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魔一念》春雷惊梦

6、神秘空间 大致了

　　大致了解了《正阳拳谱》，睿晨转身准备回房。这时，脐下三寸处那尚未开辟的丹田气海中忽然传来一阵异动。紧接着，黑白两色的光芒从睿晨身上散发，片刻后光芒褪去，一把长剑在其身前静静悬浮。
　　“这是……师尊给我的生灭剑！此物一直在我那丹田之中，无极师尊告诉我，等我开辟了丹田气海，达到‘聚气境’才能看见它，今天怎么自己跑出来了？”睿晨疑惑地想着，伸手想要触摸一下。
　　嗡~!
　　就在这时，生灭剑上亮起一层白光，剑身上一枚奇异的符文由黯淡变为明亮，飘然而出；随后，一股诡异的吸力爆发，空间一阵扭曲，睿晨消失在原地。生灭剑身上漾起一层层波纹，消失不见……
　　眼前一黑，睿晨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黑暗之地。
　　“这是哪儿？”睿晨疑感地打量着四周。忽然，一点白光亮起，一道透明的人影缓缓浮现，身上有十二条线、一百零八个点，如十二道星图般，又最终汇聚于脐；此刻，这透明的人影正盘膝而坐，悄无声息，只有一道光芒自他的胸前射入睿晨眉心，威严的声音似从这方空间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生灭九纹，水镜！”
　　随后，一条条信息涌入脑海，睿晨闭上双眼，将脑中的信息大致梳理完一遍之后，心念一动，一面虚幻的镜子出现在身前。
　　睿晨睁开双眼，站起身来，手脚齐动，摆出《正阳拳谱》的起手式。
　　幽暗的神秘之地内，只有睿晨练拳带起的阵阵风声。紫阳式，正阳式，甚至还有些生疏，步伐拳势有些混乱的陨阳式都被他演练了一遍。做了最后一个收势后，睿晨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满脸通红，微微喘着粗气；他伸手一点，身前的镜子就放出一道光芒，照在那透明人影上。
　　片刻后，在睿晨期待的目光中，透明的人影缓缓站起身，丹田处有一条条光带延伸至那十二条光线。透明人影原本似真似幻的双拳上，忽有阵阵金光闪出；随后光芒延至全身，颇有些神秘。
　　人影忽然动了。一势势拳招不断打出，如行云流水；又如大日东升于汤谷，照耀于中庭，最终坠入西山……一股力量令睿晨无法动弹，他只能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人影，努力地记住每一个细节。当最后一式“陨阳式”打完后，人影略略停顿，又重头开始。金光略微黯淡，睿晨也看清了更多细节。
　　“原来这《正阳奉谱》的练法，就是以体内的灵气通过经脉产生振动，与天地间的阳气、灵气产生共振，进而吸纳入体，达到淬体和修行的效果！”嘴不能说话，但睿晨在脑海中兴奋地想着。
　　不知看了多少遍，人影上的金光消散，睿晨只觉得空间一阵扭曲，光芒一闪，自己又回到了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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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荒界内，一处与“转轮界”齐名的小世界，名“九转生死界”。
　　这里据说是洪荒界中“生”与“死”两种大道的交汇点，两种戴然相反的道，在此却交汇于一处。先不说传言是否为真，这片小世界确实也是生死两种力量最浓郁的地方：天空、大地森林、海洋，甚至这世界中少数的那几个种族，都是半黑半白；如果站在星空中远望，如同看到一颗黑白光球。
　　九转生死界的一处隐秘之地，一道身影静静盘坐，阴阳鱼图在他身下缓缓旋转；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双目紧闭，一股股玄之又玄的波动扩散而出，与这方天地的气息相连。
　　心有所感，他睁开了双眼，眼中似有无数道光芒闪过；紫金色的苍龙袍无风自动，身旁的长枪插在地上，枪杆上的龙纹放出幽幽白光。
　　他大手一挥，一枚枚玉色的符篆出现。只听他低声念道：
　　“千年之后，血虹贯日，杀劫将起，特召我三界诸圣，共议此事！”
　　言罢，只见那些玉色符篆爆发金光，瞬间只见道道流光一闪而逝，跨越亿万重空间，直达三界各处。
　　……巨大的金色龙池光芒肆溢，无数神龙游戈。一名身穿龙鳞甲的男子接过飞来的符篆，一跃而起，八色光芒闪过，一条巨大的五瓜神龙撕裂空间，震天的龙吟声后，消失不见。
　　……仙峰青秀，云雾飘渺，一位衣着朴素的绝世佳人站在青色剑莲之中，循入空间而去。
　　……净土无瑕，诸佛讲法，首座上的佛陀微微一笑，身下的摩柯曼陀罗华喷发五色霞光，带着他朝远方飞去。
　　……百万里火域，一名魁梧的火焰巨人哈哈大笑，一拳动时，万火齐出，击碎空间。他一步跨入打出的空间中，每走一步，都掠过万里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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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归小院内，睿晨刚欲迈步，一阵虚弱感传来，一个踉跄坐在了地上。
　　“我经脉中的灵气！”睿晨惊异地发现，自己十二条经脉中的灵气竟消失地无影无踪——要知道，自从睿晨十二脉俱通后，灵气的雄厚程度甚至超过聚气境一、二重的武者，此刻就这么消失了！
　　拿出一枚一品丹药服用，温和的药力迅速转化为灵气涌入经脉，不一会儿就恢复了七七八八；看着眼前还在息浮着的长剑，睿晨再次将手指按了上去。强大的吸力再次爆发，睿晨体内的灵气顺着手指不断涌入，那枚奇异的符文再次亮起，光芒越来越强，细细看去，如水波流转。不一会儿，经脉中的灵气再次枯竭，符文与上一次相比较暗，睿晨也没有再进入那片神秘空间。
　　“原来这符文需要灵气驱动吗。”睿晨点点头，回到修栋室中。
　　在蒲团上盘坐，睿晨却没有立马开始修炼，而是看着掌中的轮回印，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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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
　　轮回崖上，无极轻唤一声，将睿晨的思绪拉回。
　　“师尊。”睿晨看着无极。
　　“此去凡界，你切记不可说你‘睿晨’的法号——一些修有因果大道的人知道了你的名字，就会通过一些特殊手段查明你的来历，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你！”
　　“师尊，那我该叫什么？”睿晨问道。
　　“就叫你的本名吧，——我见过你的父母，他们告诉过我你的名字——田清羽”无极话一出，睿晨顿时感觉到心头一颤。
　　“师尊，你见过我父母！他们在哪？”睿晨急切地问道。
　　“那是十几年前了……”无极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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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娘，我来到凡界了，也知道了你们给我取的名字……”田清羽低声说道，原本深沉的眼中竟有一层泪水。
　　咻！
　　一道剑光飞来，没入丹田气海，一阵阵剑鸣让田清羽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田清羽双目微闭，双手结成一个印法，一呼一吸间，逐渐入定；一段段心法口决自心头流过，不同于之前引轮回之气的秘法那般简单，来到凡界修炼了几年了，田清羽还觉得有些晦涩难懂。
　　慢慢地，天地间的灵气被吸纳过来；田清羽结的印法中，渐渐有黑白二气流转。天地灵气顿时一震，如同百川入海般涌入田清羽体内，在其上空隐隐成为一个漩涡。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下大地时，田清羽睁开了眼，眼中没有一夜未睡的疲惫，反而神采奕奕。他走出修炼室，抬头望了望天空，算算差不多到时间了，便走出了小院。
　　隔壁的院门也悄然开启，玖文一身白衣胜雪，乌黑短发的发梢随风轻轻摇动，双眼中似有宇宙星空的倒影，嘴角则带着浅浅的笑，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清羽兄。”玖文抱拳一礼。田清羽也是带微笑，还了一礼。就在两人闲聊的工夫，墨兰和韩茗然也纷纷赶来。
　　墨兰依然披着斗篷，但并没有像昨天一样严实，而是露出了脸；雾蓝的双眸如海冰般纯粹，但其中却深藏着忧郁；韩茗然则是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武裙，竹青与月白，再加上碧蓝的眼睛和脑后的高马尾，充斥着青春的朝气和活力。
　　“你们干嘛穿得这么正式。”田清羽看了看自己随意披在身上的灰色短衫，无奈一笑。
　　“每个人卧室的衣柜里衣服很多，你自己去选就是了。”韩茗然捂着嘴笑道，“赶紧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茗然妹妹说得是，“玖文点点头，“我们四人皆是刚刚入院，理应一起行动，才能有一定把握去应对可能的风险。”
　　“没错。”墨兰也说道，声音中似有于生俱来的纯净。
　　“好吧，那请各位稍等片刻。”田清羽转身走进院中。
　　不大一会，院门被再次推开，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田清羽身着玄色劲装，道道金色的纹路点缀其上；一对黑眸中似有两轮漩涡，深邃而奇异，仿佛摄人心魄……
　　闲言少叙，一行四人来到了内院中央的广场上。
　　这里是内院的中心，所有内院中的重要建筑，如藏有烈阳道院无数功法武技的“藏经楼”、领取任务、交任务换取奖励的“任务大殿“等等，都是在广场周围修建的，如众星拱月般将广场置于中心。
　　广场的正中央则是一块大石牌，高有三丈，将近一人高的位置有一道掌引、一颗乳白色的晶石和一枚黄色的圆石头；再上方则是两到金光闪闪的大字：
　　天有三宝日月星
　　人有三宝精气神
　　十四个大字，金光夺目！
　　四人来的时候，广场上已经到了不少人，不过都在那里盘膝静坐。
　　田清羽上前拍了拍一位弟子的肩膀，悄声问道：“打扰了。这位师兄，请问为何你们都在这里干坐着？不上晨课吗？”
　　“新入内门吧。”那名弟子看了他一眼，语气倒也平和，耐心地解释道：“晨课分两部分：前半个时辰在此地练呼吸吐纳，吸收天地间游荡的灵气；后半个时辰讲师前来，才是练拳的时候。”
　　田清羽称谢，回到三人身边，如此这般说过后，四人便各自找地方坐下——广场上有一个个蒲团——双目微闭，一呼一吸间慢慢有丝丝灵气汇聚而来。
　　田清羽却没有马上闭上双眼，而是在想一个问题：“《太上两仪典》吞吐灵气的速度虽快，但动静太大……引人注意可不是一个好选择，但就这么干坐在这里又太慢……”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对！就用禅宗的那部功法！”
　　想到这里，田清羽闭上眼睛，双手在胸腹前结出“说法印”，口中默念经文，圆盘样的光影在脑后显化，中间似有佛陀盘膝而坐；结印处又有□□虚影，没有杀伤力或防御力，只是缓缓旋转，天地灵气自然而然不断被吸引过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间就要到半个时辰，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广场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