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靠近 原来是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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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一身浪漫星光，我又回到洛杉矶，列文奇怪地看着我说，你在韩国吃了什么好东西，浑身闪光。
“老板你可能得了青光眼，需要去眼科检查一下。”心情好，人胆子也大了。
立即投入工作，会一个个开。和设计组的成员说概念以及屏幕的形状分布；和灯光师商量要做出一种特殊的灯；和美工讨论鼓手的台子，要可以在舞台移动；还有编舞编排。
虽然有很多事都是跟着列文做熟的事情，但是每一个项目都不一样，而且这又是我第一次单独负责，我还是万分小心，每一环都反复思考仔细，力求环节与环节紧扣。另外一个原因就是Yong是一个工作极端严肃认真的人。这其实也是我工作这些年来，看到的一个常见的事，越受欢迎的艺人，越认真，越有天赋的艺人，越严肃对待自己的作品。还有一些人发展出非常严重的控制欲，比如a咖姐。只能说这些光芒的背后都是极致地苛刻，完美的背后都是对每一个细节的追求。
我也不想让他失望。
凯文还给我安排了一个助手，一个在亚特兰大长大的混血韩国裔男孩，叫艾利克斯，他之前是舞者，后来给列文最常用的一个编舞师做助手。艾利克斯对工作非常有热情，细心有条理，自动自发，并且说一口流利的韩语，在语言上很大地帮助到我。
去香港前一直都和quantum的经纪团队保持联系，所有最后的呈现都要他们的首肯。与此同时Yong几乎每天都会和我短信聊几句，让我恍惚有一种办公室恋情的感觉。
很快就到了颁奖礼。
不出所料，香港的演出获得了轰动的效果，quantum大胆地在表演中融入了他们对当前一个zheng，治事件的观点，以及对平等人类之爱的呼吁，一时造成了话题。表扬声有，非议声也很大。我个人则为加入到这样的项目感到自豪。
那天表演结束，我和Yong终于在酒店单独碰面了。我们俩都累极了，但又不想休息，就倒了杯酒一起聊天。
“Fay，我越来越不想做流行偶像，偶像让我感到羞耻。” Yong和我说。
“为什么会羞耻呢？” 我觉得他这么说有点太严重了。
“流行偶像是一个贩卖幻想的职业。幻想说到底就是性幻想，这让我感到羞耻。”
“性本身是美丽的，性幻想也是美丽的，你不需要把事情解读得太极端。”Yong不是走俊美路线的，他身上一直有一种很逼人的性感，这几乎成了他的一个标签，而经纪公司也会重点突出这一特点。也许这也是他会有这种反感的原因。
“我想展示艺术，出卖□□不是我感兴趣的事情。”
“你就是艺术家，Yong，你今晚的表演也表达了你的想法。”
“明天评论肯定都是骂我们的。”
“我保证支持你的，爱你的人更多。”
“Fay，让我抱抱你。”
我们抱在了一起，然后都瞬间睡着了。
回到洛杉矶，阿水找我吃饭，我准备和她坦白yong的事情。因为Yong的职业特殊，尽管Yong从来没有和我说过不要谈论他的事，我没有和任何人说关于他的事情。不过和阿水说应该没事吧。
“这有点朝纲了，亲爱的，您这整得超出我知识范围了。和明星谈恋爱？”阿水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我也觉得有点离谱。” 我真心附和。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是有点懵，我们虽然是同一个行业，但台前和幕后，确实是两个世界。我和yong在一起时，总是试图去淡化他的社会属性，尽量把我们的关系聚焦在一个人类和另一个人类的情感经历。
“和他一起与你之前的恋爱有什么不一样吗？” 阿水嗦着她点的颜色诡异的健康汁一脸好奇。
“太忙了，他。”
“还有呢？” 阿水一脸“就这？”的表情
“他太忙了，没见过几次，所以还说不出什么不同。”
“。。。。。。。”
”我觉得他和我有着一样的困惑，也许我们能一起找那个答案。“
”翡，别害怕崩裂，有裂缝，光才能透进去。” 阿水一脸欣慰。
Youyong实在太忙了，虽然我也工作很多，但是我的位置基本都在洛杉矶，伴有偶尔的出差。而Youyong他正在巡演，然后还有时尚活动，以及他自己的活动。他的行程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我们要见面的话，就只能是我飞到他所在的城市。
所幸他欧洲这边的演出马上就要结束，即将开始北美之旅。光美国就有5站。与此同时，我们公司今年的演出都结束了，现在在做的都是为明年的项目做准备，我的工作时间一下子规律了。
那天我正在和后期艺术指导商量一个技术问题。我的手机响了，是Yong的助手
“Fay，Yong受伤了。”
“怎么回事？” 我大惊。
“他从升降台上摔下来，脚踝骨折了。”
“其他地方呢？”
“其他没事。”
至少没有什么头朝地之类的事情，我以前有听闻过这种事故。
“他情绪很糟，你有时间来看他吗？”
“当然当然。” 他没有和我说他受伤了，但我好像能理解。
我当即请假，飞去了多伦多。
多伦多零下11度，一出机场，我以为自己到了权力游戏的临冬城。
助手没有告诉他我会去，想要给他一个惊喜。我悄悄进入房间，他正在睡觉，一只腿上打着石膏。房间里一股烟味，床边散落着书，笔记本，房间角落有一张桌子，上面是一堆颜料和画布。
“巡演是很魔幻的一个过程，每天醒来你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晚上你和几万个人在一起，被巨大的热情塞满，然后演出结束，你回到旅店房间，只有你一个人。这种落差对人的精神状态有伤害，所以必须要找点事做。” Yong之前这么和我描述巡演。
Yong面对这种混乱的方式就是埋头创作，他总是在写歌，画画，甚至还做家具，他设计的椅子非常的漂亮。和一些我听过的别的艺人比起来，他就像一个苦行僧，创作这是他的心流，他的存在表达。
我随手拾起一本落在地上的书，翻开都是韩语，只好掏出手机，坐在房间的角落，不想叫醒他。
我用手机看netflix，一部电影还没有看完，Yong醒来了。他先是大吃一惊房间有人，接着又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不告诉我？”
“。。。。。。。是你会说吗？”
“我之前不会，但我以后会了。”
“那我以后也会了。”
他抓过我细细吻我。
“我很想你。”
“我也是。”
和断了一条腿的人亲热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毕竟有志者事竟成。
洗完澡，我看他画的画。
“我喜欢你画的画。”他在我身后说。
“你什么时候看过我的画？”我一惊。
“在北京开会的时候，听说展示图都是你手画的，我当时就想，她的风格我喜欢。”
“那只是草图而已。” 我害羞地说。
“这算是在和我炫耀吗？”
“我哪敢，我一直都想不通你这么有才华，又似乎有普世价值推崇的一切，怎么会喜欢我。我甚至觉得我不能给你带来任何益处” 我不喜欢暴露我自己的自卑，但我觉得在他面前我是安全的。
他把我转向他，说
“Fay，你对自己的价值也许还不是最不确定。我和你一样，对于大多数人赞赏的东西，没有太大的感觉，甚至有怀疑，因为还不确定什么是真正的价值，常常会对自己有困惑，也会自卑。”
他完全说到我心里，我连连点头。
“你完全看透了我，一直以来，我对于世人说的那些所谓成功的东西没有认同感，但那又是我唯一知道有价值的，所以即使不认同，还是觉得我必须得去努力。因为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价值，而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Yong，你现在的动力的是什么？如果你和我一样，也对那些大多数人赞赏的东西没有共鸣，那你到底在为什么努力？” 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对我热爱的事情很清楚，它们是我的出发点，我能感受到它们给我的幸福和存在感。我想看我能把我脑中的想法表达到什么程度，我也想看这些创造是不是能给其他人任何慰籍或幸福。虽然我还是不知道我的价值是什么，但我努力就是为了让我能有更多资源更好地表达自己，这就是我这个阶段的动力。”
”我羡慕你的才华。” 我真心赞赏。
“不要羡慕任何人。你30岁不到，已经独立负责quantum的演出了，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努力的导演之一。可是才华，努力，外表这些，我们的行业不少见，我最喜欢的是你行事自然，对一切姿态诚恳，这对我是个巨大的安慰，我对浮夸和虚假的人和事已经厌倦透顶了。你让我觉得没有那么寂寞。” 他拍着我的头说。
这也是我对Yong的感觉。一个被众人追捧的明星，可以做到不飘飘然已然不易，竟然还那么诚恳。他如此看重的自然真实，在这个虚幻的圈子里是难能可贵。
我依偎着Yong，心里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情。一种只想给予，即使只活在当下，也无比安心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