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轮回之炼（上） 随着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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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无极的轻喝声，其脑后一幅阴阳鱼图缓缓浮现，旋转之间，一方黑白大印自其中升起，两条蕴含磅礴能量的黑白匹练从大印中涌出，注入到转轮台的漩涡之中。
“那可不是什么匹练，”老僧似是看穿睿晨心中所想，笑道，“那是凝实到极致的能量，被称为‘圣元力’。”
黑白能量不断注入，睿晨突然发现：“师父，石柱亮了！”
九根石柱依次亮起，看睿晨看不见的石柱顶端，九枚神秘符文散发着光芒；突然，九道光芒自石柱上冲天而起。
呜呜呜！
星空毫无征兆地刮起一阵风，冰寒刺骨，似来自九幽之中，仿佛能冻结灵魂。而此时，转轮台上空，幽深的巨大漩涡仿佛深渊巨口，其中不断传来鬼哭之声，似连通另一个世界。
“跟我来，那里就是帮你贯通先天三脉之地！”无极指着上空黑漆漆的洞口，对睿晨说道。
“那是……轮回吗？”不知是因为阴风刺骨，还是恐惧，睿晨的声音发着颤。“转轮台，转生轮回之台，你说呢？”无极反问。
“放心，”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由我保你真灵不散，由无极保你肉身不损，你只需走过‘幽冥十三站’，无须忘却今生，便可以肉身进入来世。快去吧，我一次也维持不了太久！”
“快来吧！”无极也是说道，拉住睿晨的手，纵身飞入那漩涡之中；唯有老僧念了句佛号，撕裂空间而去。
幽冥十三站——黄泉路
鲜红的花朵，庄重而妖艳，红的如血，从路两旁一直沿伸到看不见的天边。它们放出的光芒，便是这片黑暗空间唯一的光明。一条石板路从脚下沿伸至远方。微风拂过，花海摇曳，发出哗哗的好似流水的声音。三三两两的灵魂在此游荡，慢慢悠悠向着前方走去。
“这便是幽冥十三站的第二站——黄泉路。”空间扭曲，无极和睿晨出现在这里，附近几个灵魂看到突然出现的两个活人，有些惊讶，但随后便不再理会，似乎习惯了一般。
“那第一站为什么我们没过？”睿晨好奇地问。
“第一站名为‘鬼门关’，”无极解释道，“那里只有人死后，灵魂才会走过。在那里，灵魂会被彻底洗去阳间的气息，也再也无法回头——所谓的‘阴阳两隔’，隔断生与死的便是这鬼门关。
“但是，一些强大的阳间之人通过特殊的机遇可以进入冥界，于是就直接出现在了黄泉路，就像我们一样。”
“这里就是冥界？”睿晨环顾四周，这里永远黑暗的天空和游荡的灵魂，找不到一丝阴森；相反，路两旁的花海竟给他一种温暖之感。
无极摇了摇头，伸出手指了指路边：“你看好了。”
睿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灵魂想去摘一朵花，下一秒……
啊！
那灵魂惨叫一声，随后“嘭”的一声爆开，化为一粒粒光点融入妖异花朵中，花朵摇曳，颜色似乎更深了一些。
周围的灵魂看到这一幕，都是摇了摇头，一圈圈淡蓝色的波纹扩散，睿晨的身体接触到这些光圈，如同听到他们说话一般。
“唉，一看就是刚来的。”
“要么就是没有修为的凡人，感受不到花上蕴含的巨大能量。”
“进来的时候鬼将不是告诫过了吗，也是他活该。”
“师尊……这……这是什么花，如此邪异？”再看着那轻轻摇曳的花朵，睿晨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顶门，说话声音发着颤。
“此花，名彼岸。”无极轻叹一声，“关于它，还有一个传说：
“彼岸花，曾是天界神花之一，名‘曼珠沙华’；千百年来吸收日精月华，渐渐诞生了一丝灵性，又经过三千年，修成一花灵，美艳无双。
“花灵思凡，到凡间化为一女子，爱上了一位书生。二人两情相悦，花灵也忘却了回归天界，与书生在红尘中自在潇洒。
“谁曾想大婚当日，天神察觉到了这一切。天神大怒，将花灵打入轮回，还威胁她：黄泉路上，不可回头，否则再也无法回归天界。
“黄泉路上，花灵想到离别前书生眼中的不舍、痛苦、绝望，泪水便如决堤般流下；她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思念，不顾一切地向后跑去。
“于是，天神降下神罚，将花灵封于黄泉路中。
“那一日，黄泉路旁，曼珠沙华肆意开放，红的如血，又如少女那颗滴血的心……”
无极说完，只见路两旁的彼岸花都爆发出耀眼的红光。隐隐地，睿晨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别君彼岸，便隔忘川教梦断；
“相见何期，泣血啼红百叠衣；
“生缘已矣，敢赴黄泉先一死；
“尚忆君恩，不许轮回换此身；
“那一日，曼珠沙华枯萎，只有彼岸花开放于黄泉路旁；我将在此地守着，守着他一世世轮回，纵千万载光阴悠悠而过，亦不曾有悔
“谢谢你，人族圣者，是你让我重新回忆起前尘，让我想起了他。作为回报，刚刚那株彼岸花便赠于你吧。”
话音落下，方才那株彼岸花离地而起，飞到了无极身前。
“三千年药力！不愧是太古时期便存在的神花啊！多谢了，曼珠姑娘。”
红光散去，四周恢复如初，那几个灵魂也都消失不见。黄泉路上，只剩无极、睿晨和一株悬浮在二人身前的彼岸花。
“徒儿，收下吧，”无极对睿晨说道，“此花蕴含着无尽的灵魂力，对你以后的修炼大有好处。”
“那师尊你呢？你不要吗？”无极问道
“我？”无极笑着摇了摇头，“我已成圣者，除非是彼岸神花本体，否则对我并无大用。三千年的药力，足够你修炼很长时间而不至于被撑爆体。”
“被撑爆体？炼化灵药也会出现这种情况吗？”睿晨只听说过修炼走火入魔时会爆体，被灵药撑爆肉身还是第一次听说。
“会，”无极说道，”灵药的药力随着年份的增长而越发狂暴，就需要越坚韧的经脉和肉身去承受。一但超出承受范围，轻则损伤根基，重则经脉全废，甚至爆体。但彼岸花这种奇物则是为数不多的不受此限制的神药之一，它所要求的肉身承受能力远低于其他灵药，否则就以你现在的修为，二百年份的灵药也承受不了。”无极也是毫不客气地打击道。
“好了，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了，赶紧走吧。”无极挥了挥手，带着睿晨，快步向前走去……
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幽冥十三站如走马灯般掠过，睿晨也看到了无数灵魂；或罪恶滔天，罚于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或功德圆满，来世再投富贵之门；或留恋阳世，望乡台上痛哭流涕；或了无牵挂，奈河桥上大步流星……不知不觉，二人来到一片群山脚下。
“各位，一路跟随至此，不出来见见？难道就这么看着我把他以肉身送入轮回？岂不为天下笑！”无极突然冷声说道
“有人跟着我们！”睿晨顿时紧张起来。
“哼！”半空中响起一道冷哼声，随即，十道人影在群山上方显化，每一个的气息都浩如烟海，诡异的黑暗在其身后弥漫。
“无极尊者，你想必也是知道，即使有转轮台大人亲许，也需通过‘轮回之炼’方可真正入轮回。而轮回之炼的镇守者则是我们，以他蝼蚁不如的修为……”
“不然，你以为我来干什么？”无极一步跨出，恐怖的气息如火山般爆发，巨大的阴阳盘光影在身后旋转，如巨磨一般，镇压天地，磨灭世间。
“十殿绝学——九幽鬼蜮！”十人一齐大吼，无尽的黑暗符纹显化，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黑雾之中又有阵阵狞笑，啼哭之声，如百鬼夜行。
“多少年了，还用这种老套的招数。”无极略带不屑的声音响起，随即，一点光芒，带着九声震撼天地的龙吟，霎那间破了这茫茫黑暗。那十人的身影再次显现。
“无极尊者，你我十一人皆已成尊，我等十人虽弱于你，但十人联手，你也不一定能抗下！”其中一人口道，黑雾遮掩看不清面容，但能听出是一位老者。
“那就试试！”无极猛地拔出身后的长枪，枪杆上的盘龙纹光芒大放，一条龙影在枪身显化，龙吟阵阵；脑后，圣印显露，吞吐天地。
“极道天地，盖世两仪！”浩荡的黑白二气如怒龙般涌出圣印，形成一方领域，隔绝了外面的探查，当然也挡住了睿晨的视线。睿晨没办法，只好盘膝而坐，静静等待……
领域之内
“十殿阎罗——森罗印！”十人再次汇聚，十道圣元力组成的光柱撞在一起，片刻后，一方大印自其中孕育而成，洞穿虚空，散发无边的黑暗气息；大印上似有十座殿宇矗立，又有无数冤魂嘶吼着被其镇压，永世不得超生；大印上种种纹路交织，如同一座阵法运转，似能将前方的一切敌人镇压。
“给我破！”无极一枪点出，无往不利的长枪这次却遇到了强烈的阻碍；枪印交接之处，黑白与漆黑相互抗衡，但最终黑白二气被黑光吞没，无极改势一顿，一口带着金色纹路的血液喷出，气息也萎靡了许多。
“无极尊者，你终究不能横扫一切，这一战，是你败了。”其中一人说道，声音是一位中年人。
虽然气势萎靡，但无极的双眼仍明亮如星，他强颜一笑：“不，这次败的。依然是你们！”说完，他手指凌空一点，轻声低语：
“业火红莲阵，启动。”
“不好！”十人大骇，其中一人化为一团黑雾向领域外冲去。
“晚了。”无极轻声说道。妖红色的光纹交织，仿佛无穷无尽，构成了一座庞大的阵法，化作妖红色的火海；大海中，一个赤色花苞缓缓浮现，顶端微微绽放。花苞似在呼吸，一呼一吸间，火焰皆从花苞顶端飞入。当大焰被吞筮一空时，花苞光芒全部收敛，看起来就像普通的花朵，但在场众人都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几位，等到红莲绽放，我也无法收回了，抓紧时间做出决定吧。”无极淡淡道；身下，红莲缓缓绽放，浩瀚的气息泄露，令周围的空间竟有些扭曲。
领域之外
睿晨在山上静静打坐，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则是焦烧异常。
“徒儿。”熟悉的声音响起，睿晨睁开眼，看到无极笑吟吟地看着他，内心一块大石头才终于落了地。
“跟我来，去见见这几个老家伙。”无极拉着睿晨，身形一闪，出现在不远处一座山峰上；那十个人已经散去黑雾，露出身形。
十人面容各异，有的目光如毒蛇般阴郁，眼眶下陷；有的国字脸，无形之中透出一股威严；有的是青年面孔，眉宇间有种游戏红尘的放浪不羁；有的则是老态龙钟，但眼神依旧锋利如刀。
“我等是冥界‘酆都鬼城’的领主——十殿阎罗。”国字脸淡淡道，不怒自威。
“没想到你个小家伙有此福气，竟然能被无极尊者收为弟子。”青年面孔的人嘻嘻一笑道。
“好了，闲言少叙，”佝偻老者口道，“你虽然有幸被‘转轮台’大人选中，但欲渡轮回，还需通过‘轮回之炼’的考验。
“轮回之炼，就相当于一个小型的轮回，试炼者的灵魂会在里面经历‘九世’的凡人生活，并以此磨炼心智——功成者脱胎换骨，失败者永世沉沦，直至魂飞魄散，你可愿意？”
“愿意！”少年的回答掷地有声。
“好！”老者赞许一笑，点了点头，“那你可要瞧好了！”
“诸位！”佝偻老者大喝一声，滚滚漆黑色的圣元力涌出，在其头顶上空凝聚出一枚巨大的符印；其余九人也紧随其后，十枚黑暗的符文悬浮，似能吞噬光线，令周围本就黑暗的天地更漆黑了一分。
“轮回域，开！”十人怒喝，头顶上8的符文爆发万大黑芒，宛如十个黑色的太阳，又如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
咣啷！咣啷！
天空之上传来阵阵锁链之声，睿晨、无极仰头望去，无极只是瞳孔一缩，而睿晨则被冷汗瞬间打湿了衣裳：
只见苍穹之上，一道黑红色的漩涡转动，一头身形不知几万丈的异兽从中缓缓落下，在距几人头顶百里处静静悬浮。
异兽浑身布满黑色的鳞甲，身形蜿蜒如龙，但却有一颗似狮似虎的头颅和一对血红的骨翼；无数道金色银色的锁链刻着黑色的符文从漩涡中伸出，将异兽紧紧束缚。异兽即使被锁住，仍然有一股凶威散发；巨大的身躯表面血气缭绕，气血无比旺盛。
“你们竟然……封印了一只‘禁忌’，好大的手笔！”无极赞叹道。
“这‘禁忌’是第一代十殿阎君先辈燃烧自身，与转轮台大人联手，以冥界的天地规则唐灭了它的意识。这种异兽被称为‘时’，掌握着‘禁忌法则’中的‘时间’，转轮台大人正是看中了这种法则，因此以轮回之气为阵基，构筑了一座无比复杂的阵法，利用‘时’创造了‘轮回之炼’。”
“可这小子……无极转身望向睿晨，只见后者眼神时而清醒，时而呆滞。
“他的心智已经算上乘了，”国字脸男子淡淡道，“以此低微的境界，还能在面对‘禁忌’时——虽然已经死了——还能保有一分神智，已经很难得了。”
“而且他现在这个状态还有个好处，”佝偻老者说道，“半昏迷状态的灵魂在进入轮回之炼的一刹那，受到‘禁忌’凶煞之气的冲击最小，对后面的试炼帮助会很大。”
“最小？”无极有些疑惑，“据我所知，这种半清醒半昏走的灵魂是最为脆弱的，怎么反而承受的冲击最小？”……
“这正是‘时’的特殊之处，“佝偻老者说道，”禁忌法则混乱而残缺，‘时’所掌握的被称为‘流沙幻境’的‘时间’法则，它的威压释放方式被称为‘惑心之眼’，注视它越久，受到威压的影响越大；而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最好的进入时机。”
“幻境……那他现在岂不是已经身陷幻境之中？”无极忽然想到。
“非也，”青年开口道，“你看。”说罢，一指点在虚空某处。
一圈圈扭曲的彩色波纹以异兽‘时’为中心扩散，以无极等人的境界自然不会放在眼里——这正是“时”的威压，对睿晨这种境界低微的人有着致命的伤害；但此刻一道金紫交错的屏障笼罩住了他，时而出现裂痕，时而恢复如初（这就是他的眼神一会儿清醒，一会几空洞的原因）。
“这种血脉，只能是那二位的子嗣吧，”青年苦笑一声，“我竟然起了羡慕之心。”
“得了吧，这可是我的徒弟，”无极像个炫耀自家孙子的老头，“你得了‘转轮王’的传承还不知足？小心我拆了你的阎王殿，把你打得也天道都不认识。”
“都别吵了，赶紧办正事吧！”国字脸也是无奈一笑。
其他九殿阎罗点点头，大手一挥，十道符文如一串流星接连落在异兽的头颅之上。
咣啷！咣啷！咣啷！
金银色锁链剧烈震动起来，发出一连串碰撞的声音；似狮似虎的头颅上，一只硕大的独眼缓缓睁开，灿金色的眼球如烈日般灼目，漆黑色的瞳孔深处，一个类似漩涡的形状转动着。
“去！”无极一掌拍出，一道金光从睿晨眉心飞出，投入“时”的眼眸之中，肉身则是瘫软下去……
这是哪？睿晨也不知道。他只记得自己看了那只异兽一眼，然后就陷入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模模糊糊听见师尊和那十殿阎罗说什么禁忌……流沙……幻境……随后，就陷入黑暗之中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少女的呼唤似乎从远处飘来：
“天云，天云，你醒啦！”
“嗯？”睿晨努力睁开眼，只见一位十三四岁的女孩惊喜地看着他。
“这位姑娘……”睿晨想要施礼，但全身传来一阵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又躺了回去——他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这位姑娘，敢问你叫什么名字？”睿晨问道。
“你是不是摔傻了？”女孩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叫红依啊。”
红依？好熟悉的名字，睿晨接着问道：“那我叫什么名字？”
“不是吧，”红依用小手捂住嘴巴，“你连你自己都不记得？你姓陆，叫陆天云。”
陆天云？这是自己的名字？自己好像不叫这个名字吧？叫什么呢？想不起来了，算了，那我就叫陆天云吧。
“干什么呢？这么大声，可别吵到天云休息。”温和的声音传来，两个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爹，陆伯伯！天云醒了！”红依跳了起来，跑过去说这说那，还一边笑，估计是说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云云。
借此机会，睿晨打量了一下房间：楠木制成的家具，书桌上笔墨纸砚俱全，镇纸是由上等玉石制成，温润而莹白；错金的香炉内焚着香，清烟袅袅。散发看馨香的气味；几案上摆着一张琴，琴身上大大小小数十处断纹，显然不是凡品；再看看身上盖的被子，也是价值不菲。
经过两天时间的了解，睿晨大概了解自己所处的地方：安平城，赵国的一座小城，他和红依分别是陆家和顾家的嫡子女。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轮回之炼（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