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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近水楼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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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韩迟送温时也下山,看着他上了一辆停在路边;似乎等了许久的车,看着他挥手告别,看着车子远去,好像有些东西也随着消失了。压在她心里两年的积怨仿佛豁然开朗。有些人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既然离开是温时也的选择,无论她如何不舍和不愿,那都是温时也的自由。他们从来就是两个自由的个体,不过是一场意外,一场旅行把不相关的两个人绑在了一起。也许,是她把心中那份情感想岔了。这个世界男女之间,不应该仅限于男女之爱,即使没有血缘的羁绊,他们也可以是亲人,很亲很亲的亲人。
以后她会温时也就是她的亲人。
车子缓缓停在山路边上,秦牧撇一眼还在看后视镜的温时也:怎么,舍不得啊!
冷哼一声,温时也看向秦牧的时候眼里冰冷如刀,又带着几分惑人:舍不得?舍不得秦总就会放过我吗?嗯?
秦牧仰头一笑,目光炙热的盯着温时也:当然~不会,我们定然要不死不休啊。
冯程程打着哈欠走到韩迟身边:可真能聊,唠了一晚上,害我没睡好,别看了,回去补觉。蒙着被子哭一哭,你爸爸也会当没看见的。
猛然间韩迟觉得有点鼻酸,看着冯程程的目光有点委屈。在冯橙子面前她是可以卸下所有伪装的,压抑了一晚上的眼泪夺眶而出。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很坚强的人呢?两年前温时也不告而别的时候她都没哭。那时候是堵着一口气吧,今天?也许久别重逢说通了吧,放下两年来的执念,可以痛快的哭上一场,告别曾经的,迎接未来的。算是重生的自己。
冯程程在山上过了几天躺尸喂猪的生活,被经纪人打电话催着收拾包袱离开。韩迟抱着电脑顶着黑眼圈鸡窝头看着文档上《盘活民宿方案》有气无力的挥挥手。
记得要是真的撑不下去了,找你爸爸我借。
滚滚滚,看不起谁呢,我一定会靠自己的能力撑起二十四的。
立春过后不仅不暖和,到了雨水节气的日时,天就没怎么晴朗过。二月的春雨贵如油,可也冷如冬啊。韩迟每日窝在被窝里不肯出门,看着窗外雾气弥漫的远山,美则美,却无人欣赏啊,如此冷冽,欣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可如今民宿不建也建辆,不开也开了。总得要做点什么吧。
春雨一直未停下来,玻璃上蒙着好大的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的,好似什么都看不清楚。
远山也看不大清楚。韩迟不喜欢雨季,一切都是湿漉漉的。特别是南方这种雨水季节,又是在山里,睡觉的时候都要拿吹风机吹一下被窝,总觉得没干似的,黏糊糊的,难受。虽然她也是南方人,但是她是在及南的海岛滨城。那边常年阳光,四季如同永远的夏季。虽然怕冷,虽然不喜欢雨季,她还是喜欢有四季分明的地方。
夏有凉风冬有雪,春有百花秋有月。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的却是好时节,但是她有很大的闲事,再不盘民宿赚钱,她就要负责了。就是这样湿漉漉阴天,北北说给店里招了一个员工,专门做网络营销的,让她面试一下。所以当韩迟看到坐在公共区域懒人沙发上的池醉时,有些意外。
北北花痴又殷勤的给他倒水,送果盘,眼睛都快安装在别人身上了。哪有她身为老板这样云淡风轻。穿得随意又邋遢,脸都还没洗脸,顶着个鸡窝头就来面试。哎!形象什么的,她已经掉光了好吧!
她当时以为来的估计是山下古镇上来的,某个不得志的青年,想来这里逃避几个月的生活,做做义工,逃避完了拍拍屁股走人。毕竟这种事情经常性发生。
没想到啊没想到,上来的居然是山下豪华度假村那个男公关。
这是冯程子告诉她的;其实韩迟还有一点不知道,冯程程之所以说池醉说男公关,那是因为她在二十四的时候,几次去度假村想找杜凡商量,在他电影里串个角色的时候,杜凡和池醉在争执什么事,完全没时间见她。一时气不过就添油加醋把池醉和杜凡黑了一遍,黑着黑着,似乎就黑变味了。韩迟很欣赏池醉的长相,传统审美的周正国字脸,浓颜系帅哥,一看就是国泰明安的样子。但是多年阅历已经让她看到任何帅哥都云淡风轻。更何况,池醉在她心中,还是是和山下的杜凡有某种纠缠不清的关系。所以颜再周正,也只有观赏的份。池醉要是知道冯程程这么搅合让他再韩迟心中形象如此,估计恨不得把人胖揍一顿。
今天池醉穿一身休闲黑色工装,沾着水汽,脚下的马丁靴湿漉漉的。
这人的身材比例太完美了,完全是模特身材啊!即使是公关,以他的条件,应该头牌那种级别吧。
韩迟还不避讳的欣赏和打量让池醉有些不安,在上千人的会场讲话他都没有怯场过,却在韩迟打量的目光中越发的紧张他深知自己和以前判若两人,那韩迟她会认出来吗?
老板,怎么样,我们新来应聘的员工帅不帅。北北连忙拉韩迟做坐到池醉一旁的沙发上。
帅,帅,帅。韩迟一边想他和杜凡的关系,一边敷衍回答。
池醉自她走进来开始,目光一直随行,她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她,温和而有礼貌的微笑,挑不出一点毛病。
北北递给韩迟一张简历表:这是简历,迟哥,这简历可牛逼了,你快看看没有意见,让帅哥留下来吧!不然我工作都没有动力了。
池醉听到北北叫迟哥惊讶了一下,以为是叫他,然后发现叫的是韩迟,他不自觉嘴角勾了勾。
池醉?你是~韩迟看着简历上的名字惊呼出来,抬头仔细打量眼前的人。
池醉有些心喜,眸子更加明亮。
半晌后,韩迟摇头否决:额~不是,同名同姓而已,差太多了。怎么同名同姓的人越来越多了,你是不知道,光是叫韩迟的我就遇到无数个。
池醉眼力的光黯淡下去,一言不发。
简历很很简单,姓名:池醉,性别:男,年龄29 未婚,单身,身高186 体重85,毕业于首都军校,硕士上尉军衔。工作经验:4年的军队基层,二十六岁少校军衔退役。三年创业经历,主要从事度假村酒店旅游开发,网络营销。
哇!这简历你确定是来这里应聘管家?韩迟一边看着简历,一边拿晶亮的眸子瞟池醉。
池醉点头,笑得挺温和。
太牛皮了这简历,你有这简历,来我山上这小破店,是不是有点屈才了,你知道我们基本工资多少吗?
底薪五千,包吃住,按入住量提成,即使是二十四间每月百分比满房的状态每月不会超过一万二。
韩迟朝他比了个赞:不愧是军校高材生,你知道我们店刚开,有点偏,又在山上,入住率很差的,北北来到现在还没拿个几块提成呢?就这待遇,你能接受。
嗯!池醉点头:所以我来应聘。
韩迟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一遍:你的意思是,因为你知道我们二十四山房客源差,所以你来应聘?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让二十四节气山房实现一房难求。
韩迟和北北相互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说大话。
然后池醉就被留下来了。
北北高兴得不得了,亲自带着池醉去员工宿舍,拿来新的被褥。山房员工宿舍是三人间,不过基于整个山上只有池醉一个人是男的,他也就独享三人间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池醉还会做饭,而且做得还真是相当的好,四菜一汤虽然都是家常口味,挡不住做菜人的手艺高超。好吃得韩迟干了两碗米饭,撑得抚着肚皮在懒人沙发上躺尸,看着玻璃外的水渍。
小雨淅沥沥,有点惆怅。
北北猜拳输了去洗碗,池醉泡了杯山楂陈皮茶,递给她:喝一杯,肯能会好受些。
韩迟一边喝一边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池醉,你做饭太太太好吃了,你要天天这么做。不行,我要天天这么吃会胖成猪的。
池醉低笑:你觉得好吃,喜欢吃就行。
喜欢,超级喜欢,太好吃了,你学过厨艺。韩迟问。
在部队的时候做过,后来不喜欢在外面吃,时常自己做。
韩迟叹了一口气,又瞥一眼厨房确定北北听不到,小声凑近池醉:你和山下杜总的事情我大概也了解一些。
池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韩迟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想着问清楚来着,韩迟却站了起来,拍拍坐着满脸写着疑问的池醉肩膀,语重心长:放心,我不鄙视同志,我身边有好多朋友都是这个性取向。你从山下的公关头牌,跳槽到我们山上的小破店工作就是想近水楼台先的月。我懂,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我也可以帮你的。偷偷给你透露,杜凡和冯程程是假的哦!不用谢我。虽然冯程子不让我说。
池醉有口难辩,盯着一脸认真的韩迟心里解释:我是想近水楼台先的月,只是此月非彼月。可是你不但忘记了我,还连我性取向都能搞错吗。
不是!真的不是。
池醉很认真,又有些无奈,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韩迟,压迫感一下就上来了。韩迟有点不适应。随即想到这种事情她们爱磕点小cp的人觉得恋爱自由,无非男女,但是在很多人眼里,他们是不被社会所承认的,甚至是孤立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承认,都怪自己一时最快。大意了大意了,是她大意了。以池醉的简历来看仕途光明而正大,为什么非要退役创业呢?也许这就是关键,韩迟连忙找机会补救。假装自己什么也没说,那慌忙的样子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池醉眼里的的期待一点点散去,他们真的分开了太久太久,整整十九年呢?在他世界里一直不曾忘记的人和事情,也许在韩迟世界只占据了很小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也会忘记。无妨,既然如此,从现在开始,他重新进入她的世界。但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什么意外能把他们分开。
此后几天,做饭好像被池醉包圆了,每日准时做好三餐。有的时候去敲韩迟的门。早餐太早韩迟不愿意起来,他便找北北要了韩迟院子里的钥匙,给送过去。韩迟看着准时准点送早餐来的池醉,脑海里浮现池醉穿着眼尾西装,戴着白手套,打着领结,优雅的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手势:小姐,该给您穿衣了。
甩掉自己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她觉得自己是不是请了一个私人管家。为了避开这种她觉得自己在虐待员工的感觉,被迫调好闹钟先去餐厅吃了早饭再回来补觉。真得感谢池醉,治好了她晚睡晚起的毛病。为此,北北冲着坐在早餐桌上边喝豆浆,边打哈欠的韩迟竖起大拇指。
出来有做饭和把韩迟生活管理的有条不紊,其余时间他则拿着电脑很认真的给民宿做引流策划,具体怎么引,韩迟完全不感兴趣,她要是对经营有兴趣,民宿也不至于落到这般地步。
山下的度假山庄生意似乎挺好,每天络绎不绝,来的都是豪车。韩迟也是第一次知道,黔州市有这么多的有钱人。
其实来的也不全是本地有钱人,还有外地有钱人。不远千里来看美景韩迟理解,不远千里来看一个度假山庄,韩迟不理解。不过有钱人的世界和成年人的世界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北北趁着民宿有了新的管家,也没客人,请了一周的假期,诺大的民宿只有韩迟和池醉只要在山上时间,就喜欢宅在自己的小院不出来,蹲在落地窗前听音乐看书。喝喝茶,自娱自乐也是很开心的。
这几天雨水减少,转眼便到了惊蛰,久违的阳光一出韩迟躺在秋千椅子上晒得好像一条好
吃懒做的咸鱼。可惜只有在山上的时候,韩迟偶尔才能如此清闲,每每她下山,就是去为
生活劳碌搬砖的。所以这个时候,她能让自己多懒惰就懒惰。民宿开业不久,尚且能勉强维持不亏空,如果拖的时间久了,她也耗不下去。贴出招聘启示的时候没有预料到真有人愿意来运营,因为工资实在是太低。不过既然有人来了,她还是很高兴的,而且还是那么靠谱的小伙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不知道运营能力怎么样。有待观察吧!
池醉把晚饭搬到她小院的外,两人就着夕阳西下,看着远山,静谧又美好。晚风吹过,韩迟跑去房间拿了两瓶啤酒,池醉很主动接过去开盖后,用纸巾把瓶口的水汽擦了,递给她。
池醉,你觉得这片山好看吗?
池醉顺着韩迟目光看向群山,像一副笼罩在橙光里的像一幅油画,峰峦叠嶂,很是壮阔。初春的新绿叠着沉稳的旧绿。
嗯!好看。
就投资眼光来说,此地的可取大于不可取。没有客源是因为韩迟不会营销和经营。便拔着饭韩迟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池醉,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何事?
你有遇到过和你同名同姓的人吗?
池醉抬头看着韩迟,小心翼翼问:你~还记得有谁叫过池醉。
韩迟喝点头?思索:有一个,算是小时候的玩伴吧!不过你们长得~实在是,不是一个次元的。他可能长得没有你这么高,不过,你们的五官貌似有点点像,又不太一样。
小时候的玩伴而已吗?那你们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我只记得他跑到我家和我吵了一架,再也没有见过他。
池醉低着头,想起15岁的那个午后,天空下着雨不大不小的雨,小韩迟打着一把小黄伞,黄色的的雨靴踩在水溏里。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池醉从远处跑过来,恨恨的看着韩迟,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淤青,身上也满是污泥。
韩迟有点意外,连忙把把小黄伞撑在他头上,挡住打在池醉脸上的雨。池醉身量瘦小,长相秀气,因从小在泰国长大,皮肤比较黑,虽然是男孩比韩迟还矮一个头。他开口,普通话说得不是很标准,夹杂些泰式口音,牙齿上是一片耀眼莹白的牙套。
迟子,你,为什么要,那样说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啊!韩迟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的迷茫,文文静静的模样,乖巧得不像话。
什么啊!醉子,你是不是和别人打架了,走,我们找冯程程一起去报仇。
池醉委屈,凶恨用力把韩迟推倒在地上。
我不,相信你了,我再也不,和你们玩了,我讨厌你,韩迟,最讨厌的就是你。
韩迟的小黄伞被吹来的风刮走,她摔在水坑里,看池醉趔趄跑远。她在后面一直喊:醉子,醉子,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却再也没有回头。
池醉不敢抬头看韩迟,拿了另一瓶酒打开,猛然喝了一口,平时的温润全无,好像有种莫名的野性。
韩迟也喝一口酒:哦!我和他有仇,他还打了我一顿。
池醉被酒呛到,咳得不行。“他打你”?池醉试探的问。
是啊!韩迟急于证明自己没有吹牛,掀起裤脚露出膝盖上有一个半指长的疤痕。
你看,这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疤,流了好多血呢?我一个星期没去上学,走不了路,等我回学校的时候听说他转校了。
池醉看着疤痕一动不动。
韩迟神经大条,抖着腿想把放下裤脚,见池醉还盯着疤痕:你干嘛!爱上我这个疤了?
我哪儿又印度的祛疤药膏,药效很好,陈年旧疤也能去掉,我拿······
等一下,韩迟立马打断:你说的那个祛疤药膏货源我有,正宗印度代购,人肉背回来的,你货源的代理费是多少。我这边拿价80 卖100-110,但是我估计不是一手货源,你那边是一手货源吗?价格是多少。
池醉······什么意思?
如果你下次还要买这类的印度药可以找我拿货,我有货源。
没有!!!
池醉无语,现在的韩迟脑回路真的很奇怪,思维跳跃简直是天马行空,让人完全猜不到她下一步想要干啥!而且韩迟和以前的转变真的太大,性格上,完全是换了一个人。
那算了,我这个疤用不用去都行,在膝盖上,反正也没有那么明显。其实当初其实可以不留疤的。结痂的时候总是很痒,我就喜欢扣。把结痂的地方扣掉又流血,又结痂,又痒,我又抠,周而复始,直到这个地方痊愈,然后留了一个疤。
难道不痛吗?
痛啊!可是我不喜欢不痛不痒啊!而且,我要留着这个疤,只要看到我就想起那个推我的破醉子,有一天见到他,我也照着他脑门来一道。韩迟恨恨的道。
童年少年时期的一点小破事,总会在人的心口上记得很久很久。韩迟也不例外,更何况,曾经的醉子是她很好的朋友。
醉子,胆怯,弱小,个子矮,普通话说得不好,总是被人欺负嘲笑。她像一个强者,保护弱小的强者,这让她心里产生了作为大姐大的责任和使命。可是有一天,那个弱者把她打了一顿然后不见了,这件事情就变成她心里的坑了。少年心性也许忘得快,但也会时常想起,他们滨州二中三子的快乐时光。
饭后,韩迟洗碗。
池醉要洗,被她拒绝了:你做饭我洗碗,很公平嘛!什么都让你来做,我会被人说成剥削员工的坏老板的,本来我员工就少,再剥削就没有了,民宿还得靠你做营销呢!争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池醉一边帮她清碗归类好:好,我会好好做的。对了,我想就周边环境而言,制定几条特别的私人定制路线,黔州市我不熟,你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我把车钥匙给你,你开车去逛逛。
可是我对这边不熟,路线不能太大众,不然就不特别,可能得深入山里或村里,本地人说的方言我听不懂。
好吧!这几天也没有客人,我带你去。
韩迟洗完最后一个碗,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池醉的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
第二天,池醉开车,韩迟当向导,开始探路制定计划,从山脚下的古镇开始,用了三天时间了解完当地风俗人情,地貌风貌。
回到山上民宿,韩迟累得瘫倒在沙发椅上。
中午想吃什么?池醉边从冰箱里拿食材耐心的问。
韩迟想了想:牛腩炖土豆,干煸豆角,其他的随便。
好!你先休息会,做好了叫你吃饭。池醉起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韩迟满足的在沙发上打了一个滚,拿出手机和冯程程聊天。
视频接通,冯程程那边刚做完一场直播带货,正在卸妆:怎么了,主动联系你爸爸是不是借钱。
滚!韩迟鄙视:你迟哥我只是在百忙之中想起有你这么个人而已,我这几天去山上信号时有时无,你不是让我给你回电吗,什么事?
今年暑期是滨大八十周年校庆,强烈要求我们13届回去打一场球赛,我电话都打爆了,他们联系不到你,让我通知你。
冯程程越说越兴奋。
韩迟趴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离七月不是还有几个月吗?
有备无患,也不知道到时候我们13届会去多少人,你要去吗?这几年你都绕开滨城走,这才要是回来了,该见的不该见的人有可能都会碰到。
叹了一口气,韩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碰到就碰到吧,到时候再说,那些曾经多在乎的人现在在我眼里屁也不是。以前绕着走那是因为烦,现在吗,一切放下,四大皆空。而且温姐姐也在滨城,去了刚好能见面。
那你山上的破房子怎么办?
韩迟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哪里里面又池醉忙碌做饭的背影:放心,我现在可是有管家的人,有人管家,我当然更自由的了。
厨房里正在备菜的池醉停了停,他耳力很好,韩迟和冯程程的聊天有不避讳自然能听到。嘴角忍不住的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