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本源神体 地狱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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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煜然身影骤停在一颗树上，前方阵内游来和钟祁安与外面一群人对峙显得形单影只。
“一起动手试试能不能打破这阵法！”萧粼取出一把四尺青龙锏。
公孙定的宝剑出鞘，威势十足，郑容拿出一枚珠子，五彩纷呈，王堃则挥舞流星锤虎虎生威。
三位武灵八转和一位武灵七转一同发动攻击，灵气呼啸，灵器玄光爆发。
“九霄青龙锏，潜龙出渊！”
“苍天九剑，剑破苍穹！”
“五彩幻天珠，五彩巨灵！”
“流星陨世！”
其余武者也纷纷施展自己的绝技，五光十色的武技光华击在那层金色薄膜上，却没能让它起半点涟漪。
“凭他们也想突破金钟都天阵的防御？痴心妄想！不入武皇不破金钟可不是白叫的。”
钟祁安怒气冲冲，两家这次损失惨重，对方突然袭击导致晨钟楼和远游阁直接被毁，若不是两位主事都是六转武灵带着库存冲出重围，怕是直接全军覆没了。
“事发突然，煜然还在外面，他们应该不敢去冒犯术炼师公会，不然满城都不够陪葬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怎么也突破八转了，按他们的天赋想突破起码还要几十年，而且会止步武灵。”游来皱着眉看着外面的无数武技轰来，突然脸色一白。
“祁安…你看那是不是你儿子？”游来盯着人群之后高树之顶的持剑少年。
钟祁安大骇，疯狂给那臭小子使眼色。
钟煜然自然看见了两人的表情，充耳不闻，持剑凝神，天地间隐隐有有风云起，突显漫天星辰汇成一条银河，变成一道剑光，将一轮明月斩落。
正是五年前钟煜然术炼有感而创的“清煜剑法”第一式。
“临行为你邈云汉，浩然一剑动婵娟。”
少年出声如神韵，眉间印记金光大放吸引了一众武者的注意力。
煌煌剑光如斩明月而落，吓得一些低阶武者屁滚尿流，一些武灵强者也神色凝重。
武灵之下无人可挡！
这一式虽然在钟煜然手中只有三转武师的灵力强度，可那天地崩裂，明月陨落之势却最为可怕，其中还模模糊糊带有一丝规则的气息。
王堃流星锤一击将这一剑破去，可自身也被那天地之势击飞，双手颤抖，嘴角流血，体内被一丝寂灭气息沾染，虽然及时排出，却一瞬间毁灭了右手一处神经，右手三根手指软了下去。
“此子必杀！”王堃眼神阴翳，深感恐惧。
“快拦住他！”萧粼向疯狂逃向浩然塔的身影劈出一道锏影。
“晨起动征铎！”
一口大钟古韵绵绵，向那锏影撞去，钟声的音波让阵外不少人头痛欲裂，更有几名低阶武师口溢鲜血，双目无神倒下去，惨死当场。
这“晨钟”可是钟家自古相传的灵器，钟祁安也不知它是什么品阶的，即便竭尽所能也无法使出它的全部威力，刚刚那一击更是直接抽走了体内大半灵力。
钟煜然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刚刚那一剑虽然威势大，但他以武师之力强行借势天地，更是带了一丝之前本源造化诀中体悟的寂灭道则。
那些道则被他撷取了一丝附在本源笔上，此刻刚刚运用的寂灭道则将体内破坏得不成样子。还好□□则在快速修复那些内伤，而且肉身之力不断强大。
只是可惜了这两缕道则之力。
钟煜然冲进阵内，大阵把追杀的那些武技全部挡下之后，他便晕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在浩然塔宙级修炼场中，灵气顺着毛孔被吸收让钟煜然一阵舒爽。
钟祁安大手拍在他头上，差点又要晕过去。
“谁让你出手的？！修炼脑子修炼坏了是吧？不知道等晚上他们放松警惕悄悄溜回来，你还喜欢上耍威风了！”
作势又要拍下来，游来赶忙拦住：“差不多得了，煜然也是气急攻心才出手，那一剑多漂亮自己心里多得意还要我说是吧，要不是我家景清不在，高低给你露两手。”
游来对钟祁安翻了个白眼，又赶紧给钟煜然使眼色。
急忙从玉床之上跳下，长揖不起：“孩儿知错，请父亲责罚！”
钟祁安瞪了眼游来，“责罚个屁，你俩搞得好像我是外人似的，滚去宇级修炼场修炼，不破武灵不准出！”
“什么内人外人的，钟游一家人，对吧？煜然。”游来笑着让他赶紧溜。
“游叔叔说的是！”钟煜然一闪而过人已不见，声音却留在原地回荡。
听这小子还敢附和就要追上去揍一顿，游来赶紧拦下来，拉着他去商讨对策了。
“虽然有“钟山游海”让两家处于不败之地，却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一味闭关修炼，不去历练，两家子弟难成大事。”钟煜然自言自语向宇级修炼场走去，“罢了，先修炼本源造化诀。”
宇级修炼场的灵气已经浓郁到凝结成云下灵雨的地步了。
钟煜然盘腿而坐，开始修炼本源造化体和造化一气诀。
要修炼造化一气诀必须先修炼本源造化体，普通的肉身根本承受住本源之气的洗刷，最终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本源造化体的起始修炼便是用太初吸收全身血肉骨骼，重塑身体，使全身上下达到最本源的状态，再用本源笔描摹出来。
其中凶险光是想象就让人心中发怵。
其实前世浩然文帝所修的浩然天地功也是一等一的功法，但是修炼到极致却如断头路，钟煜然也不知道怎么突破。
既然想要重序天道，那就不能再走老路。而且连太昊神皇都为之震惊的本源笔和太初写出的文字，定比浩然天地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更何况自己因为这功法被困在武徒五年，以钟煜然吸收灵气的速度，五年间吸收的灵气哪怕是武帝也要为之咂舌，也就是钟山游海能让他无止境的吸收，但凡在其他地方，恐怕写完这本源造化诀都要几十年。
金光一闪，太初自眉心进入身体，游走在身体里，如帝皇巡四海。
“血自骨中来，那就先改造本源骨！”
太初进入左腿骨中，一股吸力爆发。
“咔哧……咔哧”
“啊啊啊！！！”
左腿骨断裂，骨片和骨髓缓缓流入太初，又自其中流出，钟煜然直接倒在地上，左腿软了下去。
钟煜然只觉得如同千刀万剐一般，骨片每一动，左腿的血肉都要被拉扯，如此折磨，即便之前经历过灵魂烙印文字的痛苦也忍不住叫了起来。
三天以来，慢慢骨髓完全更换，形成腿骨，光泽如世间最坚硬的金属，散发着古朴的本源气息。
钟煜然躺在地上大口喘气，硬撑着站了起来，想走一步却左重右轻不协调地摔得灰头土脸。
又是高兴于脱胎换骨又冷汗直流这才换一条腿骨。
回想起前世穿心之痛，天道不仁之举。又坚定地躺在了地上，开始更换右腿……
整个宇级修炼场回荡着钟煜然的惨叫，眼中却满是坚定与狰狞，温柔的眉眼此刻格外渗人。
半个月后四肢已经更换完了，钟煜然吞服下一颗辟谷丹，静心开始更换躯干骨。
躯干骨不同于其他的骨头，这是人体最大的骨头也是最重要的骨头之一，一朝不慎便可能成为一个废人。
凝练本源骨不仅是对肉身的考验，也是对灵魂的考验，在那种非人之痛下，必须保持精神状态控制住体内血肉不会在骨碎时紊乱。
“咔咔……“
“啊啊啊啊啊！！！”
整个躯干如玻璃被一寸寸敲碎，向太初缓缓流动，天地间惨烈的声音回荡，钟煜然差点被疼晕过去，躯干骨的神经之多加剧了换骨的痛苦。
突然陆锦自空间门走出，凤眼弯弯藏琥珀，朱唇釉点一樱桃，罗衣轻飘，裙裾轻扬，半点无岁月痕迹。
“然儿！”陆锦一进来便被这惨叫吓到，见是自己儿子便哭着施展咫尺天涯步过去，毫无刚才雍容华贵的仪态，伸手想把儿子扶起来。
“别…别…别碰我！”钟煜然使出全身力气沉重地说出这三个字，尽力挤出一抹笑容，却不再陌上人如玉，与疼痛交织在一起格外恐怖。
“娘…我…我没事…练功很快…就好了…”钟煜然极为艰难地说完又开始惨叫起来，却比之前克制了许多。
陆锦泪流满面，闻言手停在半空不敢动，然后捂着嘴恸哭，心痛至深则恸，何况母子连心，陆锦逃也似的跑出修炼场，去找钟祁安和钟凌云去了。
不一会儿钟祁安和游来还有钟凌云和游均两位术炼师急匆匆赶来，刚走进便被那如同经历天地酷刑一样的惨叫给吓一跳。
紧接着四人围着钟煜然，眉头紧锁，钟祁安眼中甚至已经有点点泪光，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情未至深伤心处！
“爹…不…不可…孩儿…只是在…练…练功。”
想给自己儿子喂一颗丹药，却被钟煜然叫住。
要知道此刻他以接近五阶的魂力才维持住现在的平衡，任何打扰都有可能打破这个平衡导致他爆体而亡，此刻能说出这一句话都赖于他强大的魂力。
钟祁安突然流下来两行清泪，其音怆然，“是爹不好，爹无能，保护不了你…”
钟祁安将一切都归揽在自己身上，若不是自己无能，儿子怎么会这样拼命，怎么会遭受如此非人之痛！他才十四岁啊！！
“爹…这是孩儿…必须经受的，与…与您…无关…”
“好了，煜然，你先凝神练功吧，不用管我们。”游来神色凝重地对钟煜然说道，带着钟祁安和两名术炼师退到“避免继续打扰到他，但如果出了问题又能及时救助”的位置去开导钟祁安。
几人听着那惨叫，心中也是发怵。
三天过去才换完一半，钟煜然已经喊哑了，只是倒在地上哼哼，身上脏得如同乞丐。
陆锦三天前哭着去找钟祁安刚说完便昏了过去，现在坐在游来夫人姜嫣身旁，紧紧攥住她的衣袖，一动不动盯着那滩乌黑呻吟之人，心一阵绞痛，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只是用力捂嘴，深怕指缝中流出的声音影响到自己儿子。
两家如今的隔墙已经推倒，姜嫣和陆锦本就是闺中密友，在听闻这事之后便匆匆赶来照顾陆锦。
又是三天过去，颈部以下的骨头已经全部换完了，强大的肉身力量勃发生机，钟煜然撑着站了起来。
“然儿…”陆锦冲了过来，想抱住又停住，怕还会影响到他练功。
其余人也看得揪心不已。
“娘，我没事。”钟煜然握住母亲的手，沙哑的声音让陆锦又是泪流，紧紧把他抱住。
钟煜然想把她拉开，毕竟身上不仅脏还臭，全是身体里的杂质，不料她却抱的更紧了。
哪有子嫌母丑，母弃子脏的道理。
“好了，锦儿，带煜然去洗洗吧，我让下人去做点东西送来，我们在这吃就行，煜然也几天没吃东西了，肯定饿了。”钟祁安轻声轻哄着。
世间儿女情长，最能让铁汉柔情绕断肠。
“是啊，姐姐，咱先带煜然去洗洗吧，穿着这身也挺难受的。”姜嫣拉着陆锦带着钟煜然向外走去。
等钟煜然他们整理好回来后，宇级修炼场已经只剩游来和钟祁安坐在一张桌子前，三人落座，钟煜然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其余人多是看着他吃。
“然儿，慢点吃，没人和你抢。”陆锦回想儿子被折磨的样子，眼泪又要掉下来，就怎么看着他大吃大喝。
“煜然，你那练的什么功法，怎么会如此痛苦，是每回都这样吗？”游来问道，光是那惨叫就让他毛骨悚然。
“不会，只是前期需要换骨而已，还有最后的头骨和脖颈上的骨头就大功告成了。”
“嘶”几人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换骨之痛，当真恐怖。
“还有啊？！咱不练了好不好，换个功法，娘给你找别的！”陆锦慌慌忙忙差点摔倒，还好姜嫣把她扶住。
“一旦开始便没有后路也不能改功法了，没事的，一鼓作气就好，我已经习惯了。”钟煜然柔声安慰道。
本源造化体一旦开始修炼若是不能完全修炼成功的话，本源骨和其他骨排斥，本源之气极有可能会把其他原来的骨头碾成粉末。
“那你自己要把握住力度，安全第一。”姜嫣气若幽兰，拍着陆锦的柔荑玉手安慰道。
“知道了，谢姜姨关心。”钟煜然灿烂一笑。
休整一天后便将颈骨全部换完，因喉骨破碎，导致钟煜然连喊都喊不出，幸运的是很快就换完了。
头骨甚至比躯干骨更为慎重，若是操作不当，那便是爆头而亡，预计到换骨时自己的模样可能会极为渗人，便先让几位先退出去，反正即便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眼不见为净嘛。
紧接着便开始换头骨，骨头一点点破碎，头部神经太多，不能太快，也更加折磨，惨叫声在天地回荡，恐怖至极。
半个月后才把头骨换完，此刻的钟煜然也心有余悸，却马不停蹄开始换体内器官。
两天时间就把器官全部换完，又开始换血。
毕竟现在已经有点久了，骨骼马上就要不适应骨外的血开始造血，若不尽快换完，血液太多同样难逃一死。
太初如同黑洞，吞噬着浑身血液，钟煜然就像瘪了的气球一样显得格外骇人，若是陆锦在这可不就得晕过去。
渐渐地太初将一股股本源之血喷出，血液中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淌如江河奔流，整个人渐渐丰盈起来。
原先的皮肤脱落，一层如玉般的新生皮露出。
四周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大部分被肉身吸收，小部分灵气化液进入灵池。
钟煜然的气势冲到五转武师巅峰便停了下来，四周灵气平静如初。
浩然塔外，天威浩荡，雷云凝聚，看得驻扎在外面的王堃萧粼和四家武者莫名其妙，更是觉得心中压抑不住的恐惧。
“终于，本源神体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本源神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