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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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子神之所以关注到褚方瑶，就是因为她是那个求解答帖的发布者。
因为她发完帖子就没有再出现过，所以乐子神很好奇，她对于楼底下那些激烈的言论，有什么看法。
结果没想到，她根本就没看。
这对乐子神来说确实是有一点意外，毕竟对于最喜欢找乐子的祂来说，发完帖子不看回复，简直难如登天——凡人的登天。
于是，祂带着好奇，看完了从昨晚到刚才的整场超长电影。
然后就被腻歪得牙疼。
不过不管怎么说，至少比看吵架有意思多了，偶尔换换口味啃点小甜饼好像也不错。
乐子神顺势将捧着脸颊的双手交叠，支着下巴陷入思考。
作为回报，祂应该给他们点什么好呢。不然帮他们一把？
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乐子神想到了他们昨天晚上吵的那一架。
啊，这个，怎么说呢，虽然是在规则发布之前，而且两人也并没有不想好好沟通，只是彼此都在气头上而已。
但是这个这个，吵架毕竟是吵架嘛——
总之，乐子神不管，乐子神想要搞事的时候没人拦得住，而且这个“倒大霉”里边可操作空间大着呢。
乐子神脸上挂着一如既往和善的笑，动了动手指，两道白光像萤火虫一样飘起，慢悠悠地往远方飞去了。
祂“慈祥”地注视着白光越来越小，直至看不见，然后慢条斯理地掏出了手机，打开论坛。
空白标题的帖子下面出现了一条最新回复，并且同样毫不讲理地占据了第一楼的位置。
最新回复NO.299
“啊，抱歉，补充个漏洞
【如果是心怀善意的吵架，不算在此列噢～】”
回完帖，乐子神更加满意了。
瞧瞧，又让祂看了场好戏，又帮祂找出了规则的漏洞——这不就更该好好感谢了吗。
而此时的论坛，因为那条回复的出现，又掀起了新的腥风血雨。
原本的帖子因为高高挂在热度榜第一纹丝不动，而且几个小时过去了也没有被联邦处理掉，已经成了每个打开论坛的网友必定膜拜的“名胜古迹”，现在楼主又堪称嚣张地追加了一条关于规则漏洞的补充。
于是某些网友不干了，他们觉得这条回复的那个波浪号上，每一丝转折的弧度都藏着挑衅。
“联邦怎么干事的，第一区是不行了吗”
“真好笑，让人骑在脸上嘲讽”
“这帖子怎么还没被处理”
……
他们不知道的是，联邦高层也很头大。
早在这个帖子刚出现的时候，联邦技术部就立刻对防火墙进行了排查，可是诡异的是，结果显示网络系统根本没有出现漏洞，而帖子还无法删除。
这怎么可能呢？
这个结果让网络技术部的所有员工都脸色青白。因为这就相当于，楼梯就摆在眼前，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飞了上去，然后这个人的检查结果还显示，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正常人。
离谱得像是活在梦里。
当同样的结果被第三次上报以后，高层们也坐不住了，他们请出了研究多年的成果——H型觉察者检测仪。
这是针对“毁灭”研发的仪器，能够将所有内容都转化为能量体进行分析，包括一切物质能量与精神能量。
这台仪器已经在联邦仓库中搁置了一百多年，谁也没有想到，它会有被开启的那天。
深埋地下的实验室被层层保护，头发花白的院士慎重地将一部光脑放在探测器之下，光屏上显示的正是那条帖子。
这本是个很好笑的画面，但在场的人没有一个笑得出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光脑仅仅只是个承载的媒介。
白发院士调整好光脑的位置，确保让探测器能准确扫描到光屏上的帖子，然后按下了启动键。
机器无声地动了，但那并不是真正的无声，只是它发出的声音人类无法接收。
仪器的显示器光屏上，五颜六色的线条开始发生变化，它们波动、起伏，然后在所有人的紧张注视下，一条黑色的线条缓缓升起，平稳前行。
地面上，正紧密关注着实况全息投影的高层们一片哗然，有人失声高呼：“这怎么可能！”
白发院士的额角渗出了冷汗，他的头脑感到一阵眩晕，只是因为最基本的职业操守，才让他坚持着站在这里，保持最基本的清醒，等待检测的正式结束。
联邦首席眯了眯眼，她没有被慌乱的气氛影响，而是立刻下达了一条指示：“去请‘搜集者’来。”
很快，全副武装的几个人搬来一台定向传送器，三维传送的技术早已在前三区普及，这台机器正是运用了这种能力，不管隔着多远的距离，都能将另一头的物品传送过来。
电光闪烁，一个拥有着银灰色外壳的金属方块在电弧下逐渐显形。
检测报告已经出来，觉察者证实了那条帖子中，存在着0.01％的毁灭。
毁灭就像是一个笼罩联邦数千年的噩梦，是每个真正了解它的人头顶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是最终极的绝望，是没有任何可能反抗的力量。
这就像是，当你发现自己的身边出现了一只看不见、摸不着的鬼，随时都有可能杀了你，而你还没有任何哪怕是自我保护的途径。
过度震惊之下，众高层麻木地看着这一切，而联邦首席法艾西站在最前端，她面无表情，腰杆笔直得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充当着所有人面前最坚不可摧的精神支柱。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如初，清晰简洁地下令：“尝试收集毁灭能量。”
正如察觉者的诞生是为了检测，搜集者的诞生，是为了收集这些神鬼莫测的能量。
它可以将之前发现的“毁灭”收集、存储，联邦曾经尽最大努力对毁灭进行研究，却依旧无法解释、运用这份力量。
于是，他们便将这些能量永久的封存。
搜集者是收集者，也是封印者，那个银灰色方块中所蕴含的巨大能量，已经远远超过当下杀伤力最强的武器，足以将一整个区化为虚空、化为彻底的虚无。
白发院士得了指令，小心翼翼地将巴掌大的银灰色方块从传送台上取下，拿到光脑附近，输入操作密钥，开启运行。
方块上莹蓝的光路瞬间亮起，不知名物质组成的光带在其中流动，搜集者闪烁片刻，蓝光凝固，转化为红色光芒，三秒之后骤然熄灭。
“……这！”白发院士皱眉，谨慎地检查了搜集者的运行程序，随后脸色发白，呢喃道：“自主运动、不受控制，是活的……”
“汇报，什么情况。”法艾西目睹一切，却从始至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现惊慌、恐惧的反应，她就像台精密的机器，担任着最关键的协调者。
“……是，首席。”白发院士的情绪被她所感染，稍微定了定心，解释道：“结果显示，搜集者无法收集帖子中的毁灭，因为它们仍在运行。”
他想到这里，心中忍不住隐隐发寒：“之前的毁灭之所以能被收集，是因为它们是‘死’的，就像一具失去了掌控的躯体，而这些，它们还‘活’着……”
此言一出，就连法艾西也忍不住皱了皱眉，身后的高层又开始窃窃私语，她屏蔽一切外界干扰，只专注地问：“有办法处理吗？”
白发院士颓然地摇了摇头。
某种无力的情绪在四周蔓延。
最初，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为了对抗毁灭的超高速发展，持反对意见的那部分人，始终认为这是在杞人忧天、自绝后路。
可是现在，命运给了他们一个最嘲讽的答案——别说反对，就算全面赞成推行，结果也还是无法抵抗。几千年来再多的努力也都像个笑话。
法艾西只是点点头，立马转身退出全息投影，一众高层紧随其后，她一边往会议室走，一边吩咐：“论坛那边控制一下局势，立刻找人尝试与帖子发布人建立联系。”
既然是活的，那就一定被某个存在掌控，而这个存在可以发论坛，就一定能理解人类的语言，可以进行沟通。
高层们似乎已经接受现实，震惊过、麻木过，就会对现实失去真实感，再出现什么事也只会产生“果然又来了”的宿命感。
对法艾西的解决办法，身后的某位官员表示反对：“怎么控制？首席，论坛现在都在关注这条帖子，难道要通过大面积爆料转移注意力？”
毁灭的动向是不可控的，他们没人知道它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而向民众坦白它的存在，又会引起大面积无意义的恐慌。
“那就爆。”法艾西毫不犹豫，黑色的双眼中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只要没到最后关头，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开启会议室的大门，所有的联邦高层鱼贯而入，塞满了这间会议室。
这些人平时随便拎出去一个，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现在齐聚一堂商讨问题，又全都是无计可施的普通人。
他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那个未知的存在，同意与他们建立联系。
与此同时，还在争执挑事的论坛，突然爆出了无数个惊天大瓜，将一众网友惊得目瞪口呆。
【某知名研究员学术抄袭】
【当代巨星真实家庭环境曝光】
【最受欢迎的新型康佳营养液成分造假】
【818某联邦高层背后的那无数个女人】
……
有锤的、无锤的，似假似真、亦真亦假，那些从前费尽心思偷偷压下去的料，在此刻统统爆了出来，一众网友顿时兴奋得像瓜田里的猹，吃瓜吃得不亦乐乎。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是真的？？？”
“我服了，这商家心是有多黑，在营养液上动手脚”
“牛啊，我简直大开眼界”
……
空白标题帖的事，成功被他们暂时抛到了脑后，与此同时，大量的爆料帖又催生了新一轮的无意义网络骂战。
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一个普通的吐槽帖悄然浮现。
【吐槽】我真是倒了大霉遇见这么个玩意，好好的资料全没了，工作也黄了
乐子神照例翻着论坛，看到这条帖子，祂愉悦地勾起嘴角，还没等祂好好地浏览一下帖子内容，就收到了来自联邦高层的消息：
“您好。”
单调的两个字，乐子神盯着看了很久，悠悠叹气：
“唉……好忙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