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瞳（主CP，钟立文/阿火）》阿moon

9、阿火的父亲

　　从一开始，阿火其实已经猜到，这个能和程若芯坐在同一辆车里的人应该就是她的老公，进兴的龙头，杜亦天
　　第一次见到社团老大，说不紧张是假的，而更糟糕的是，他们还得罪了社团里的人。回去后，是杀是剐阿火都已经认了。
　　“天哥，打伤大麻哥的事都是因我而起，你能不能放过立文他们？”
　　乞求依旧没有回答，只不过杜亦天的眼睛在后视镜里时不时在自己的身上打量，灰色的眼眸里，看不出半点情愫
　　阿火忍耐着，一直忍到程若芯口中的地点，竟然是杜亦天位于半山的家
　　满腹疑问的跟到了一间客房，四周的窗帘全部都被拉下，遮挡的严严实实
　　严严实实的一个牢笼
　　阿火紧张的不知该说什么，杜亦天一只手枕在另一只手下，再次将阿火细细打量了一翻。然后他向后退了一步，这也许是个信号，他身边两个身材高大的手下，立即上前，一人将阿火按倒在床上，一人将他身上的T恤掀起来，露出光滑的后背
　　阿火吓了一跳，根本来不及躲闪。他只觉得背脊一凉，众目睽睽之下裸了身体，当日在大麻哥那里受到的侮辱倒灌入脑中，他大叫“你有病啊！是不是你们进兴的人都好这个？！”
　　杜亦天面色一窘，并不是因为阿火的话，而是阿火身上那个火一样的胎记
　　他还记得曾经有个女人，在他什么都还不是的时候为他生了个男孩，可是他连那个孩子的面都还没有见到，那个女人就和另一个男人跑了。从医院护士的口中，他只知道他孩子的身上有一块火型的血管瘤胎记。直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时心中那的股刻骨铭心的恨。多年后，当他坐上老大的位置，他就暗地里开始了对那个女人和她孩子的寻找，他将这一切都交给了他这一生最信任的女人程若芯
　　两个手下在杜亦天的示意下松了手，阿火一骨碌坐起来，将衣服拉好，满眼敌意
　　一边的程若芯温和的坐到阿火身边“阿火你别怕，天哥只是在确定你的身份”
　　“身份？”阿火疑惑“什么身份？”
　　杜亦天没有让程若芯继续说下去，而是将阿火带到了书房，离开前程若芯拉住杜亦天说“天哥，你别吓着他”
　　进入书房的瞬间，阿火觉得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一般。他看到他的爸爸，蜷缩在书房的角落，瑟瑟发抖，干枯瘦弱的不成人型。
　　“爸！！”阿火大喊一声，连忙上前，将毒瘾发作的父亲扶起来“这不关我爸的事！你们快放了他！！”
　　杜亦天挥退了两个手下，关紧了门，只留下程若芯与他们三人。
　　阿火跪在父亲身边，已是满脸泪水，他乞求道“天哥，我求你放了我爸爸，真的……真的不关他的事”
　　杜亦天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那摸样像极了吃人的蛇“这个废老鬼真的是你老爸？”
　　阿火不知该如何回答，这种家事一时间也说不清楚，他再次恳求道“天哥，我求求你，放过他吧，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看着阿火的可怜摸样，杜亦天的心突然有一丝隐痛。曾经有那么多人在他面前嘶声力竭的求饶，他都不为所动，他以为他已麻木，如今这种痛真真切切的自心底传来，似乎唤醒了他心里某些早被遗忘的东西
　　杜亦天慢慢蹲到阿火身边与他平视“你妈是不是叫吴爱丽？这个废老鬼根本不是你爸？”
　　阿火的眼中还挂着泪水，惊讶的问“你怎么知道的？”
　　杜亦天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先告诉我，你妈是怎么死的？”
　　“……5年前，她患肺癌死了”
　　“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亲生爸爸是谁？”
　　阿火摇头
　　此时，杜亦天又露出之前的诡异表情，拍了拍阿火的肩膀“既然这废老鬼不是你亲生老爸，为什么还这么紧张他？”
　　“虽然他不是我亲生爸爸，但是毕竟养了我这么多年。而且，他也是因为我妈死时才说出真相，受不了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完阿火的故事杜亦天一点也不觉得眼前那个男人可怜，只觉得他够可悲，和自己一样可悲。杜亦天笑起来“那个女人居然骗了你们这么多年，不过也好，现在她死了，我也要拿回我应得的”
　　杜亦天的话，让阿火不解，他不知道他要拿回的是什么。他更不明白杜亦天抓他来此的目的究竟是为了大麻哥，还是和自己的家庭有关
　　这时，杜亦天拿了杯水突然泼向阿火的爸爸，阿火慌忙想去挡住泼来的水，但已是来不及。男人挣扎了几下终于睁开了灰蒙蒙的眼睛，杜亦天凑近了，笑的残忍，他一字一字的对眼前的男人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为什么阿丽会骗你？一直想知道阿火的亲生爸爸是谁？”
　　男人看着眼前那张可怕的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阿火也紧张的浑身颤抖
　　“现在他就站在你面前”
　　杜亦天张开双手，一幅胜利者的姿态
　　这句话在阿火的脑中来回冲撞了几十个来回，让他感觉一阵阵的眩晕，几乎就要支撑不住。他再次将眼前的杜亦天来回打量，似乎想看进对方的心里，看清楚这句话的真假。然而杜亦天的脸没有半分戏虐玩味的意思，隐在深处的怒意让他的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不会的”阿火喃喃道“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
　　这时，一边的程若芯上前对阿火说“阿火，天哥没有骗你，他已经找了你们很多年了。当年你妈妈生下了你，却和你的养父走了，而你妈妈也一直欺骗了你的养父，你真的是天哥的儿子”
　　“是你！是你！……”地上的男人情绪突然激动的想要站起来，可他残弱的身体根本没办法做到。
　　看着这样的父亲，阿火的眼泪再次掉下来，哑着声音劝了一声“爸”，身体却被杜亦天一把拉起来。那股巨大的力量让阿火的身体像在狂风中扭摆的枯叶，找不到根。
　　杜亦天指着地上的男人说“你看清楚，这个废老鬼根本就不是你老爸，他也没把你当做儿子”
　　阿火不知所措的只知道摇头，思绪的完全混乱让他只想找个黑暗封闭的地方安安静静的躲上一会儿，可是杜亦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见杜亦天从怀里掏出一包白粉，地上男人的眼睛突然就放出了光。
　　杜亦天将手中的东西丢到男人面前，冷笑道“这包白粉和阿火，你自己选吧”
　　杜亦天用了一个残忍的方式让选择变的简单，阿火却感觉自己像被逼入了死角，他挣扎着想冲过去喊“爸！别捡！”可是，地上的男人几乎没有半分犹豫，抓起地上的那包白粉贪婪的吸食起来
　　全身的冷汗都凝结在一起，形成一个仅仅只能容纳身体的冰窖，贴着肉的冷
　　“这包白粉，600块，在他心里，你还不如600块”
　　杜亦天冷冷说完，转身就离开了书房
　　默默看着地上已经飘飘然的父亲，阿火泪流满面，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一边的程若芯温和的将阿火拉出书房，将他安排在一间早就布置好的房间。阿火一直没说话，思绪似乎还停留在刚才
　　“阿火，你别怪天哥，他这么做只是不想你受更多的苦”
　　“芯姐，我想一个人安静会儿”
　　程若芯会意的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退出阿火的房间，轻声的关上门。
　　杜亦天在自己卧室里喝着酒，他知道刚才自己的所作所为对阿火来说都很残忍，不过，作为一个社团的老大，他已经习惯了残忍，他的环境让他不得不去残忍。可是刚刚看到那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白粉时，他就希望自己的手里能有把枪，打爆那个男人的头，一了百了
　　等到程若芯进了房间后他问道“他怎么样？”
　　程若芯叹了口气，摇头道“还能怎么样？我看，他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接受这个事实”
　　杜亦天走过来，轻柔的搂住了程若芯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能找到阿火，才是最重要的”程若芯温柔的回应“可是，我怕他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
　　杜亦天笑着摇头“他没的选”
　　“天哥”程若芯不解道“为什么不让阿火过正常的生活？”
　　杜亦天看着眼前美丽的程若芯，这个女人是他此生的最爱，无论他的地位有多高，也是他的最爱。
　　“因为我需要一个人帮我”
　　虽然杜亦天是进兴的老大，但是他也并非一手遮天。他表面与江世孝兄弟相称，可是他深知来自江世孝的威胁，他不止一次提醒过程若芯不要和他走的太近，可是出于对悠悠的关心，这个单纯的女人还是不自觉的就陷入了某些圈套，例如这次。杜亦天怎么会不清楚江世孝让程若芯帮忙看着悠悠的意图，江世孝太想立功，太想在社团有影响力，若不是这次有了阿火这个意外，现在的钟立文和喇叭估计早就被他当做人情交给了大麻。
　　“天哥……我怕阿火做不来。而且，如果你公开他的身份，你就不担心，他会有危险？”
　　杜亦天温柔的再次将程若芯搂住“没人敢动我杜亦天的人，这么多年，我能保护好你，也同样能保护好阿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