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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把衣服穿上 安望星,四 ...

  •   可能是因为戴着帽子灯光也有些暗的原因,齐松并没有认出安望星就是以前那个天天跟在自己朋友后面又突然消失了很久的小妹妹。安望星在心里嗤笑了一声,也是,她又不是陈耳多么重要的人,人家怎么会记得自己。她发现文合和任洛一样都很爱玩,也很会玩。一直肆意的大声笑着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难倒他们。
      也许是安望星的眼神充满了落寞,也许是因为她太安静了,总之坐在她身边的盛阳给她递了一杯酒。
      “谢谢。”安望星道了谢,也没有和他客气,仰头灌了自己一大口。
      “慢点喝呗。”盛阳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倒也觉得和这个安静的女孩亲近了一些。
      安望星微微抬头眯着眼有些散漫的冲他笑了笑,盛阳有些恍惚,他觉得她的眼睛就好像会讲话一样。
      “蛋糕到了,我们吹蜡烛吧!”玩了几局游戏后,齐松拿来了一个十寸左右的蛋糕,粉红色的很漂亮“你看你喜欢吗?我跑了好几家店才定下的。”齐松年纪不小了,已经快28了。他说话也从不转弯抹角,直接了当的告诉对方为了讨她开心自己有花了心思在这件事上。
      任洛看起来很高兴并她没有直接回答自己喜不喜欢,起身拿了蜡烛在蛋糕上插上了两个数字2,就转头冲齐松软软的笑。齐松看她温顺的样子很是受用,他张罗着大家唱了三遍生日快乐歌。任洛双手合十着十分虔诚的许了愿,在吹完蜡烛后齐松就起身和隔壁的人分了点蛋糕并请对方给他们桌拍一张合照。
      安望星比起刚进门时已经放松了很多,听到要合照她坐在桌边没有挪动身子,只是抬起头冲着镜头微微笑了笑。
      “最左边那个女孩,你靠近一点。”拍照的人冲安望星挥了挥手。一下子所有人看了过来,她抓了抓衣角正要往左移动时,盛阳张开手臂把她圈了过来“看镜头。”安望星没来得及多想,赶紧看向镜头。
      齐松看着照片里依偎着他的任洛高兴的发了朋友圈,犹豫了一下有些欲盖弥彰的把文案从生日快乐改成了新开的ice很不错。
      在清吧待到十二点后他们都没了兴致,安合觉得没玩够表示还想去唱歌“一起去吗?”盛阳有些期待的看着安望星。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她早就想离开了,一直没有想到合适的借口,安望星觉得自己坐在那里有些格格不入。
      “安安,谢谢你来陪我过生日。”任洛有些醉了,她抱了抱安望星“你路上注意安全。”她知道安望星不想去唱歌,也没有再去勉强。
      一行人坐上车,安望星看见盛阳有些犹豫好像有话要对她说,她没有等下去立马开口说了再见就快步离开了路边。车子开走后,凌晨十二点的街道已经没有过路人了。
      几年没有回来这条街变化很大,安望星记得这里原先是个美食街。她刚上大学的时候拉着陈耳来这里买小吃,也和今天一样是个寒冷的冬天,陈耳向来很排斥路边摊他觉得很不卫生。“陈耳哥哥,我们买个臭豆腐吧!我还没吃过呢。”19岁的安望星穿着单薄的卫衣拉着陈耳的衣袖撒娇。“安望星,把外套穿上,已经十二月了。”陈耳从背包里拿出她的外套。“陈耳哥哥!你怎么和奶奶一样啰嗦啊!”安望星大声笑着跑向卖棉花糖的铺子。
      ice的门突然打开,几个学生歪歪扭扭的走了出去,安望星回过神走到墙边摸出了包里的一袋烟,最后两根了,点燃。风一吹,她低头紧了紧毛衣慢慢蹲了下去。
      陈耳最近很忙,他们科室的王医生休了事假,他的工作也都落在了陈耳的头上,今天也照例快十二点了才要下班,他按了按肚子连续几天没有按时吃饭胃已经开始有些不适了。他打开柜子吞了片铝碳酸镁钠,拿起手机慢慢走向休息室打算坐着缓一缓再回家。
      齐松发的照片突然映入眼帘,他皱着眉头放大了照片里最左边的女孩,虽然戴着帽子又放着快齐肩的头发将近遮住了半张脸,陈耳也立马认了出来,他注意到旁边那个剪着寸头的陌生面孔微笑的用手搭着安望星的肩膀,陈耳觉得有些刺眼,他这次没有踌躇起身拿起车钥匙快步往外走。
      医院离ice挺近的,他远远就看见蹲在墙边的人,慢慢的减了车速。十一月初的锦城已经有了冬天的味道,安望星的头发应该是比上次在医院长了一些,她已经摘掉了帽子,把头发扎起来漏出了修长的脖子,她和照片里一样穿着宽松的乳白色毛衣,陈耳看见她手里一闪一闪的火光,观察了一下周围,确定她是一个人后他闭眼定了定神,拉开安全带走了过去。
      “三年零五个月不见还学会抽烟了。”陈耳笔直的站在安望星身前,刻意的加重了些声音,除了有些低沉之外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安望星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惯性的往后退了两步,脚跟碰到墙角一不小心坐在了地上,抬头看见陈耳盯着自己手里的烟,她感到一阵心虚,慌忙把点燃的烟握进手里窜紧了拳头。
      “你干什么!”陈耳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他连忙蹲下身去拉她的手“安望星,松手。”她还是紧紧的窜着拳头不放手也不抬头。
      “听话。”陈耳有些无奈,他不想强硬的去拉扯安望星的手“松开。”陈耳见她没反应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口吻。
      安望星对陈耳的声音真的没有什么抗拒能力,到现在哪怕是听了将近十年,她也无法对他说不。安望星缓缓的在陈耳面前摊开了手,烟火早就被熄灭了,脱了一小片皮,红红的起了一个水泡。
      “这么晚你怎么在这里?”安望星见陈耳盯着她的脸半响都没说话,她有些紧张的开口想打破这个尴尬的局面。
      “你也知道现在很晚。”陈耳抓住她的背包把她拉起来后往前一推“上车。”安望星仰头看了看陈耳,他还是离自己那么远,几年不见看来她是一点没长高。她这么想着有点呆呆的也没有多问慢慢的迈开步子去拉后座的门。
      “安望星,我不是你叫的司机。”陈耳说完挑了挑眉示意她往前坐“快点,我还没有吃晚饭。”说完他还按了按肚子。安望星知道他胃不好,有一次还因为这个住了院,她不敢耽搁赶紧拉开前座的门上了车。
      车里很安静,充斥着一股淡淡的木质香,陈耳好像没有放车载音乐的习惯,安望星缩了缩身子,想要放低自己的存在感。陈耳侧目看了一眼见她缩了缩身子,伸手把暖气调高了几个度。
      没过一会安望星就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陈耳,他开车的样子倒是第一次见,自己离开锦城的时候他也才刚实习没多久还是个学生,安望星突然有些感慨原来他们都是大人了。
      “你在看我。”陈耳薄唇轻启,却又一直直视着前方,没有看她。
      “我...”安望星像受了惊一样立马收回了目光,坐直身子想了一会“我刚才没有把你当司机,对不起。”她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理由,又觉得这个说辞有些烂过头了,就干脆不再说话。
      陈耳看起来不置可否的样子也没有再去追问。等绿灯的时候他侧身看着正襟危坐的安望星,觉得有些好笑。每次看见她都背着背包,像学生一样,和他的那些女同事一点也不一样。
      “安望星,你这样上班?”安望星看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挂着玩具小象的背包。
      “我考研了,在锦大读书。”她想起那天诊室里传来的叹气声,突然鼓起勇气抬头小声回答,这次她没有回避陈耳的眼神,也清楚的看见陈耳的表情从一开始的诧异变的有些迷茫和疑惑,他盯着安望星的脸仿佛想抓住些什么。认识这么多年安望星没有见过陈耳现在这样没有把握的样子,他一直都是运筹帷幄的。
      绿灯亮,陈耳没有再看安望星,他很快掩去了情绪,转弯开进了医院大门。
      “你要吃食堂吗?”安望星有些疑惑“这么晚都开着吗?”她小声嘟囔了两句。陈耳没有回应把车稳稳的停在了急诊门口就下了车。
      安望星赶紧下了车,绕到另一边站在陈耳身边。他看了一眼安望星单薄的毛衣,白色的路灯显得她的脖子更光洁了。
      “穿上。”陈耳脱下他的深蓝色的大衣递了过去“去把你的手处理一下。”
      安望星看着陈耳骨节分明的手,她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眼前修长的手和记忆里在奶奶的葬礼上给她擦眼泪的手重叠在一起。陈耳见她穿上了外套,就转身往里走,丛云层里钻出的半个月亮,和从前一样照着眼前的人,安望星的双眼顿时蒙上了一层薄雾。
      “小李,今天你晚班吗?”陈耳进到医护室询问。
      “陈医生?你怎么来了?”李琴刚要下班就看见陈耳单穿着件毛衣走了进来“我刚要下班,今天康燕上晚班。”李琴说着推开矮门往外走了两步,这才看见陈耳身后还站着一个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女孩,她觉得有些眼熟。
      “手烫伤了,我带她过来抽个液。”陈耳点了头回应“你快下班吧。”
      “没事,康燕手上刚接了一个病人比较麻烦,还得一会呢,我来帮她处理吧。”李琴看了眼时间补充道“用不了很久。”
      “没事,太晚了。我来处理就好。”陈耳笑了笑,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李琴愣了愣点着头侧身让他们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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