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TTLE SA DECIDES TO DIE》Neutron

4、（4） 妈妈的妈妈

　　小萨紧紧抓住塑料袋，可袋子一入手他便察觉到不对劲。

　　他的小鸟是柔软的，可为什么，触感却稍有坚硬？

　　反胃的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血腥味横冲直撞，小萨的眼前一片猩红色。

　　袋子里是妈妈。
　　准确地说，是妈妈的头。无神的眼珠看着他，笑得很温柔。
　　......
　　不对劲，不对劲。
　　妈妈从什么时候开始不笑了？
　　奶奶，最疼爱他的奶奶......
　　奶奶慈祥的脸庞逐渐模糊，泛白，褪色......
　　小萨忽得想起小时候问过妈妈的。
　　“妈妈，你的妈妈去哪了？”
　　妈妈抱着他，轻轻地道：
　　“那是你的奶奶，她飞走啦。”
　　小萨忽地脸色煞白。
　　他从始至终，不曾有过一个奶奶。
　　......
　　“小萨，”
　　后面的妈妈开口，
　　“你知道了啊。”

　　袋子里的妈妈仍在笑着。

　　小萨转过头，看着站着的妈妈白净的脸庞一点一点破裂，身体一点一点扭曲。
　　世界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对劲了呢？
　　从他的小鸟撞死开始？
　　从他见到了“奶奶”开始？
　　还是很久很久以前，甚至他还没出生就开始了？
　　红袋子里的妈妈仍在笑着，血渍浸染了她的发。
　　站着的妈妈扭曲着，冷冷地凝视着他。
　　“3月21号。”
　　小萨还是开口了，略嘶哑低沉的声音颤抖地响起。
　　面前的“妈妈”似乎惊讶了一下，肌肉牵动嘴角向脸颊两侧延伸。
　　要笑不笑，要哭不哭。
　　“3月21号，你乘了那架飞机。幸存者只有2个，但你不在里面。”
　　小萨冷静下来了，声音隐隐带着点哭腔。
　　“妈妈......我很高兴你能回来。
　　“你从那天开始就变得奇怪了。你晚上离开，早上回来，你白天总是要把空调温度调下去，”小萨顿了顿，
　　“你不说，我也不说，但我们都知道。”
　　小萨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怪物妈妈，轻轻道。
　　怪物妈妈想笑一笑，但扯一扯嘴角，仍是那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
　　“小萨，”妈妈叹息般喊了喊他的名字，声带似乎被划破，发出“嘶”“嘶”的声音。
　　“快去上学。”
　　妈妈习惯性地抬起手想摸摸他，但终是放下了。
　　“学校里有生机。世界变了，路上小心，不要回头。”
　　妈妈提上了红色塑料袋，扔下楼。
　　......
　　但这一次袋子却没有乖乖落下，它飞了回来。
　　小鸟从袋子里出来，湿漉漉的，看起来似乎很无辜。
　　“看好他。”
　　妈妈命令道。
　　小鸟冲出牢笼，飞走了。
　　小萨居住的楼层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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