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奇怪的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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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好像刚回家，她呆滞地看着电视机旁的笼子。
那是一只鲜血淋漓的小鸟。
小萨的脑袋又痛起来了。
小鸟向往着天空，渴望飞出密固的牢笼。
于是它撞向牢笼，一下又一下。
现在是周六早上的六点二十一，小萨刚刚失去他心爱的小鸟。
“真是晦气。”
妈妈惨白着脸把带血的笼子装在一个红色塑料袋中，丢到了楼下垃圾桶，不顾小萨的苦苦哀求。
“快去上课。”妈妈以命令的口吻道，“路上注意安全。”
小萨失魂落魄地背上书包出门。他没有选择去学校，而是来到了一栋高楼的门口——他上一次决定跳楼的那栋楼。他刚想进去，却被警察拦住，“小弟弟，注意看警戒线。”
小萨这才注意到这一块拉起了警戒线，“叔叔，怎么了？”
“今天凌晨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警察言简意赅地解释，“好了，快去上学。”
见小萨迟迟未动，他皱眉，“怎么了？”
“没，没。”小萨如梦方醒，摇摇头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可以从上面跳下去。
出了这么一件事，他们估计也不会让一个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的学生上楼。小萨没有更好的选择，只能去学校。
往常早上七点的大街应是热闹的。商贩们的吆喝声，学生们的嬉闹声，自行车的铃声、汽车的轰鸣声，伴随着老人们广场舞的音乐声......
但小萨从那个警察那里离开后，再也没有看到除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了。
大街上空空荡荡，宛若一座死城。
小萨抓紧书包，恐惧从心底开始弥散。
他快步往前走。
往前走。
但前路似乎看不到尽头。
前面没有尽头。
小萨走了很久，走到天黑了、亮起了路灯，也没见到其他人。
天空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街上很快变得白茫茫一片。他却并不觉得冷，只是无助而恐惧地继续向前走。
人呢？人都去哪儿了？他们都死了吗？那他呢？他为什么没死？还是他已经死了，从36楼一跃而下？
雪越下越大。小萨停在了橘黄的路灯下。街道旁的窗户都是黑的。旷世无声。
不，好像有别的声音。小萨似乎听见了音乐声。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又朝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走去。
音乐声越来越大。《致爱丽丝》欢快的旋律却让他心里发凉。
小萨站在转角。他敢肯定，转弯便是钢琴声的来源，但他莫名有些害怕。
深吸一口气，他鼓起勇气转过这一道弯，却发现什么都没有。钢琴声戛然而止。
一根鲜艳的鹦鹉羽毛从他眼前飘落。小萨伸手接住它，发现羽毛根还残留着新鲜的血液。
小萨仿佛受到了电击一般抬头，只见一个人形物体从他正上方高速坠落。
......
小萨惊魂未定地从床上坐起。他喘着气，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早上六点二十。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冲向了客厅。但还是晚了，电视机旁的笼子里仍旧鲜血淋漓。小萨呆呆地看着他的小鸟。
身后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小萨，在干嘛呢？”母亲将大衣挂到门口的衣架上，顺便关上了门，“今天会下大雪，等下出门多穿点衣服——”她猛然住口，脸色惨白地看着笼子，强行忍住了尖叫。
“真是晦气。”母亲缓过神来，铁青着脸将小鸟连笼子丢入红色塑料袋。这一次小萨只是呆呆地看着她。
“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妈妈皱了皱眉。
“别想太多，快去上学。”
她督促小萨，帮他把早餐装好。
“妈妈......我，”小萨惨白着脸开口。
“别说了，快去上学，快去！”妈妈朝他吼去，把他推出门。
“砰——”
门被重重关上。
“你想要什么？”
小萨不知道，他被赶出去后，妈妈冷冷地看着天空。
房间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