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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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上，柯井一出门便看到了姜月。
是在等她吗？
柯井不敢这样去想。
可姜月看见她后立刻跑了过来。
“早上好啊小井，你好些了吗？有没有按时吃药？”止痛药几十块钱一盒只有十粒，柯井昨晚回家肚子不是很痛，就忍着没吃了，她舍不得吃。
没等柯井回答她又继续说:“给，你的早餐，豆浆包子。”然后朝柯井伸出一只手:“我的呢？”
柯井知道她在要什么。
但不想给。
姜月跟了她一路，等红绿灯的时候，姜月忍不住对着垃圾桶威胁她:“你要是不愿意吃我就扔了，反正是买给你的，我又不爱吃。”
柯井看都没看她一眼。
“我真扔嘞？”说着就往里一丢，旁边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姜月:“看什么看，我有钱！”
绿灯亮了后，柯井直接走了，姜月立刻戴上了痛苦面具，她心疼地从垃圾桶里把包子捞了出来几口吃了下去，塞了满满一嘴。
“有钱也不能浪费啊，浪费可耻。”
过了绿灯后，柯井就没看到姜月。
应该生气了吧。
之前听到过她们聊天，姜月说自己住的地方离学校有点远需要坐半小时的公交车，而柯井的家距离学校只要步行十分钟过一个十字路口就到了。
姜月每天都很晚到学校来，今天一定是起了个大早特意在家门口等她的，还买了早点。
柯井觉得她自己很坏，因为自己的自卑胆小而去随意糟蹋别人的好意。
她不想和姜月搞好关系，她害怕姜月了解自己后会离开会和那些人一样欺负她，宁愿姜月像其他人一样无视自己，别看她，别找她说话，别靠近她。
即使活的再累再辛苦，她还是想好好保护这个十七岁的柯井，因为世界上除了她没有人会爱柯井，在意柯井了。
可是爱自己就意味着要伤害姜月，柯井觉得自己很自私。
“你就是三班的那个狐狸精？”
柯井抬头面前站着的男孩臻骁是十一班的学霸，她来教室找过步瑶琏，柯井见过他。
臻骁一旁的男生用手勾起柯井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来，又满脸嫌弃地甩开说:“老臻你在开什么玩笑？满脸的麻子长这么丑还狐狸精，我看她是老鼠精还差不多吧！”
另一个男生解释说:“不是狐狸精，是柯狐狸，不是说身上有狐狸的骚味吗？”说完一把扯过柯井的校服领子，低头仔细闻了闻。
从看到臻骁的那刻，柯井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知道步瑶琏不会放过自己，可她是女孩子，再怎么样柯井也是不怕的，但这些男孩，即使是在校门口谁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柯井内心不由地紧张起来，一紧张腋窝处就避免不了会有味道。
“草他妈的，这什么玩意儿真恶心！”男孩用力推开柯井，另一个男孩也凑过来闻，好几个人轮流重复扯衣领和推开的动作，柯井的衣领被扯开了拉链和几颗纽扣。
最后一个是臻骁，他没有扯柯井的衣领而是掐着她的脖子把刚刚他们用过的餐巾纸塞进柯井的嘴里:“我警告你，以后最好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话别说，要不然下次我可保证不了塞进你嘴里的是什么？”说完旁边几个男生都笑了，笑的邪恶又猥琐。
柯井明白他的意思。
可是她做不到，因为本来她就什么也没做啊，她怎么预防下一次被人栽赃误会呢？这些人只是拿她做出气口，他们根本不会在乎真相。
姜月快到校门口的时候看见拐角处几个男生围在墙边，不知道在干什么有说有笑的，还没等她到那里，他们就走了，地上坐着一个女孩，仔细一看，居然是柯井，吓得姜月立马丢了她那剩了半杯的豆浆跑了过去。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他们对你做什么了啊？”姜月帮她系好里面短袖衣领上的扣子，再拉上外套的拉链直到顶处，然后扶她起来。
“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小井，你说话好不好？你要是不说我就现在去问他们，你别怕，学校门口有老师还有保安，他们不敢怎么样的，你要是怕他们报复你，以后我都接送你上下学，实在不行我让……”
姜月话没说完，柯井就甩开她的手跑到一旁弯下腰开始呕吐。
一地的纸巾，姜月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她此时此刻的心情，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想打架了。
柯井不让姜月碰她，姜月就走在她身后。
进了学校后，姜月就加快脚步，渐渐地超过柯井追上了刚才那帮人，最后几步姜月停了下来，她从包里拿出几本书一本一本朝那几个男孩身上砸，最后连书包都扔过去了。
柯井惊讶地站在原地，她没想到姜月会这么生气。
臻骁摸了摸后脑勺，他从地上捡起一本书翻开第一页:“姜月？”他转过身来把书扔回姜月身上:“你他妈神经吧？是不是有病？”仔细想想这个名字还挺耳熟，他似乎在哪里听过。
旁边几个男生也不淡定了，想要冲过去打姜月却又不敢，太多人围观他们了，众目睽睽下几个男人打一个女孩子很没脸的。
所以几个人转身准备走。
姜月也不怕他们，直接把那本书又朝他脑袋砸了过去：“我问你，你们刚刚对那个女生做什么了？”
“哪个女生？”臻骁很无语，他再次转过身来看到后面的柯井才明白姜月在说什么。
“你直接问她不就行了，你妈的有病吧！”说完直接把手上的那本书从中间撕开了。
“她要是愿意说我会来问你？”
臻骁很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对另外几个男生做了个手势就进了教学楼。
姜月想跟上去被拦住，其中一个男孩像扯柯井一样扯住她的衣领，又拍了拍她的脸:“我可没说过我不打女人，你们呢？”
其他人面面相觑，笑而不语。
他继续说:“想知道的话放学后在学校外面等我们，哥几个一定从头告诉你怎么样？”
姜月哼笑一声，直接拱起膝盖往前一顶，男孩双手捂着痛处原地打转，他气不过忍痛走过去给了姜月一拳。
力气太大，姜月摔倒在地，她也没认输从地上捡起来一本书直接朝男孩的痛处砸。
痛上加痛，男孩更加生气了，还想揍姜月，这时不知谁大喊了声:“老师来了！”几个男生才跑掉。
被打的那个男孩走之前还放下狠话:“你给我等着！”
姜月松了口气，她看了看四周围观的男生女生，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劝架的，其实她挺害怕，害怕被几个人发了疯合伙揍一顿，但愤怒使她没有办法保持理智，如果这次不闹一闹，下次他们再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欺负柯井该怎么办。
她自己还能还还手，柯井呢，可能只是乖乖的站在那里任由他们欺负。
还不如在人多有保障的地方先出口气。
柯井愣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出声。
她从来都是这样，自私又怯弱，明明姜月是在帮自己出气，可她被打的时候，自己却不敢上前，哪怕是现在人走了她还是不敢去。
为什么呢？因为不自信的她害怕姜月会为她不站出来同仇敌忾而责怪她。
她真的很糟糕，很不值得姜月这么去做。
姜月的左脸挨了一拳，她用舌头在里面舔了舔被打的地方，有一颗牙旁边很痛很胀，也不知道是被打的肿了还是牙齿松了，总之痛死了。
回头看了眼柯井，她起身刚准备过去，就被几个老师带走了。
姜月被带去校长办公室训了顿，又被老叶带回去训了顿。
第一节课结束后她才回到教室。
她没看到柯井，倒是王淼她们凑了过来。
王淼很激动地拍了姜月肩膀一下:“可以啊你小子，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的，还会打架？还一挑四？”
尤娜咳嗽了一声，王淼收回了手瞬间安静下来。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受伤了，问了柯井她不告诉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他们打起来？”
姜月:“柯井去哪了？”
王淼翻了个白眼:“厕所呗还能去哪，她除了教室不就是待在厕所，跟她家似的，我告诉你以后离她远点，什么人啊，你都那样了她站在那里不动，亏你之前对她那么好，昨天医务室照顾了她一天大晚上还送她回家，没心没肺的。”说完又拍拍尤娜：“我劝你回家让你妈开了她。”
尤娜没搭理她，但也没拒绝，内心很纠结。
“你说什么呢，她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就算她出头能帮我什么还不是白挨打，干嘛要遭这份罪，本来已经够可怜的了。”
王淼竖起了大拇指:“服，水土不服就服你，圣母牌坊都直接搬去你家得了。”
尤娜:“淼淼！”
姜月按住左边受伤的嘴角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瞎说了好吗？”
王淼继续说:“我瞎说？我是在关心你，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我管你被谁打，你知不知道你惹得是谁？”
姜月:“不就几个男的吗，就算是高三的我也不怕他们。”
“行，你能耐，你多厉害，一挑四呢，还会怕臻骁？”
“臻骁是谁？”
尤娜回她：“就是步瑶琏的男朋友，十一班的学霸，他打架很厉害的，很多人都怕他，但是他说自己要考大学，所以不会动手打架，只会让别人替他打，就跟在他旁边的那几个，是他们班的几个混混。”
难怪会欺负柯井。
姜月头疼的厉害，让她们都回去自己要好好睡一觉。
其实她哪睡得着，先不说惹上了几个不该惹的人她回去还要低声下气找姜盛给她解决，就说说眼前桌上的几张纸。
她要写两份检讨书，一份八百字的交给校长，另一份三千字的交给老叶，不仅要在上午写完还要在全班同学面前大声朗读，然后去校长办公室在臻骁他们面前念。
真是吃了屎了。
她怎么那么倒霉？
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姜月要把它刻在DNA里。
时时刻刻告诉自己，谁再冲动谁就是傻b。
姜月趴在桌上，一只手不停地转着笔，她好想回到刚才把自己揍一顿，可是又想了想，再给她一次机会可能还会那么做吧。
听到身后有声音，姜月回头看了眼，是柯井回来了，她把纸拿起来，椅子往后挪抵到柯井的课桌然后转过身去，眼含热泪地看着她说：“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打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