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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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需要带走的资料，二人迅速走出了房车。
轰———！
不远处传来爆炸的巨响，几声枪响后，海拉和赫卡蒂赶了过来。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啊？”海拉喘着粗气，“治安局都找过来了！”
“对方人数过百，持有狂厄武器。”赫卡蒂在一旁补充，“我们被包围了。”
话音刚落，便看到治安局的领头人率领一群人冲了进来。
“瞧瞧这是谁。”领头人笑容中蕴涵满满的恶意。
“大名鼎鼎的局长大人。还有军团的狗，嚯。”首领吹了个口哨，“这次收获不小啊。”
只见他一挥手，后方立刻响起无数枪声，密密麻麻的子弹呼啸而来，打了大部分成员一个措手不及，不少人中弹，队伍中响起一片痛呼，局势瞬间变得极其严峻。
“赶紧去找掩护！”局长喊道，“海拉赫卡蒂帮忙牵制一下，利用地形拖延时间，我再想想办法！”
局长神情冷峻，脑中飞快闪过一系列计划。战斗才开始几分钟，队伍中三分之一的人都已负伤。敌方的人数远远超过我方，这次袭击显然是早有预谋。眼下他们正处于绝对的劣势，刚何况还有厄尔希和几名重伤的组员。几乎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须全尾地送出去。
“赫卡蒂。”局长说。
“在。”
“你和B组护送厄尔希和伤员朝西走。尽量避开眼线，送到军团据点。”
“那我呢？”海拉一边挥舞着钢质水管将一个敌人打翻在地一边喊道。
“我们留下，向东面佯攻。”局长说，“尽可能把动静闹大，以此掩护他们撤离。”
“哈哈！我就知道。论送死还是咱俩在行！”
“你疯了？！”厄尔希一把攥住局长的肩膀，严厉地注视着他的眼睛，“摧毁了黑环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本来你就这么些人，伤亡一半，再分出去一半，还妄想拖延到援军赶来——乐观也得有个限度。”
“那请问军团参谋有什么高见？”泥人也有三份火气，被厄尔希三番两次的讥讽，局长按捺住心底的焦躁，没好气地反问他。
“我也留下来。”厄尔希说，“你们从东面攻击，分散对方首领的注意力。我从西面过去，用“精准爆破”在他体内埋下炸弹。首领一死，剩下的人自然就乱了。”
“我不同意。”局长坚定道，“你现在的身体承担不起一点冲击，留下来只能作累赘。何况你也没带武器，遇到敌人反击都成问题。”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厄尔希丝毫不落下风，“我不是你的人。军团没有不战而逃的懦夫。至于武器，我的禁闭者能力并不依赖它。况且别忘了，这里是我的主场，我是从车队出来的人，这里的地形没有人能比我更熟悉。”
看着两人针锋相对的模样，海拉迟疑地用胳膊肘碰了碰赫卡蒂：“你有没有觉得……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怪怪的？”
“局长很看重他。”赫卡蒂还是这句话。
没有时间给他们争辩了，必须尽快做出决断。局长显然明白这个道理，他犹豫再三，还是妥协了。
“我没觉得你的计划比我现实到哪去。”局长最后说。
厄尔希不再回话，迅速朝东面走去。
每个人都握紧了了手中的武器。笼罩在他们脸上的阴霾顷刻间消失了，只剩下坚定的信念。
又一波子弹袭来，其中一个射穿了海拉的小臂。
“赫卡蒂！”海拉喊道。
话音未落，梦魇便撕碎了眼前的敌人，替海拉创造出一个身位的空间。
海拉猛地向前一跃，抡圆手中的钢管。
“看我不杀光你们！”
所有成员的战意空前高涨，局势竟真的被逐渐扭转。
“一群废物！”治安局首领阴沉道，“有狂厄武器还他妈打不赢。”
“老……老大，现在怎么办？”属下惶恐地问到。
“不能再等了，再耗下去，他们的援军就要到了。”首领当机立断，“放火，把他们逼出来。”
“可是老大……这是……”
“别他妈废话了！”首领气急败坏吼道，“说到底还是因为你们的无能才导致这样的局面。放火这点屁事最多被撤职，把他们放跑了就全完了！你们他妈懂了吗？！”
“……是！”
一个个玻璃□□被抛入拖车厂。在垃圾的助燃下，火势越来越大。首领夺过身边人的狂厄武器，对准了出逃的必经之路。
“风向是对的，老天爷都在帮我。我可不会栽在你们这群狗屎手上。”他的脸色愈发兴奋，眼睛扭曲地向外突出，牙齿咬得嘎嘎作响，“都他妈去死吧！”
“该死的是你。”
头顶传来的低沉男声让他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
下一刻，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指，他只觉得体内有什么地方破碎了，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血液从七窍流出，首领抽搐了几下，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他们的首领死了！乘胜追击！”
在厄尔希的怒吼声中，禁闭者和行动队员一鼓作气，将群龙无首的治安局部队彻底冲散。
一片混乱中，厄尔希靠在废弃的车辆旁喘着粗气，现在就使用禁闭者能力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精神紧绷了这么久，他自知体内已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
正当他彻底支撑不住，即将跪倒在地时，一双手扶住了他。
“还算及时。”局长也同样喘着气，他的衣服破损了不少，身上浸满血迹，有自己的，也有敌方的。“回去再跟你算账，现在再坚持一下，我们一起冲出包围圈。”
局长气喘吁吁地扶着厄尔希前进，两人拼尽全力冲刺，终于彻底甩掉了追兵。
正当局长松了一口气时，他突然看见厄尔希背上映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
局长瞳孔骤缩，电光火石之间，他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条件反射般把厄尔希用力推开。
砰！
枪声响起，子弹射中了局长的手臂，他发出一声闷哼。额头已被冷汗浸透，局长嘴角却微微上扬，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局长！”耳边传来海拉等人的惊呼声，局长没功夫回话，只是喊道：“快带我们上车离开！”
说完他看向刚刚被自己推倒在地的厄尔希，虚脱着笑道：“还站得起来吗？我现在……可能也没能力拉你一把了。”
“你……”厄尔希复杂地看向他，眼中饱含数种情绪，一向敏锐的局长此刻却已没心思去分辨，他只是胡乱回应道：“我没事，不用太紧张，只是轻伤。”
说完他立刻被海拉连拉带扯粗暴地赶上了车，小姑娘眼眶红红地瞪着他：“你没事个屁啊没事！逞什么强啊，逊毙了！你给我老实待在这里，一回去就接受治疗！听到没有！”赫卡蒂也在一旁用担忧且不赞成的目光地望着他。
“遵命。”局长无力地笑着说，他完全理解她们的不安和愤怒，这是她们表达关心的方式，他对此心怀感恩。
上了车后局长很快就睡着了，车内非常安静，明明成功冲出包围，损伤人数达到最小，所有人的脸上的神情却都十分凝重。透过反光镜，海拉神情不善地瞪着厄尔希，厄尔希并不理睬她，他只是偶尔看向昏睡的局长，脸上闪过复杂的神情。
到达mbcc后，局长立刻被送入了医疗室。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放在病床上，赫卡蒂坐在旁边望着他。
“一醒来就能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赫卡蒂。”局长微笑道，“真是没想到，继黑环事件后这么快，我又躺在了这张床上。”
局长试图坐起身，赫卡蒂把他扶起来，顺便拿了个枕头垫在局长背后，方便他靠着，局长看着身上绑满的绷带，苦笑了一下。
“这只手臂怎么样？”他问。
“艾恩医生说没有伤到要害部位，问题不是很大。只要短期内好好休息不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局长应该优先考虑自己的安全。”赫卡蒂认真地说，“大家都很担心你。”
“那种情况下我没得选择。”局长说，“任何人在那里，我的行为都不会改变。”
“…….不一样。”赫卡蒂安静了一会儿，又说，“局长，我看得出来，那个人是特殊的。为什么？”
“……倒是瞒不过你。”局长叹了留口气，“我想想怎么说……你还记得036吗？”
赫卡蒂意识到什么，她点了点头。
局长摊开手掌，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我时常……会想起他。哎，人就是这样，总在追寻自己失去的东西。当时在黑环里，他拼尽全力保护我，他做到了，我被他保护的很好，几乎没受什么外伤，而他最后……尸骨无存。”局长的声音略有颤抖，“死在黑环里，遗骨都带不出去。”
局长想起放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那张照片，那张已死之人的合照，想起036对自己说，保护您是我们的职责，而您要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
“他对我几乎是盲目地相信。”局长轻轻地说，“即使我曾辜负过他，跟军团一起欺骗他，他却从未变心。”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036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一片赤诚，而他甚至不记得他。局长用手捂住双眼，深深吸了口气。
“……哪曾想我最后还是辜负了他。”
“局长。”赫卡蒂握住局长的手，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局长安抚地朝她笑了笑，他的眼睛微微泛红。
“厄尔希……我有时看着他，就会想到036。当然，他们是性格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是那份毫无保留的忠诚，他对卓娅的忠诚……太像了。我已经失去了036，永远的。但卓娅还有厄尔希。”
“这可能是一种寄托吧，我也不清楚，但这确实令我感到慰藉，能减轻我对逝者的愧疚。在拖车厂里，看到他被瞄准时，我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我不能再眼睁睁看着别人死在我面前。我接受不了。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赫卡蒂拿了张纸，擦了擦局长的眼角。她没有安慰过人，所以有些手足无措。她觉得局长的这份执念会造成危险的后果，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她只是沉默。
“局长，我明白了。”赫卡蒂说，“您再睡会儿吧，一会儿海拉会来照看您。”
局长顺从地闭上眼，他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时，他看到的却并不是海拉。
“你醒了。”厄尔希靠在墙上，“如果没什么问题，我想跟你聊聊。”
“这么急不可待？”局长说，“你在这站了多久了？”
“没多久。”厄尔希回答得很敷衍，他有更关心的问题，“在拖车厂时……”
“不用谢。”局长打断他，“这没什么好聊的。你我都知道，当时那种情况下，子弹若是击中你，你不可能活得下来。我用一条胳膊换你一条命，想当于你欠了我一个人情，很划算的买卖。”他尽量把整件事往功利的方向说，好隐藏他的真实目的。
“我没那么好骗。这种话你顶多骗骗你的副官。”厄尔希深深地看了眼局长，“我在军团带了这么久，什么样的战斗没见过。从最浅显的角度来说，面对一个不相熟、甚至是对立的人，你就算理智上想要从子弹下救我，身体也反应不过来——时间太短暂了。但是你救下了我，说明这是更偏向于本能的一种动作，是预想过无数次后实践才能成功的事。”
“所以，”厄尔希紧紧盯着局长，不放过他一点细微的神情，“告诉我，局长，为什么你会对我，有这样的本能。”
局长平静地看向厄尔希，只有他知道，自己的手正在微微颤抖。他该怎么说，他能怎么说。他曾在无数次夜晚想起036，想自己要是能救下他，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这份愧疚让他彻夜难眠。可笑他现在仍没有想起过去关于那人的任何记忆。
“你真的很聪明，我对你的看重现在又多了一个理由。”局长笑了，面具般的，标志性的柔和笑容。“但有些事，不知道反倒更利于我们的合作关系。所以到此为止吧，厄尔希，让一切停止在它应有的界限上。”
厄尔希显然不对这个答案满意，他皱着眉头看向局长，几乎要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你是不是……算了。”他摇了摇头，“不说也没关系，我总会找到原因。”
厄尔希关上门，走了出去。病房内，局长坐在病床上，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半晌，他轻轻叹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