗯。”姜随长嗯了一声，心中在做一个取舍。将鱼带回家，它只会在一个小鱼缸里度日，失去自由的同时她也不会一直陪伴它，同它说话。可在这里，它有一片湖，可以供它玩耍，自己偶尔来看看它，和它说说话，还有同伴，更不孤独。
　　“你在想什么？噗”
　　“在给你想名字。你想让我给你取名字吗？”姜随认真的看着金鲤鱼的对眼说道，同时将玩耍的胳膊也收了回去，表情有些严肃，“我没养过宠物，也没有给任何生物起过名字。你会说话，我不知道给你起完名字是否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所以，现在你要用你的鱼脑子好好想想，要不要。”
　　“要要要。噗。老子等这一天好久了。噗。我之前给自己起的名字，一会儿就会忘记。”
　　“姜随，你起的我一定会记住的。噗。姜随，我要你给我起名字。噗”金鲤鱼急的直打转，兴奋的语气感染了姜随严肃压抑的心情。
　　时辰几近黄昏。阳光金黄，照耀的大地也泛起金色的光浪。金鲤鱼泛着金色水光的身上像是将阳光的颜色都吸收进身上，反射的色彩映进姜随的眼睛里，让她近乎短暂失明。
　　模糊间，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浅鳞。”
　　“噗噗噗。老子喜欢，浅鳞，我记住了。噗。浅鳞浅鳞浅鳞。”
　　金鲤鱼非常兴奋，呲溜一下就钻进了荷叶深处，和它的朋友们分享这份快乐。过了一会儿，一群大大小小的鱼儿们顺着水流从四面八方游了过来，和金鲤鱼一起打转起舞，给姜随表演了一个鱼舞大赏，十秒后鱼群懵然的四散，消散在湖水里。
　　“浅鳞。姜随。噗。我记住了，哈哈哈，我记住了浅鳞。”金鲤鱼开心的吐着莲花泡泡。
　　包厢外响起敲门声，梁宇添到了。
　　“姜随，你身体怎么样？”梁宇添进房间后，将手提电脑包放在进门的置物台上，抬步向窗边的餐桌走来。
　　“还好。多亏你的探望和缴费。不然我在大庭广众下就丢人了”姜随略微一点头，抬手向梁宇添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谢谢。没事儿，你身体恢复了就好。今日你破费了。”梁宇添的长相很有文艺青年的通感、高挑清瘦，白净的脸，高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框眼镜，是防辐射的。
　　姜随弯唇笑了下“应该的。希望这顿你能吃的满意。”梁宇添这个部草是出了名的挑嘴，他不喜欢的不能入口的一筷子不动。
　　“多谢款待。”梁宇添也笑了下说道。
　　饭毕，服务员将桌上换上了茶具。梁宇添伸手给两人添了茶，状似无意的说道“那天看你在病房里的状态不太好。你后来有没有做个全身检查？”
　　“暂时没有。有时间会去的。你呢？运营部门那边最新的设计要求你们都完成了？”
　　“嗯，今天晚上在收个尾就都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下个月吧。我把年假提前休了，这两天准备出个远门。”
　　“嗯，去哪儿？”梁宇添像是无意的把金丝框眼镜摘下来，取了张软筋纸巾擦拭。修长细瘦的手指，指甲修剪的十分干净。指尖因为用力，有些泛着粉红。摘下眼镜，细长的丹凤眼低垂，长睫毛扑扇的上下浮动，整张脸因为出彩的眼睛瞬间变得陌生又动人。
　　“额。”姜随被这突然的美颜暴击到了，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梁宇添抬起眼，墨黑色的眼珠深深的盯着姜随。想等到她的回答。看到姜随傻呆呆的，笑了起来，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
　　姜随被窗外的鱼给骂了反应过来，看到梁宇添一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美男计。该死的人，竟敢使用美男计。别傻了，让鱼瞧不起。”浅鳞在外面看着俩人在屋里吃饭，浅聊，一直没说话。可看到姜随这没出息的，居然被一个人给迷惑了，它忍不了。
　　“该死的人。有老子的金色鳞片吗？金色大尾他有吗？这流畅的身姿他有吗？花痴他什么？如此丑陋的人！”说完还气不过的多吐了两个泡泡。。
　　嘶~哪来的恶意？冷死老子了。浅鳞骂完爽了，忽然间感受到身边的恶意，摇着大尾巴就开始寻找。
　　悄然移回目光，梁宇添继续问道“请假去哪儿？”
　　“准备去礼佛，拜道，祛祛霉。”姜随憨憨的笑道
　　“嗯。行，正好静静心，休息休息。”
　　“是的。嗯，天色也不早了，那咱们今天就到这儿吧。”
　　“嗯。我送你。”
　　“不用，我开车来的。你呢？”
　　“我打车来的。”梁宇添丝毫不在意自己来时开的车还在停车位哭泣，说道。
　　“我送你。”姜随赶紧开口，送男神回家，天赐良机。
　　“好。多谢。”得逞梁某人心里笑的很开心，偷腥姜某人也很开心，只有窗外湖里的鱼听到很不开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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