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你，与爱有关》何夕夕

10、第 10 章

　　一提起那天，依旧是满腔的怒火。
　　无法言说，只因为这种情绪太过汹涌而陌生。
　　但另一方面，也无话可说，阿辉没有破坏规矩，他可以那样做，其他两个也可以。
　　只是他们当时没有，满脑子就绕着一个念头，糟糕，被他抢先了。

　　本来嘛，想就想了。过好的家世注定了他们不需要在任何方面压抑。
　　但这回不一样，林汐毕竟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美人，脾气和骨气也远超一般人的硬。
　　当然这点他们是有责任的，阿耀就是那个该负主要责任的人。

　　这位脾气暴躁的少爷压根就不懂怎么去征服女孩子，稍有不称心就会动手，旁边人拦都拦不住。
　　林汐被打的次数多了，一开始还能有点恼火和反抗的可爱举动，后来就只剩下冷若冰霜的无动于衷了。

　　不过最难的地方不在于怎么去征服，再冷的美人总有能捂热她的方法。
　　难就难在他们每个人都志在必得的情况下，就算是共享，也得讲究一个先后次序。
　　光一个嘴对嘴的动作就暗自嫉恨上了，人的身上还有很多不能轻易碰的部位，发展到最后，一次一次的嫉恨累积下来，别到时候美人没到手，他们兄弟之间再先掰了，那可真是不划算。

　　所以啊，不能动。
　　至少是实力相当的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林汐在原地站定，目光尽量平静地对上莫钺。
　　后者很随意地对她一甩手，指了指楼上，意思是她可以上去了。
　　林汐一瞬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而后生怕莫钺反悔，一秒钟都不耽误地往楼梯口跑走了。

　　一阵风似的出现又离开，这短暂得不能再短暂的相会，把两个专程赶到这里又等到现在的人惹恼了。
　　耿辉嘴快，当下就不满地念叨，问莫钺是不是又舍不得了。
　　莫钺则是冷冷地一提嘴角，“她那副要死不活的鬼样子，你们看不腻，我都看烦了。等会儿去我房间，给你们看点好东西。”

　　耿辉一听有好东西，这才半信半疑地按捺住。
　　秦耀眉眼间攒着怒气，只说，“我不管，要是不好看，我就直接去找她。”

　　三人进了莫钺的房间，就在林汐房间的隔壁。
　　莫钺打开放映机，里头映照出来的，就是林汐房中的景象。
　　耿辉率先吹了声口哨，对着莫钺暧昧地一眨眼，感叹，“近水楼台就是不一样。”
　　秦耀脸色仍旧黑着，他调了一圈画面，口气烦躁，“人呢？”

　　莫钺按着开关，把声音调大了些，房间里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原来人在浴室。
　　耿辉兴致勃勃地抢过了操控器，鼓捣了半天，最后哀嚎一声，“居然不在浴室也装一个，差评！”

　　不管怎么说，怀着对新玩法的期待，其余两个人都勉强安静了下来。
　　其中秦耀毫不客气地从莫钺的衣橱里挑出一套，揪着自己打拳过后湿哒哒的衣领，“我去冲个澡，出来了叫我。”

　　不过他这句话是多余的，按着秦耀冲澡的速度，他是怎么都错过不了的。
　　林汐是在他之后好一会儿才出的浴室，出来的时候穿着单薄的睡衣，头发是吹过的，乌黑蓬松地盖在肩上，沐浴后的肌肤散发着一丝丝雾气，从白皙中透出些粉色光泽来，叫人情不自禁地做起了吞咽口水的动作。

　　林汐先去阳台照拂了她那几盆仙人掌，随后在屋子里放起了音乐，然后整个人随着音乐的律动，脚步飞扬地转起了圈。
　　轻微的舞动中，林汐从书架上抽了两本漫画，就飘荡着倒在了靠阳台落地窗旁的扶手椅上，两只雪白的脚丫子肆无忌惮地高高翘起，在半空中轻轻摇晃着，竟是格外的怡然自得。

　　平日里见到的她，不是愤恨，就是冷漠，哪里会在他们面前笑得这样好看？
　　当下就有些忍不住地想冲过去，又怕冲到头就什么都没了，只好耐着性子再多看会儿。

　　由于林汐在屋子里经常走动，一会儿在躺椅上看漫画，一会儿去阳台晒衣服，一会儿又躺到床上翻滚，莫钺不得不随时切换视角，以便让镜头永远对准最好的角度。
　　有时候会凑巧切到林汐直直望向镜头的画面，还像是发现了一样突然往镜头上凑近，虽然最后证明是虚惊一场，也虽然就算真被发现了也无关紧要，但那一刻偷/窥几乎被抓个正着的紧张感，心脏一瞬间的收缩震颤，真是有够刺激。

　　在莫钺一路卖关子的建议下，其他两位居然也一直隐忍着等到了林汐入睡。
　　他们终于可以摸黑走进林汐的房间，莫钺伸手点开了床头灯，微弱的灯光并没有把睡着的人儿吵醒，她正侧着半边身子，端着一副毫无防备和心机的睡态。
　　连挑剔的耿辉都不得不承认林汐的模样好看又耐看，脸颊秀美精致，却不张扬，但他们这一趟，若只是偷/窥几下就草草结束，怕是不够的。

　　这样想着，莫钺就开始示意他把手轻轻伸过去，耿辉一头雾水地照做，指尖刚触到林汐的面颊，人就微微颤了下，却没真的醒过来，只是无意识地在耿辉轻贴的那只手掌心上腻歪地蹭着。
　　耿辉只觉得被蹭到的手心里一痒，整个人就好像被电到似的，腾地一下就抽回了手，回过神再想摸上去的时候，林汐脸颊旁边的位置就被人占了。
　　只见秦耀在她床头蹲下身，横起一条胳膊去摸林汐另一边的脸颊，他都不用怎么动，林汐就像是感觉到什么，脑袋慢慢地挨过来，自动自觉地抓了秦耀宽大的手掌当脸枕，神态颇为享受又香甜地蹭着掌心的温度睡。

　　秦耀差点就想不管不顾地爬上床，这会儿再让他把手抽出去，简直就跟剁了他这条手臂一样叫人难以接受。
　　但是不行，别说后面有两位在虎视眈眈，真这么睡下去等第二天林汐醒了，见了他怕是也什么美梦都碎了。

　　只得强逼着自己抽身。
　　但是不怕，就像莫钺说的，来日方长。

　　后来，他们厌倦了只从监视器里看画面。
　　虽然那样可以看到林汐不一样的一面，但是只能看不能摸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
　　为了达到差不多的效果，耿辉提议说可以给林汐灌点小酒。

　　莫钺自然是不愿的，喝酒伤身，他也不敢保证耿辉会灌到什么程度。
　　只是按照游戏规则，二比一，少数服从多数，这事就这么敲定了，他顶多在一旁盯着点，别到时候喝多了。

　　好在林汐酒量奇差，一杯红酒下肚，眼神就开始飘忽。
　　她醉酒之后格外乖巧，不闹不叫，也不至于直接睡过去，就只是拿一双黑葡萄般的眼睛盯着你，那眼神湿润地叫人呼吸不畅。

　　三个人被她瞧得受不了，却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忍耐，任由那点欲/念在心里头酿酒般地一点点发酵。
　　在地板上呆坐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凉，林汐纤细的手臂撑起身子半蹲了起来，却没能起身走上两步，而是软软地倒在了前方莫钺的身上。
　　就在众人等着她自己爬起来时，林汐却伸手搭上了莫钺的脖子，似乎觉得那副温热的躯体尤为舒适，林汐竟然将手臂圈紧了，连脸颊都蹭上去。

　　她嘴里似乎在呢喃着什么，一旁的耿辉把耳朵凑近了，听到几声含含糊糊的“哥哥~”
　　耿辉不由得压着嗓子笑，嘲她，“倒是没叫错。”

　　莫钺就沉着脸把挂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摘下来，又把人推远些，皱着眉头说，“我不是你哥。”
　　这时，其他两个想凑上去，林汐即使醉了酒，却也不是谁都肯靠的，只是委委屈屈地瘪了嘴，像是被莫钺坚决排斥的态度给伤到了。

　　耿辉越发起了哄，不只是羡慕还是嫉妒，嘴上怪里怪气的，“可她觉得是啊，你看她就只认你，只往你怀里钻。”
　　莫钺不理，面对面地抓起林汐的手腕，直盯着她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林汐还是坚持叫他，“哥哥~”
　　莫钺又问，“我是你哥哥，那莫钺呢？”
　　林汐立刻咬了牙，干脆的两个字，“混蛋！”

　　这下，大家就都搞明白了。
　　林汐对他们三个人的印象没变，只是臆想出一个哥哥的形象，并自作主张把这个形象套在了莫钺的身上。
　　意料之外，倒也合乎情理。

　　夜里，趁游戏中断，其他两个人离开，莫钺又摸黑进了林汐的房间。
　　他轻车熟路地摸上床，非常自然地把醉酒后睡熟了的林汐搂了过来。

　　林汐睡得沉，被人碰了不会轻易醒，还会甜甜地主动蹭着你睡。
　　这都是早些日子他偶然发现的，本来不愿意分享出去，又担心不给他们一点甜头，就又要玩出什么过分的新花样。
　　如果可以的话，莫钺再也不想看其他人对林汐做出嘴对嘴喂食那样亲密的举动了。
　　他怕自己真的沉不住气。

　　搂了一会儿，听睡梦中的林汐又在细声细气地叫他哥哥。
　　莫钺一只手罩在林汐面颊上，将人往后推了几许，然后板下脸异常严肃地纠正，“我不是你的哥哥，我是你的、这个。”

　　说着，莫钺低头在林汐嘴上啄了下。
　　末了，舔舔嘴唇，语气依旧严厉，问说，“懂吗？”

　　睡着的人哪里能回应，被推远了又凑上来，美美地蹭着睡了。
　　莫钺忍不住轻斥她，“笨蛋！我是混蛋，你就是笨蛋。”

　　“唉……笨蛋等等我，再等等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