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人》乌什

3、第 3 章 臣隽

　　钟灵毓秀，福慧双修。
　　臣隽曾是顶级世家子，家世显赫，亲人皆是宫廷内的人材。母亲是王朝长公主，父亲是世家子中的俊秀。二人恩爱非常，结合出的爱情结晶更是综合二人优点。上有皇帝舅舅，下有世家门楣，他的一生，若无意外，可谓会顺风顺水。
　　意外出现的很突然。境外突厥忽然崛起，出了一个力大无穷，智勇双全的王子。这位王子统一了境外，隐隐将矛尖指向境内。
　　王朝内也出现了蛀虫，内外颠倒，乾坤震荡。昔日打马游街浪荡的俊秀世家子，成了无人问津失去一切的乞丐。在一次搜捕中，他跌落山崖，摔断了腿。意外爬到一个山洞里，发现了一本邪典《倒转天罡》。活人练了非人，非人炼了怪物。
　　凭借恨意活到现在的臣隽，无所谓非人怪物，心中的暴虐与仇恨让他迷失双眼。邪典他练了，成了一个无腿的鬼魅。他报了仇，血了恨，也失去了一切。
　　他游荡在那片血流成河的土地，漫无目的，随意飘荡。血气熏染的他业力滔天，他不入轮回。那个王子的魂魄他始终没有找到，当时他杀了那具肉身，一道金色的灵魂闪了一瞬后突然消失不见。不过，臣隽也无所谓了。
　　飘啊飘，他突然就出现在森林里。他顺着水汽，看到了一片湖泊，岸边还有一栋房子。单层的木质小屋，外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蝴蝶、蜜蜂成群结队的采蜜。好不生机。
　　臣隽那双麻木的眼睛有一瞬间的清明。身后突然出现脚步声。
　　“喂！你谁？”清脆的像是林间的小黄鹂，臣隽回过头看去。
　　那是个女孩子，她扎着双马尾的麻花辫，整个辫子里都是用浅蓝色的小花编缀。趁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还有些婴儿肥，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他。他不敢再看，他有些自行惭秽。
　　“喂！跟你说话呢，这是我的地盘，你谁？”蛮横的规划了整片无主森林。
　　“我叫臣隽。你是谁？”
　　“我是姜随。”
　　姜随打量着眼前的鬼，血气冲天，但眼神看着清正？身形虚无，但这脸...姜随突然把脸伸向臣隽低着的头下，恩，脸看着也挺好看的。臣隽忽然看到女孩灵动的脸，眼默默的转移，撇了撇脸，耳朵有点红。
　　“既然你在我的地盘，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姜随手指点着下巴，环绕臣隽一周。“你这鬼有点意思。不过无所谓，你现在属于我那就听我的，记住了吗？”
　　臣隽懵了，他没懂这女孩的路数。他前十六年游戏人间却从未沾染过女子，他的游戏都是好游戏啊。今年他十七，家逢巨变，变得不人不鬼。血仇已报，他已经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无论是在哪，他都无所谓的。
　　两个都无所谓，却各怀想法的人走在了一起。
　　“这里呢，是我的一个据点。我的家业的多少分之一在这里存着。你呢，负责的就是给我守好这栋宅子，不要让我失望啊年轻人、不年轻鬼。”姜随带着打上印记的臣隽来到了她的宅子，指点江山般的说道。“看，臣隽，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为了朕自己。”
　　臣隽看着眼前种满花草的木屋，近看门前土地里面还有青菜。臣隽转身看下湖水，里面游鱼鳞鳞，银光细闪。鱼尾还会调皮的扬起水柱来攻击姜随，姜随没回头，一时不察被水淋个正着。扭来扭去的鱼尾看到得尾，瞬间噗噗的游进湖底。
　　“啊！该死的鱼，你跟你的饲主得意什么？等我时间充裕定要烤了你。”这番话说的斩钉截铁，却只获得游鱼的两个气泡，除此还有臣隽的一个低笑。
　　臣隽被姜随落汤的样子喜到了，少年人骤然经历大起大落，人生无意，麻木灰暗。忽然像被一束阳光凿开了一道裂痕，有株劲瘦的小草种子破土了。
　　“你笑屁啊你。赶紧过来干活。”姜随一撩湿发，气昂昂的往院子里走。一边指着地里的青菜，你负责照顾小菜，看它长大就拔了它。然后炼成种子，再继续种，长大再拔再种。懂了吗？“
　　“懂了。”臣隽答道
　　“那怎么炼化成种子？”
　　“不知道。”臣隽老实的回答
　　“那你还给我说你懂了，给我学着。”姜随跳起来给了臣隽一个暴扣，却空了。臣隽被这场景又逗笑了，心里也空落落的没有实处。姜随又使了术法，这一次，打到他了。
　　姜随得意的哼了起来“没有我姜随办不到的事儿。”
　　臣隽被突如其来的触碰懵了，自打他练就邪典成了鬼，再也没有人能看到他，触碰到他。他杀那些人的时候都是用意念，钩动他们心里的邪念魔鬼，自相残杀。即使血气冲天时，也没有人能触碰到他，能看到的只是一片血色在空气中移动。
　　他的十七年，终于情窦初开，还是在自己这么丑陋的时候。臣隽开始自卑了。但他不能让她知道。即使他是她的。
　　时间就这样过着，姜随在这个据点偶尔回来。每时每刻都像是在忙着什么，臣隽也在小菜地里炼化了一茬又一茬。随着两人的相处，臣隽逐渐开朗，有了当年打马游街的样子，自信昂扬的少年人，总是令世间心折。
　　湖里的游鱼有一天化成人形，是个娇俏的小少女。姜随不在的日子里，两个人就一起侍弄小菜。
　　“喂！你们什么时候给我起个名字啊，我都化形这么久了。”游鱼气闷，每个妖化形后都要有个人间名字，才能算作真正的成型。距离上次见到姜随短短的一面，已经过去三月余。往常一三个月左右，姜随就会回来的。可这次，还不见她。
　　臣隽依旧无言，专心侍弄小菜。像是感应到什么，臣隽说道，“这次她回来，你让她给你起一个吧。”
　　“哼。你来。”
　　“我也是她的。”
　　“啊！姜随！你快回来！游鱼两手抓狂的脚踏着地。”
　　“咳咳，来了。叫魂啊。”姜随忍着咳，赏了游鱼一个暴扣。
　　臣隽在她身上闻到了血气，眼眸沉了沉。装着不经意的开口“这次怎么这么晚归？”
　　“打了一架。我要去休息，起名让臣隽来。”说完姜随推开木门，进屋关门休息了。这个木屋臣隽一直没开过，因为姜随还是豆蔻少女，女子闺房，男子不好入内。所以他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姜随也从未说起。只是，每一次姜随受伤，都会进屋内睡个几天，又会生龙活虎的。
　　“喂！起一个吧！她都说了。”
　　“我要一个有霸气侧漏、又有书生意气、还要有江湖侠骨和尊贵大气的名。”
　　“二狗。你叫二狗。”臣隽忽的开口，带着促狭的笑意，游鱼不愿意，也打不到臣隽，就在院子里无声暴跳。
　　“浅鳞，你叫浅鳞。”臣隽的语气带着郑重，一道天意的加持在两人身边环绕，这是过了上天明路，得上苍庇佑的意思了。
　　浅鳞开心的拥住臣隽，表达她开心快乐。臣隽被突然抱住也感到意外，这是第二次，第二个人能触碰到他，那是不是说，他也能触碰到别的什么。
　　浅鳞没意识到这层，还在单纯的享受有名字的快乐。臣隽脱离她的怀抱，想要去触碰下木屋。看看总是穿过的手在这次是否能有感觉。臣隽摸向木屋，一道电光闪过，刺痛了他的手。感觉，有感觉了。臣隽也很开心，他想和姜随分享这份激动。可她还在疗伤。没关系，他会等的，只要是姜随。
　　浅鳞得到名字后，逢妖必告，还计划搞一个命名大会，昭告森林，被臣隽镇压了。
　　这片湖泊又恢复了往日祥和静谧。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