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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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无视姜月的撒娇，柯井从口袋里拿出一颗鸡蛋开始剥壳儿。
“你没有心，我都为你这样了，你还吃得下去，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姜月很生气，这时柯井拿着剥好的鸡蛋伸到姜月受伤的嘴脸轻触了下，然后放在她手上。
“给我的？”姜月一脸惊喜地看着她:“还是热的呢，你刚是去给我买鸡蛋了？”然后一口包了下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虽然我不喜欢吃鸡蛋，但这个味道还行。”就是嘴有点痛。
柯井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本意是让姜月用来消肿的，不是给她吃，真是白费了一颗鸡蛋。
吃着吃着姜月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喝了口水把鸡蛋咽下去问:“你不会是让我用这个蛋消肿的吧？”
柯井点头。
姜月尴尬地笑笑:“没事没事，外敷内服都一样，都一样。”
“内个……”姜月想让柯井帮她写检讨，但是又不好意思说，毕竟刚刚她被欺负了，心情肯定也不好，可那么多字她真不知道怎么写，她说:“我……我想……”
柯井从包里把她早上没吃的三明治拿出来递给姜月。
姜月瞬间两眼放光，虽然柯井什么也没说，但又是鸡蛋又是三明治的，心里高兴的都在放烟花了好吧，她怎么会这么可爱啊？姜月不理解。
收好三明治准备中午再吃，姜月又转过身来看着柯井，柯井不明白姜月想要什么，她低着头，两手横放在桌上，手里捏着圆珠笔内心紧张地不知所措。
本来想问问她中午要不要和她去食堂吃饭，结果闻到了点味道，她是在紧张吗？姜月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刚才你也很害怕，我一点都不在意你有没有过来帮我，完全不在意，你别听他们瞎说，我本来就是去帮你出气的，是我自己逞能，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他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的。”要欺负也是欺负我。
柯井不敢抬头，她怕姜月看见自己眼里的泪水，那样姜月就会觉得自己已经心软愿意和她做朋友了。
她不愿意，可是又没有办法忽视姜月的行为，从来没有人为了自己会愿意去打架敢去惹不该惹的人，就为了给她出口气，太不可思议了。
柯井不敢相信，所以她一直问自己姜月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想要从自己身上获得什么？
新鲜感吗？好奇吗？保护弱者的成就感吗？这样想姜月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可在柯井的世界里，人都是利益驱动者，既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情，也不会做对自己无利的事情，就像她的父母，她的弟弟，包括她自己。
柯井主动示好，给姜月买鸡蛋，给她三明治，只是为了让她不要生气，不要因为自己的无动于衷迁怒于她，姜月性格直来直往，喜欢就讨好，不喜欢就直接挑明，她害怕有一天姜月会像其他人一样欺负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是把姜月当做朋友，不是关心她，也不是感谢她，是担心，是畏惧。
姜月见她不太开心的样子就没继续打扰她。
午休的时候，她给姜盛打了个电话，大概意思就是请这位有点能力的爸爸给她派个保镖之类的，最好还能教教她一些防身术。
姜盛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在学校发生了什么，只是没想到她会主动寻求自己的帮助，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
过两天要高考，学校下午上了两节课后就放假了，姜月一路跟着柯井，她去了尤娜家的面馆。
“我们去电玩城，你去吗？”王淼问姜月。
姜月翻了个白眼:“天又没黑，你们去约会带个大灯泡干嘛？”
尤娜赶紧摆摆手解释:“什么约会，你别瞎说，这两天是淼淼的生日，正好放假所以陪她出去玩玩而已。”说完看了眼一旁认真记账的尤姿。
姜月摇摇头:“不去。”
尤娜叹了口气。
见状，王淼把一旁收拾餐桌的柯井拉了过来:“柯井肯定没去过那地方，要不我们带上她四个人一起去玩吧，人多热闹些，还能看个电影，她肯定没去过电影院怎么样？”
你小子，是有点聪明在脑子里的，姜月心想。
“好吧，那我就和柯井勉为其难的跟你们去玩玩，就当给你庆祝生日了。”说完就开始收拾书包然后亲手给柯井解下围裙，拿上她的包，牵着她的手一起出去了。
柯井没有拒绝。
为什么呢？
或许是在看到姜月在讲台上念检讨书时扭捏的模样心软了，或许是听到她打电话好声好气地求她最讨厌的爸爸为自己找个保护伞的时候内疚了，又或许是自己也想和其他同龄人一样和朋友出去吃喝玩乐快活一次，就这一次。
不行。
走到门口打车的时候，柯井改变了主意。
“我不能去。”
她不能去，不能把工作丢掉，这笔钱很重要，万一妈妈病情突然加重需要住院怎么办？万一爸爸打麻将输了欠了债怎么办？万一弟弟学校需要交钱又怎么办？
姜月不肯放手问她:“为什么？”
尤娜告诉她:“你放心，我和妈妈说过了，没关系的，今天不是很忙。”
王淼:“对啊，车都来了，走呗。”
“我……”没有钱，柯井说不出口，她低着头，只想用力从姜月手中逃脱出来。
“你是担心钱的问题吗？”姜月打开车后座把她直接推进去，然后自己坐进去关上了门:“没事，我有钱，就当你来陪我玩的，再说了要不了多少钱的，你要是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每天给我带个三明治。”
柯井叹了口气，尽量不让自己有任何情绪，车子里是密闭空间，还开了空调，她要冷静，要克制自己，不要扫了她们的兴致。
电玩城距离尤娜家有点路，姜月打开了窗户:“有点闷，吹吹风。”然后把头靠在柯井的肩上:“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实在是太困了。”
柯井坐在中间，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只能任由姜月靠着自己。
车子经过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旁边有辆车一直在鸣笛，姜月被吵醒了，她微微眯着眼睛瞅着还没到就又闭上了。
柯井的肩膀很软很舒服，姜月不自觉地靠近了些，她的脸离柯井的脖子特别的近，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不知道是洗发水的味道还是沐浴乳的味道，总之姜月觉得那是柯井的味道。
就在姜月沉浸其中时，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她下意识搂紧柯井的身体，嘴巴亲上了她的脖颈处。
姜月感觉到自己脸有点热，立刻坐了起来把窗户摇到最底下看向窗外:“师傅你开慢点。”
好热好热，姜月也不清楚为什么她心跳这么快，不就是亲了下吗，她又不是没亲过朋友。
进了电玩城后，她们天然形成两对，王淼和尤娜，姜月和柯井。
王淼和尤娜充了一百个币，姜月考虑到柯井就充了五十个，差不多够她们玩几个项目，剩下的下次再来。
姜月总觉得如果一次性带柯井玩够了，她下次一定不愿意来了。
“你想玩什么？”姜月问柯井。
柯井站在门口看花了眼，原来这就是她弟弟经常来玩的地方，怪不得死缠烂打也要来。
姜月见柯井不说话，直接拉她进去逛了一圈。
一路上，柯井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手上。从下了车后，姜月就一直牵着她的手，她们一前一后的走着，姜月走到哪，她就跟到哪，就连买币的时候姜月也没放手。
走到半路上，柯井明显感觉到姜月的手心出了汗，下一秒姜月就松开了手给她介绍面前的游戏怎么玩，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另一边牵起她另一只手。
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看到周围被爸爸妈妈牵着手的小朋友，她似乎明白了姜月可能把她当小孩子了，怕走丢了才牵着她。
柯井又想哭了。
她抬头看看天花板，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你想玩什么？”姜月带柯井走了一圈又回到了门口。
柯井指了指门口处的娃娃机:“那个吧。”抓娃娃似乎是这里面唯一一个不用运动动动手指就能玩的，不会出汗。
巧的是王淼和尤娜也在。
“喂，要不要比比谁抓的娃娃多？”王淼问姜月。
姜月来了兴致：“比就比，你要是输了就请我们吃晚饭怎么样？”
“那你要是输了呢？”
“请你们看电影！”
王淼呛了下口水:“你还能再抠点吗？”
姜月耸耸肩:“没办法啊，谁让我们穷呢，大小姐行行好，让让我们吧！”
王淼嫌弃地转过身去问尤娜：“你想要哪个？”
尤娜：“我要那个小猫咪好可爱。”
王淼一边投币一边说:“我家也有猫，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玩，它比这个可爱多了。”
尤娜：“再说吧。”
“你呢？”姜月问柯井。
柯井看了看，她摇摇头，不知道选哪个好。
“那这个吧”，姜月走到哆啦A梦的娃娃机旁边:“这个好，我喜欢这个。”
柯井点点头。
十分钟后，王淼和尤娜走了过来，她们怀里抱着三只小猫玩偶。
“你输了姜月，放弃吧，到现在一只都没抓到，你币快没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姜月气不过，当没听到，致力于抓这个蓝胖子，她就不信了，明明之前都能抓到的。
尤娜看到王淼那嘚瑟的样子安慰姜月道：“你别太较真了，淼淼她抓的好是因为她买了一台放家里天天练的，以前也是一只都抓不到。”
王淼不悦地扣了扣她的手：“商业机密呢你怎么往外说。”
尤娜没理她，拿了一只猫咪递给柯井：“柯井，这只送给你。”
“小井她不喜欢猫。”
柯井刚要伸出的手听到姜月这句话又收了回去，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应该不能要。
“是吗？猫咪那么可爱为什么不喜欢啊？”尤娜不理解，王淼把她拉走了：“不要算了，我们去玩下一个。”
柯井见姜月跟中了邪似的不停地投币投币，她走过去凑近点小声说:“要不我们换一个吧？”
“你也觉得我抓不到吗？”
这还用觉得？柯井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指了指左边的那个机子说:“那个鸭子挺好看的。”
“你不喜欢猫喜欢鸭子？”
柯井不说话了，她也没说过自己不喜欢猫呀。
姜月看了眼框里的游戏币，只剩十几个了，她拉着柯井的手来到鸭子面前，把游戏币放在她手上:“你来。”
“我不会。”
“就像我刚才那样操作就行了，随便抓。”
柯井很纠结，站着不动。
姜月靠着娃娃机双手交叉环抱于胸前，她故意逗柯井:“你不会是想要我手把手教你吧？”
柯井一听立马塞进去两个币，开始移动杆子。
姜月面对柯井站着，眼睛也是专注在她身上，没有看娃娃机。
柯井是第一次玩，其实还是很激动的，脸上难免会有很多细微的小表情，一一被姜月捕捉在眼里。
太可爱了，姜月觉得还抓什么娃娃啊，柯井不就长得跟娃娃似的嘛。
“是这样吗？”柯井看向姜月。
姜月头也没回的点点头。
“它……”柯井指了指里面的鸭子。
“怎么了？”
“它掉洞里面去了。”
“哦”姜月点点头，半天才反应过来:“啊？你说什么？”她蹲下来打开盖子里面竟然有个鸭子。
“你是认真的吗？”
柯井点点头。
该死的娃娃机，太丢人了，姜月不愿再面对，她把鸭子给柯井，直接快速走了出去:“我们去看电影吧。”
柯井跟上前，姜月又突然折返回来牵着她一起离开。
姜月不知道的是柯井笑了，不是因为她第一次玩就抓到了娃娃，而是姜月回来了，她明明可以直接走掉的，却还是选择回来牵起了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