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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楚宴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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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发了狠,一定要让萧冧森付出代价,如此正在地牢的十一皇子当然不会好过。
特别是狐狸受伤的当晚,趁着郁南睡熟,楚宴还亲自去了趟地牢,给他的小狐狸出气。
探子只查探到摄政王深夜进入地牢,而后带着一身血腥气息回来,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帝一党听到消息差点气厥过去。
正在养伤中的郁南并不知道这件事,一直到伤养好后他才听说萧冧森已经被楚宴关进了地牢。
当然,就算提前知道了他也不会有任何表示,毕竟熊孩子就是要吃点苦头才能知道教训。
私闯民宅,还狠心伤害小动物,这也太过分了,必须受到应有的惩罚!
因为受伤的缘故,整个王府这几天都像伺候祖宗一样伺候着小主子,恨不得把这毛团子供起来。
是以,郁南这几天过得过于舒畅了,好像有些得意忘形恃宠而骄了。
除却最开始两天,现在楚宴仍旧每天早出晚归,因此没能瞧见狐狸崽崽崽在府里“耀武扬威”的“嚣张跋扈”的样子。
透过枇杷宽厚枝叶的阴影,晚霞的余晖渐渐被昏暗的天空所吞没。
雪白的毛团连窝带狐地躺在树下吹晚风,身边美婢环绕,各种解闷的小玩意琳琅满目,不论是玩的还是吃食都面面俱到。
被春栀温柔地梳着毛毛,小狐狸半眯着兽瞳,满脸惬意。
这样的生活才叫生活嘛。
虽然它的伤差不多也快好了,但自从体会到受伤的好处以后,他这只被资本腐化的狐狸就再也不愿回到以前的日子了。
万恶的资本啊!
嘿嘿,真好,他甘愿承受资本带来的痛苦。
狐狸有一搭没一搭地扇着耳朵,雪白的毛毛绵密柔软,蓬松的尾巴闲适的翘来翘去。
所以当楚宴在外如社畜般工作了一天,回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声色犬马的场景。
男人仍旧穿着上朝时的藏青华服,一身气质阴冷得渗人,眸底溢出几抹看不清的杀意。
在官场上积累了一整天的怨气回到王府,还迎头撞上正纸醉金迷,美婢环绕的狐狸崽。
呵,当真是好不惬意啊!
围绕在郁南身边撸狐狸的一众婢女也发现了面色不善的楚宴,瞬间噤了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脸色发白的对着楚宴行礼。
楚宴看她们的眼神太恐怖了,像只被领地被冒犯的野兽,冰冷嗜血的眼神让人感觉到阵阵恐惧。
梳毛的春栀突然没了动静,郁南也不得不睁开迷离的狐狸眼,却正好看见脸色黑沉的楚宴,惊得瞬间清醒。
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见楚宴的瞬间他好像有种背着丈夫偷吃被发现的心虚感。
楚宴挥手屏退一众婢女,慢步踱至小狐狸身前,郁南往后瑟缩着头,却又偷偷抬起眼睛看他。
男人声音冷得出奇,“看样子我不在府里,你过得还挺滋润?”
小狐狸被他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瞬间炸开了毛。
怎么了?他不就吃好了点,又没有干其他什么事,为什么要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他?
狐狸往后一缩头,委屈巴巴地看着楚宴,姿势要多绿茶有多绿茶,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楚宴不吃它这一套,声音仍旧冷的掉渣,“你这几天就是这么养伤的?难怪晚膳吃的那么少,本王还担心你是不是受伤后食欲不振,原来竟是如此么。”
这也太凶了吧!
狐狸崽崽看着他的冷脸,神情逐渐从装可怜变成真委屈。
他是真的受伤了嘛,过得骄奢点怎么了?怎么搞得他像犯法了一样!
相处这么久,郁南早就已经摸清楚了楚宴的性子,和他雷声大,雨点小的惩罚措施,许是拿准了楚宴不会把他怎么样,愈发恃宠而骄。
所以,面对楚宴的质询,狐狸崽崽他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粉嫩的耳朵往后一撇,折成飞机耳,圆乎乎的脑袋往后一扭,假装看不见听不着。
都是小姐姐们自愿服务他的,玩具零食也是老管家送的,而且他只让人梳了毛而已,又没给摸,楚宴无缘无故生的哪门子气!
楚宴也不愿退步,站在原地与郁南对峙。
本来就是这小崽子欺骗了他的感情,亏他如此担心,生怕它身体出毛病,天天往太医院跑,结果它居然在这里和一堆婢女小斯花前月下!
老管家守在一旁,乐的看戏,看着一大一小闹别扭,心里平添几分感慨。
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王爷何时如此幼稚过。
两只互不相让,一个扭头不理人,一个嘴硬不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郁南终究忍不住了。
本来还指望楚宴看在他只是一只不懂事的狐狸的份上放过他,谁知楚宴这家伙也太过小心眼了,居然一直盯着他不动。
郁南想走,但也不能放着楚宴不管,主动回过头,昂首挺胸走到楚宴身前,瞬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捞进怀里。
楚宴阴沉着脸,薄唇紧抿,眼神冷淡又凉薄,还有一些压制不住的凶狠,真是令狐狸感到弱小无助又害怕。
郁南看出来了,楚宴是真的生气了。
自知还是有点理亏的,狐狸很是心虚,思索僵持半天,终于受不了这样凝滞的氛围了,夹着嗓子发出了一声甜腻腻的叫声。
他都主动示好了,该行了吧?
看他主动讨好,楚宴反倒不抱着狐狸了,弯腰把手里满满当当的一坨放回原地,然后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这是干什么?要抱的是他,放手的也是他!
郁南懵逼了,万分不解。
不过眼看楚宴情绪不对,他又很担心,跟前跟后,像个挂件一样粘着楚宴,还时不时讨好地蹭蹭对方。
结果还是没用,郁南代入楚宴反思了一下自己的问题,越想越心虚。
怎么说呢,这感觉,就像你在外辛苦工作一整天,好不容易赚点饭钱,回家却发现自家哈基米开了个喵喵大会,几十只猫猫纵情享乐,一猫发一只猫条。
好像、似乎、大概、应该……挺欠揍的?
一个上午狐狸都是一脸谄媚样,楚宴坐在八角亭中,看着它钻来钻去,一会儿就找一个东西推过来。
在小狐狸第二次送花时,楚宴终于出声,嗓音阴冷,夹杂着恶劣笑意,总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想道歉?”
狐狸被吓得一个激灵。
这笑……也太过反派了吧。
不过楚宴好不容易松口,郁南自然是忙不迭地点头,简直快把圆溜溜的脑袋点出了残影。
楚宴脸上的笑容愈发诡异灿烂。
郁南好像恍然明白了对方的恶趣味,但是已经晚了,他明白了,经此一役,怕是要签订点不平等条约才行。
楚宴姿态尽显优胜者的高傲,大步流星带着郁南走进书房,一旁伺候的小斯立马会意开始磨墨。
顶尖的狼毫被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握着,吸满了浓郁的墨汁,轻轻往雪白的宣纸上一点便留下了一道笔走龙蛇的字迹。
楚宴挥毫泼墨,豪气天成,狐狸崽苦着张毛茸茸的脸却没有心思欣赏。
他看不懂纸上的字,但猜到了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看也罢!
两张宣纸很快写满,男人拿过一旁的私印慢悠悠盖下,然后食指摁着其中一张轻轻一推,移到狐狸面前。
狐狸蹲在书案上左看看右瞧瞧,假装自己不明白他的意思。
楚宴屈指在案上轻敲,小狐狸不得不假装回过神来。
男人面无表情,“签字画押,一式两份。”
狐狸合掌,眼神可怜巴巴,试图萌混过关。
楚宴冷血无情,将准备好的印泥往前一推,“没有商量的余地。”
狐狸撇嘴,但别无他法。
遂,按爪。
计谋得逞的反派压下眼底的疯狂,嘴角闪过一丝满意,但很快消失,将协议整理好收进木匣子里。
他严肃道,“既已签订协议,便要遵守到底。倘若以后你再风流成性,左拥右抱,败坏我王府名声,需得按协议向我,也就是王府的主人赔偿十万两黄金,同样,我也会遵守相同的协议。”
狐狸崽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槽点太多了,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骂起!
“嗷嗷嗷……!”
狐狸两只前爪都快挥出了残影,“什么叫风流成性?什么叫左拥右抱!”
“还有,你说清楚,我一直遵纪守法的好狐狸怎么就败坏王府名声了?”
“最后,十万两,你管一只狐狸要十万两?你这是在抢钱吧!”
楚宴淡定笑着,大手轻轻一挡,整个包住张牙舞爪越来越近的狐狸崽,顺便两指微微用力合上了狐狸激动到快要咬人的嘴。
楚宴眼中满是胜利者的得意,语气犯贱又欠揍。
“别靠那么近,太过危险,伤到我了怎么办?还有,小家伙,别以为我听不懂就不知道你骂得有多脏。”
脑袋被整个控制住,郁南气的想上后爪挠他!
楚宴气定神闲地把郁南抓进怀里,两只大手故意把狐狸身上所有毛都往反方向顺,“不要这么激动嘛,伤到自己又怎么办?”
毛茸茸的天性让郁南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先鲨了楚宴还是先舔毛,只能气得两只耳朵都折成飞机耳,被磨顿了的爪子弹出又收回去。
最后,狐狸崽两条后腿一蹬,用力挣脱出楚宴的怀抱,头也不回地跑了。
可恶!气死狐了!
果然是十恶不赦的反派大BOSS!
他今天之内都不要理楚宴了!
看狐狸崽崽的确气的狠了,楚宴也没有阻值那道圆润的小身影跑远,只是向着暗处低声嘱咐了一句。
“跟上,无论遇到任何意外,一切以它的安全为重。”
……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日,郁南在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决定勉强原谅楚宴。
反正他一只狐狸又不可能真的纸醉金迷,至于左拥右抱?呵,他穿成了狐狸不代表以后就要找个狐狸当媳妇儿,所以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四舍五入,那个协议就只能限制楚宴,跟他这只乖巧的小狐狸有半毛钱关系吗?
楚宴依旧每天早朝辛苦上班打卡,晚上回到王府也还有一堆的公务,工作量简直恐怖,是以郁南很是满意自己的狐狸身份,并且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社畜楚宴。
这段时间他再也没有那种能量蓄积过多快要爆炸的感觉,也没有再变过身,这让他简直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妖怪。
难道上次变身是错觉?还是说是在做梦?
不知不觉秋老虎的燥热已经在最后一场秋雨中消失的一干二净,正在大榕树下跑酷的狐狸当然不知道,就在离他两个院子之外的地牢里,尊贵的十一殿下萧冧森已经被关了半个月了。
地牢潮湿又阴暗,空气中随时弥漫着血腥味和肉类腐烂的气息,还到处都是老鼠蟑螂。
除了最开始两天,楚宴的人并没有对萧冧森用多重的刑,毕竟是皇嗣,还是给皇家留了些脸面,虽然不多就是了。
只是从小娇纵的十一皇子何时受过这等苦,哪怕只是抽了几顿鞭子,然后每天让其观刑,在精神和□□的双重折磨下,也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
皇上胞弟十一殿下被摄政王暂扣,在皇帝有意无意的暗示下,保皇党也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筏子,恨不得以不敬皇室私扣皇子为由从楚宴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半个月的时间,皇帝已经派了七八个大臣来王府试探,探子也明里暗里派了一大堆。
萧冧森毕竟是他胞弟,就算再废物他也不会让他死在楚宴手里。
可王府地牢的防卫滴水不漏,还有大批暗卫守在暗处,很多时候探子只能无功而返,有些甚至直接被楚宴的人截杀。
萧成御气得把整个太和殿的东西摔了一遍,直觉他这个皇帝要是再不拿出点真本事,楚宴怕是该直接坐到龙椅上了!
楚宴当然知道这些事,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只答应先帝作为摄政王代为管理江山社稷,又答应要尽心辅佐萧成御成为一位合格的君王。
至于萧冧森,欺负了他家的狐狸,当然要付出点代价,等他觉得够了,自然不会留在地牢浪费地方。
终于处理完一天的公务,楚宴找到还在花园赏晚霞的小狐狸,并没有直接带他回息尘院,而是坐在树干下陪着小家伙一起赏风景。
温柔的晚风拂过狐狸略长的毛毛,郁南甩甩头,眨巴眨巴眼睛继续数暖云。
半晌,楚宴突然出声,“南南,上次欺负你的那个人,也就是十一皇子萧冧森他被我关进了地牢,你要去看看吗?”
郁南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回忆起那个熊孩子狐狸果断摇头。
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反派一定已经替他报仇了,而且地牢那种地方,被关了这么久,应该已经吃到教训了,他还是不去了吧。
楚宴捻着狐狸柔软的耳朵轻轻揉弄,对于那位十一皇子同样不甚在意。
“既然如此,那就不留着占地方了,明天找人给萧成御抬回去吧?”
狐狸继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