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山雨欲来 暗流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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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写完了！”
钟煜然的灵体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灵池，虽然没有了一丝灵气，但灵池四壁上龙飞凤舞的黑金色蝌蚪小字如开天辟地时天生地成，玄妙的本源气息把灵池不断稳固。
“本源武道篇，造化一气诀。万物生之先天气，以炼气为一，道化阴阳，造化天地。以阴阳之力生三才之位，聚四象之力生五行之气，开六合凝七星，扫八荒成九天。身化道则至于极致则天地开万物生，化作一元……”
“本源武道篇，本源造化体。天地之始，造化之初，阴阳未分，混沌一体，谓之鸿蒙。本源聚之鸿蒙，人有四支、五藏、六府、九窍、三百六十节，造之如开天地，天地有伟力，肉身化本源，滴血成造化……”
“本源武道篇，本源神炼法。精乃天之元，气乃神之本，是以精为气之母，神为气之子，子母相生，精气神全而不散之为合。炼精化炁，炼炁化神，炼神还虚。神炼天地，一念化万物造乾坤移山海陨星辰，神炼之巅峰，化万物为本源，造万物以本源，神游天地太虚无所缚……”
“本源术炼篇，术炼天地诀。天地生万物，本源分万物。万物皆有本源则化之本源以术炼之道，千变万化间造化以新生。是以万物无不可炼，术炼之极则炼天化地，天地之生而术炼者主……”
“本源道则篇，无极之始，鸿蒙既生。时空交织化作天地容纳万物，长流古今。生死之间轮转万物生消，朝生暮死而孕生酆都十八狱。命运操控世间运转时来，真理将混沌破开。光明与黑暗伴生则日月流转生生不息。寂灭之始轮回已开，本源依旧，众生再再而不再。道则安之则天地静之，互相依存则大道分化。十道交融，万道雨落世间，本源遁去待轮回再开……”
四篇法诀一序成，十大道则伴文生！
五篇文字围绕着钟煜然的灵体如蝌蚪般游动，内敛的黑金色转为金光一个个拓印进灵体，宙级修炼场的灵气一进入灵池便成了一个个古老文字。
钟煜然的灵魂体上密密麻麻印满了金色文字，古老的气息差点把灵魂震散，意识在消失与坚守之间摇摆。
灵魂的直接触碰如同在遭受罡风吹拂，千刀万剐。
一开始还能喊出声，后来钟煜然的脸疼痛地扭曲起来，身子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神涣散如被精神攻击而死。
灵气仍在不断涌来，灵体透明，只见金色文字如蜂拥在一个人形上。
不知过了多久，钟煜然睁开眼便看见自己悬浮在空中，身下“枯木逢春阵”和“九转生死阵”在不断为自己提供生命能量。
一旁游来和钟祁安紧皱眉头，游均和钟凌云两位术炼师如学生一样站在千鹤大师身后，最后一颗千树蕴灵丹输送完最后一丝能量后化作飞灰。
四周灵阵暗淡下去，钟煜然缓缓落下，起身行礼激动道：“父亲！游叔叔！我突破武师了！！”
两人在钟煜然起身时便松了口气，一旁的陆锦泪流满面上前把儿子抱住，素色衣裙蹭的一身乌黑泛红的血迹。
身上满是污血，钟煜然生怕蹭在自己母亲身上，心中一片暖流涌过，轻声安慰几句让陆锦宽心，松开之后便右手握拳锤在左胸向三位术炼师行礼：“此次多谢会长，还有二位长老了！”
“客气了，你好歹也是我术炼师公会的二阶术炼师，这些都是应该的。”千鹤点头笑道。
“是啊，职责所在，一家人说什么客气话！不过若真想谢的话，日后多指点我和游老头便是！”钟凌云双眼放光，盯着钟煜然如见至宝。
“是啊是啊！”游均也频频点头，两人天赋一般，想起三年前被一个小娃娃点醒才突破二阶术炼师，两人又羞又愧又惊醒。
钟祁安和游来更是高兴这小子五年来竟不声不响突破了二阶术炼师。之前成为一阶术炼师的时候轰动全城，钟祁安走路都带风，总是要让儿子穿术炼师长袍戴徽章和自己遛两圈，昂然的背影仿佛曾经的星落双子回来了一般。
其实钟煜然的魂力五年前便在素心丹的辅助下突破了三阶。有前世九阶的术炼知识，他只要修炼魂力便能进阶。
但是钟煜然深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九岁的一阶术炼师十岁的二阶术炼师都有前例可查，可九岁的三阶术炼师必然会让人心生疑虑，引来祸患。
而在钟煜然的探查下，五年来突破的四阶魂力已至巅峰，之差临门一脚便可破入五阶。
金色文字入灵体效果虽好，但钟煜然想想都后怕，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无穷重水下，意识涣散如风中残烛。尤其文字入体时的痛苦，就像无形中无数尖刀在灵魂上铭刻，非人能受。
“指点不敢当，平日煜然得空定向二老请教探讨。”钟煜然拱手俯身，一些血痂掉落，露出白皙如玉的脸庞。
“哎呀，各位大师还有来弟，我先带然儿去洗漱一番，这一身看着都渗人。”陆锦又哭又笑心疼道，施个万福便紧忙带着自己宝贝儿子走了。
“煜然是个好苗子啊，钟家主有福气啊哈哈哈！”千鹤看着离去的母子二人，“不过目前钟家似乎有点情况不妙啊？”
他强大的灵魂感知下，府外各种探子都无所遁形，尤其是钟家内部也暗潮汹涌，防不胜防啊。
游来眉头紧皱，钟凌云闻言也是怒不可遏：“哼！他们萧王两家欺人太甚，不就是不知道从哪请来个三阶术炼师做常驻长老，恶性竞争打压晨钟楼和远游阁！若不是钟祁平那些老顽固牵扯了家主大部分精力，迟早要灭了他们！”
钟祁安一言未发，眼中忧虑不绝。五年来萧王两家势力快速发展，将钟家和游家诸多产业和矿产给吞并了，最近又在丹药药材和灵器产业上疯狂打压两家的远游阁和晨钟楼。
两家生意惨淡，只剩浩然塔这一支柱产业。还好目前星落城仅此一家，不然两大家子人真要无法立足了。
不过钟祁安目前最愁的还是钟家内部分化，大长老一派阳奉阴违，多次在家族会议上弹劾自己治家无道，让钟家落得如此境地。
“钟家之事让大师见笑了，此番多亏几位才让小儿脱离危机，祁安不胜感激。”钟祁安向千鹤拱手道，“如今这境地也不便款待大师，下次定亲自前往术炼师公会道谢。”
钟祁安将千鹤送走后，和游来前往浩然塔，商讨今后之事。
钟煜然将身上血迹全部清洗干净后，浴桶内一片乌黑血水描绘着当时的惨烈与凶险。
换好衣服后，陆锦正好敲门，“然儿，娘做了点东西给你吃。”
钟煜然快步打开门，把东西清理完，陆锦已经把一些吃食摆好。
“还是娘你做的炙焦金花饼好吃！”钟煜然昏迷两天，早已饿坏了，毕竟刚破武师，尚未辟谷，更何况陆锦手艺确实很好，金花饼焦黄里酥，外脆内甜。
看着长得已经比自己还高的儿子，身高体长，玉带黑发，清疏柔和的面容温润如玉，双目秋水，眉目间的印记神异，如此少年郎，要配何等美娇娘？
想着便掩嘴笑了起来，“也不知道何人能配我家然儿？”
“娘你说什么呢，我还不想成亲，我要和景清一起成就巅峰武帝！拯救众生！”钟煜然嘴里鼓囊囊的，眼神却格外清澈，转瞬之间有一抹恨意划过。
“好好好，男人嘛，都一个样，喜欢顶天立地，顾不得儿女情长。”陆锦黛眉浅淡，嘴上埋怨内里心疼。
若非世道不如愿，怎会无人把家还。
“对了，娘，父亲呢，最近家中情况还是不好吗？需不需要我多炼些丹药和灵器，我可是二阶术炼师哦~”
五年来萧王两家的打压钟煜然自然看在眼里，若不是钟煜然时常把自己炼制的纯度极高的丹药和品相极好的灵器拿去远游阁和晨钟楼寄卖，两家估计就真的只有浩然塔一个独苗了。
“唉，内忧外患，你父亲刚又急忙赶去浩然塔了。”陆锦不由叹息。
钟煜然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来，“娘，我去浩然塔看看父亲。”
“去吧，你也长大了，可以帮衬着点你爹了。”陆锦站起来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街头熙熙攘攘，却都是萧王两家的产业，钟煜然风临玉树，清隽少年虽神色淡然却引来不少行人侧目。
停在一座三层楼阁商铺前，诺大的商铺门庭冷落，人丁稀疏，一副快要倒闭的情形，正是钟家的晨钟楼。
钟煜然心中一紧，一片温暖，又深觉愧疚。前世从未享受过天伦之乐，今生却也没给父母帮什么忙，反倒添了不少烦忧。
快步向浩然塔走去，只见钟祁安在一楼大堂愁眉苦脸，计算着近些日子的收入，深深叹了口气。
“爹，忙什么呢？怎么一直皱着眉。”钟煜然走到他身后帮着按肩。
“一些帐务而已，你既然突破武师了那就好好修炼，这些琐事你别管。”钟祁安把浩然塔和晨钟楼的账本随手丢在柜台上。
钟煜然看见上面锐减的数字，瞳孔微缩，他还是把情况想乐观了些，没想到竟连浩然塔的生意都被打压到这种程度。
“唉，他们不知道从哪请来一个会画摄灵阵的术炼师，开了一块修炼洞府。虽说灵气不不如我们玄黄以上的修炼场，但是浩然塔本身最大的受众也是洪荒两级的修炼场，现在他们那边价格比我们更便宜而且洞府数量更多，除非和他们打价格战或者开放玄级以上的修炼场，否则毫无胜算，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钟祁安听着身后少年如清泉的声音，如柔软的云，抚平了心中万般狰狞。
“待会儿我就去进行三阶术炼考核，到时候我就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给晨钟楼和远游阁吸引人气了。”钟煜然轻声道。
钟祁安早已在钟煜然轻柔的力道和有意地施展精神秘术下入睡了，五年来的忙碌和压力让钟祁安和游来疲惫不堪，如果不是因为二人都是武灵强者的话怕是早就累倒了。
招呼来第一层掌柜，吩咐其不要打扰父亲小憩之后便向术炼师公会走去，虽然他能炼制更高阶的丹药，不过还是先取得三阶术炼师的认证才更方便放心地购买药材而不惹人注意。
“煜然大师！请稍等！”阡韵急忙跑来，小脸红艳丽人，少女经过五年的处世一颦一笑摇曳生姿，如抽芽的枝条，不复当年青涩。
“怎么了？不用着急，喘口气先。”钟煜然声音温柔，眼神清澈。
“我…我没事，是会长大人说如果您来了请直接去找他。”阡韵看着眼前欣长而温柔的天才术炼师，眼神躲闪，双颊飞霞。
“好，多谢阡韵姑娘近年来的接待，这是我炼制的玉颜丹，虽说不如驻颜丹那般能让女子容颜永驻，但也能让你百年不衰，玉面如初。”
钟煜然递给她一个玉瓶，眼前少女年长他几岁，却一直极力帮他干各种琐事，钟煜然也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少女怀春情有意，但也止于此了。
“谢…谢谢煜然大师！这这太贵重了，我…我……”阡韵心中小鹿乱撞，慌忙道谢，这丹药对于她这种未能习武的女子来说简直是无价之宝，几乎和青春永驻无异。
钟煜然笑着摆摆手，向第六层走去。
“煜然！你来了啊，今天又要炼什么丹吗？！”迎面温旖惊喜问道。
“今天不炼丹，我是来进行三阶考核的，劳烦温姐姐帮我把会长和元昊大师请来吧。”钟煜然拱手，不留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刚刚温旖激动地贴近距离。
“和姐姐还客气呢，不过你这进阶速度也太快了吧！人比人气死人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羞怒地跺了跺脚，转身向密室走去，顺便拿出传讯符给元昊和千鹤“报喜”。
钟煜然淡然处之，何等女子没见过，温旖虽丽质天成，尤其有一种成熟风韵，但却算不上不可方物，红尘谷编撰的百花红颜榜上的女子前世见得多了，如泠月儿便是当年的榜首，不过既然重生，那便眼中只有大道。
地板一阵震动，千鹤和元昊从七楼冲下来，站在一间密室前眼中狂热，要知道三人如今能齐齐突破四阶术炼师，少不了钟煜然平时炼丹炼器时有意无意的提点。
光是钟煜然无私地展露出各种的手法就让他们受益匪浅，虽然几人至今没能学会“千幻控火”和“拂云煮雪”，但他们一致认为他们的天赋，能接到花千树大人的一点边角料知识便是大机缘了！
“你小子真是出人意料啊！”元昊苦笑，自己四十年来才突破四阶，还是在别人提点的情况下，别人五年破三阶，真是…害！
“好了，先让煜然考核，其余事情待会儿再说！”千鹤瞪了眼元昊，急忙把钟煜然拉进密室，看得一旁路过的炼丹师炼器师好奇不已。
温旖和元昊进来后，钟煜然便直接开始炼丹了，之前受限于境界导致炼高阶丹时灵力不足，现在武师灵气化液后灵力至少翻了一倍，加上钟煜然天然比别人大的灵池，三阶绰绰有余。
这次炼制的是三阶增元丹，武师的修炼除了炼化天地灵气为体内灵液之外，还要不断把灵力凝练得更为精纯。
而增元丹便是最适合的丹药，甚至对武灵的修炼都有一定裨益。
“七叶三玄果，溟夜果，阴雨云根露，歧玉枝……”一堆药材一股脑儿丢进了炉内火焰，各种火焰化灵在钟煜然手中诞生，或耳鬓厮磨或虎啸狼嚎，各种灵药化为精纯药液，每一丝魂力都恰到好处，毫不浪费。
尽管看了那么多次炼丹，一旁三人仍觉得此术人间难得，而且在钟煜然手中那行云流水天然而然的艺术美感，仿佛是此术创造者浩然文帝亲自施展一般。
不一会儿钟煜然四周浮现出一片雾气，如煮雪烹茶气袅袅，在钟煜然轻拂下凝结成云，飘进丹炉，仿佛置身云海举霞飞升。
三人如痴如迷，手指纷飞不断效仿。
最后九枚丹药飞出，丹香四溢，探查之下三人暗道可惜又松了口气，一方面期盼出现丹纹一方面不敢相信丹纹会接连出现。
钟煜然四阶的灵魂力炼三阶再轻松不过了，便直接开始炼器。
“三位会长大人，不知我将一阶灵器提升至四阶灵器可否算我通过。”
温文淡雅的声音如晴空霹雳落在三人头顶。
“灵器还能提升品阶的吗？”元昊口干舌燥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术炼常识被颠覆。
“自然是可以的，只需要维持好灵器内部结构，并让高阶材料完美融合，覆盖灵阵不与之前阵法相冲即可。不过最多也只能提升三阶，不然原本的灵器会承受不住，而且越高等阶越难提升。“钟煜然取出清煜剑和一些四阶材料，将之一起丢入炉内。
三人被这一席话震得晕乎乎的，世界颠覆一般。
其实提升灵器品阶在高阶术炼师中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必要罢了，还不如直接再炼一把，只有非常有意义的东西一般才会耗费高阶材料为之提升。
此刻清煜剑已经化作剑胚，四周各种材料缓缓与之融合，没有出现任何排异现象，看得千鹤等人眼神呆滞。
“松涛如浪，夕岚千万重！”
“这…这…这是……松海林涛炼器法！”千鹤看着钟煜然熟练的样子大惊道，“怎么会？！他才武师，算来才不过十四五岁，怎么可能操控地如此熟练？！武灵都无法做到如此操控灵力！”
钟煜然灵力输送进炉，一片灵雾如松涛阵阵，林海重重，一次次似锤撞击在清煜剑胚上，或轻或重，如浪如涛，隐约间有声乎乎如风过深林，有浪轰轰似飞瀑砸深涧。
三人沉醉在这韵律中，这已经不是他们能看会的了，其中奥秘难以言喻。
一次次的捶打下，清煜剑成型，锋芒更甚，剑身流畅如天然造物，其中气势已然达到四阶。
千鹤丢下一块徽章和一身长袍，正是三阶术炼师的徽章，三人急忙赶回自己的密室，要仔细感悟刚刚所得。
“你小子还藏拙，四阶术炼师我这认证不了，得去帝都落雪城术炼师公会！”千鹤的声音远远传来。
虽然千鹤依旧难以置信他五年到四阶，但这是事实。
温旖和元昊大惊，却不敢停留赶紧离去，灵光乍现可不是一直有的。
收起东西后，钟煜然走下楼去。
“煜然大师不好了！”阡韵在二楼和钟煜然撞在一起，被钟煜然扶住，没落入煜然大师怀里让少女好一阵失落。
“又怎么了？如此慌忙。”耳边好听的嗓音把女子思绪拉回，阡韵慌忙开口。
“晨钟楼被毁，浩然塔不知所踪，萧王两家和天道殿城主府已经把钟家游府包围了！”
阡韵突然感觉一阵风拂过，眼前哪里还有钟煜然的身影。
钟家方向，钟煜然施展快哉千里步在建筑与大树间飞跃，恍惚间若乘奔御风飞行，速度快到极致，手中清煜剑留下一道流光让行人为这“技法”频频叫好。
钟家游府，一座高塔巍峨矗立，灵气流溢，一座防护大阵将两座府邸笼罩，阵外武者齐聚。
天道殿主公孙定，星落城主郑容，箫家家主萧粼，王家王堃四人携一众武者将之包围。
山雨欲来风满楼，萧杀百花多事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山雨欲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