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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故旧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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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迟带着冯程程到了停车场。
冯程程一屁股坐上挎兜摩托车:哦豁,这个挎斗吊哦!什么时候买的。
年后下的单,才买三个月,旁边的位置就是你的专属宝座,除了你迟哥不拉别人,怎么样,够特别吧!
冯程程一脸得意:要是你敢拉别人你就死定了。
一阵轰鸣,摩托车慢悠悠的离开。
池醉站在三楼茶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远去的小摩托身影,直到看不见才收回目光,一旁的杜凡茫然:池哥,到底咋了?
她好像不认识我了。池醉有些失落,看得杜凡又是一愣,这还是他心中无所不无能封神的哥?不太像吧。这么多愁善感,是他的错觉还是他的错觉。
其实吧,您得这么想。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池哥,您的变化要不是入队后我一直跟着你,我也认不出来的。真的。
是这样吗?那我是变得更好了还是~
当然是更好了,你在想什么啊池哥啊。你比刚入伍的时候,不知道帅了多少倍,高了多少节,这可是整容都整不出来的效果。你到底在惆怅什么啊。
池醉松了一口气,斩钉截铁:我要留下来。
杜凡不可置信:真,真的,那,哎,哥,问一句,刚刚我劝你半天你留下来到底是帮我还是~
池醉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帮你,只是这里的月亮太圆了,我想近水楼台先得月。
杜凡看了看窗外的青天白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冯程程刚打开直播,准备帮韩迟民宿引流一个电话就打了过来,她接了以后关掉直播,愧疚的看着端着水果出来的韩迟。
怎么了,一份迟哥欺负你的模样。
迟子,刚刚我经纪人打来电话,说我签的合同不能做产品外的其他直播。
韩迟无所谓摆摆手,把水果塞给她:不能就不做呗,多大的事能让你为难成这样。刚好不做直播,迟哥带你吃喝玩乐,了解一下这片土地的魅力。
可是~民宿。冯程程有些犹豫,她能想到的办法就只有直播帮助韩迟起来,生意头脑好的盘活民宿点子她是拿不出来的。
车到山前必有路,放心,还撑得下去。
入夜,山里寂静清冷,北北,韩迟,冯程程三人吃露天火锅。
初春夜的山间凉意阵阵,却挡不住这一刻的欢声笑语。
冯程程接电话有些兴奋:快快快别吃了,收拾打扮,姐姐带你们去嫖男人。
韩迟翻白眼:滚吧!这地爸爸比你熟,除了山里的农民伯伯,就是背着书包的山娃子,瞟谁啊!你是要辣手摧老草,还是要残害小青啊!
今天山下的度假酒店白去了是吧!杜凡为了营销,拉了部大投资的电影,在这边拍摄,有个酒会,赶紧的,起来去打扮,和姐姐去蹭饭。
北北连忙摇头:不去不去,那种地方去了会打击我自信的。
韩迟也摆手:我也不去,人太多~~话没说完被冯程程一把薅走:你不去谁送我下山。
那我送你到山下就回来了。
由不得你。
温时也白色的西装上有红酒痕迹,大步从度假村里走出来,后面跟着喝得酒精上头的林希和一群吃瓜群众。
温时也~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爸爸是这部戏的投资人,要他换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作曲家轻而易举。你竟敢拒绝我?
温时也停下,转身,不卑不亢:林小姐,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供你消遣的。
我有钱,想消遣你就消遣你。
抱歉,你还不配。
大家哄笑,有人去拉林希,却没有人站在温时也这边,大家都看到也都知道是这个林大小姐喝多了,非要贴上去,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温时也也是有些倒霉,作为天盛娱乐旗下音乐副总监,受邀来此参加这部戏的开机酒会,准备呆几天了解一下环境和戏的主要演员以及情节,回去能多一些创作的灵感,也不知道怎么就招惹了本剧的投资加女主的林资本家。
林希发怒,推开要拉她的人,顺便从人家手里夺过酒瓶,正要砸向温时也时被赶来的杜凡拉住。
林希,我的林大小姐啊,你可别在这里闹,大家都是圈里的人,给人看笑话来不是。今天哥这地开业,给哥个面子。
酒劲上来的林希,谁也拉不住,猛然推开杜凡,酒瓶指着温时也:你滚开。温时也,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和别人那点腌肮事,你今天要是敢走,我一定全部给你抖出来。你不是想红吗?我让你红过够。
大家这才恍然,可能是私人恩怨。林希天盛娱乐的老板秦牧有意思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温时也作为天盛娱乐的员工,可能被林大小姐嫉恨上了。大家可都听说过,秦牧是个不爱红颜爱男颜的主,这个温时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音乐作品却能当上天盛娱乐的音乐总监,足见他们关系不一般。
要走的温时也被两个保镖拦住,林希手里的酒瓶朝温时也头上砸去,酒渍满头满身。众人倒吸一口气,却没有一个人上千。圈里人,谁都不愿意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得罪林大小姐。
温时也精致的眉眼笼上寒霜,他朝人群看去,从每一个人的眼里看不出任何善意,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极大的恶。围观的人有唏嘘不已,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嘲笑,唯独没有人站在温时也旁边。杜凡头疼的捶了几下脑袋,他不认识什么温时也,自然是先安抚林希的情绪为主。
嘴角略微嘲讽的笑容,这世界本就如此,有什么可期待呢?温时也早就不对任任何人抱有期待了。大家见温时也不反抗,也没反应,心想他这是对的,等林大小姐的火发完了就好了。
摩托车的轰鸣声猛冲而来,一阵强光由远而近,照在所有人身上,一辆骚绿色的挎兜摩托车一阵急刹在不远处停下。韩迟和温时也四目相对,温时也有些有些惊讶,随机喜忧参半。韩迟的眼里惊喜散去,看到满身狼狈的温时也全身笼罩起怒意。
冯橙子,如果今天我在这里打架,能影响你吗?
四处打量一圈围观的人,戴上口罩:打吧!与我无关,今晚酒会算是废了。
韩迟深吸一口气,压抑住怒气,下车。
冯程程拉住她:你想清楚,那女人不是很好得罪的,这闲事非管不可?
谁都可以不管,但是那个人,我不能不管。韩迟说完下车朝着人群中气势汹汹而去。这个社会是这样的弱肉强食,明明他才是最无辜的人,却没有人站在他这边,为他说一句话。其他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怎么想他都没有关系,温时也不在乎。可是,为什么会被小迟看见呢。温时也想现在有一张龟壳,这样他就能缩进去,小迟再也看不见他的窘态。
手臂一松,大步走过来的韩迟一个高抬腿,马丁靴踹在一个保镖的大腿上,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第二个保镖上前要打韩迟,温时也破天荒的扑向保镖,把人扑倒在地后,韩迟一个翻身坐在保镖背上拳打脚踢。温时也配合的按住捂着大腿的保镖。林希准备上前冯程程眼疾手快假装摔倒,扑向林希。场面一片混乱。
哥哥,你帮我摁住这个傻逼。
温时也给地上的保镖补上一脚,接替韩迟摁住另一个保镖。韩迟起身,也不知道冯程程从哪里拿来的一块很大的奶油蛋糕。
哥哥,是这个疯婆娘用蛋糕抹你的。
温时也点头。
看好,我给你报仇。
韩迟说完,手里蛋糕直接照着林希脸上砸去。温时也想阻止也来不及。
林希愤怒打咆哮声响彻云霄,扑上来要和韩迟打打时候被杜凡拽住。这里的打斗和吵闹引来了酒会的人蜂拥而至跑出来围观。韩迟几步走向人群中格外显眼的温时也,站在他身前,因为他打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没人站在他这边和他同一个阵营,同一个战线。他身边没有任何一个人,韩迟觉得鼻子有点酸。定定的看着温时也。
不告而别的混蛋。
温时也苦笑:抱歉,小迟。
冯程程小步挪到韩迟身边:再闹下去,善不了后啊!
哥哥!打过不,我们跑吧!
温时也勾勾嘴角,温和的笑:好。
于是,韩迟牵着温时也冯程程,三人默契的跑像挎兜车,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车跑人。杜凡作为老板惊讶得目瞪口呆,对上匆匆赶上来的池醉的目光,一时指着只看见车屁股的摩托车,一时指着满地的狼藉,以及被蛋糕胡了一脸坐在地上哭的林希,和抱着□□喊疼的保安。
好在那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除了被糊一脸蛋糕也没受什么伤,招商酒会被闹成这样,杜凡以为从赶来这个鸟不拉屎打地方资方们会生气,谁知道这些人不按常理出牌,居然一个个的打表示;只有这样出其不意的剧情,才能引起观众的兴趣,为此还追加了投资,让本想只团个小电影玩玩的杜凡,一瞬间拥有了能组一个大片的投资。这~可真是意外收获。
韩迟把温时也带到了山上,径直到了韩迟私人小院——废墟。
冯程程去房间拿啤酒出来时发现氛围不对。韩迟抱着手臂似乎在隐忍着怒起,温时也无奈的看着她一言不发。没办法参与这两个人的恩怨,自顾自开了酒,一边小酌,一遍八卦。许久的沉默过后,韩迟终于忍不住问出口。
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两年不联系我。
对不起,小迟。
温时也愧疚的低下头。
我要的是你的对不起吗?温时也,你一声不吭,发条微信就消失,还他妈把我拉黑,你居然把我拉黑了。我到处找你,却发现我们除了路上认识的人,压根没有其他共同朋友。你以前的圈子,你的世界,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是谁,我知道的只有一个名字。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三年,在路上的三年,我们一起熬过最失意,失落的时期,我觉得我们是莫逆之交,是生死搭档,是没有血液更胜有血缘的亲人。可是你·····为什么要 不告 而别。为什么不连系我。
似乎想到了什么,温时也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可看向韩迟的目光却好像汇聚着星辰大海的温柔。在韩迟心中,温时也一直都是一个很温柔的人,说话轻声细语,办事认真负责。这样温柔的人照理说不会与人矛盾的,今日看那女人的的态度,仿佛和他有多大仇怨似的。
对不起,我不想你看到我这么糟糕的样子。
温时也头发有一点点长,仿佛这样就能挡住他的目光。那些想要掩藏的,不想不愿被人探究的,都藏在他垂头时被长发遮挡。看到这样的他,韩迟有些心软,想起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又故作生气。
你~就这样,就这些吗?就这点解释就想打发我吗?
冯程程眼里的八卦在两个人身上来回扫射,就是一言不发,只要她憋得住,一定能够探知八卦的中心,了解到事物的真相。
温时也的手指扣着手心,很紧很紧,这是他陷入不可自拔的自责状态总会做的一个习惯,一个自己无意识,却被韩迟记住的习惯。见他如此,韩迟心中也越发不忍。
好了,你要不想说就不说吧!反正你不想对我说但事情已经太多了。两年前,算了,纠结也没用。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要看到你还平安,还好,便好了。
好像松了一口气,温时也再次看向韩迟时眼眶微红,有种苍白的残弱。冯程程坐在一旁目瞪口呆,心里咂舌;病娇破碎感这是。
小迟,是哥哥不好,以前的,今天的你可不可以当作没有看见,可不可以不要瞧不起我。
韩迟眼眶泛红,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她是个钢铁直女。能戳她泪点的东西也少,但是温时也仿佛天生是她的软肋。很奇怪,面对比她大四五岁的温时也,她却天然有种想要保护的欲望,就是见不得他受委屈,即使那份委屈是自己给的也不行。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泛滥吗?韩迟无数次在心里鄙视自己。
今天那个疯婆娘为什么欺负你?
其他的温时也不说她不想追究,今晚的事情既然被她遇到了,不可能就这么过去。那人欺负的的可是她从从死神手里抢回来的人,能算了吗?
小迟~可不可~
不可以。
韩迟语气不再软化,斩钉截铁回击温时也。
我不问你以前,也不问你将来,但是今天,你就在我面前,我地盘上被欺负这这样,你让我不管不问?哥~温时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吗?还是你已经把我划为无关紧要的人了?
仿佛心底的黑暗被光明驱散不少,一时冷,一时暖。温时也伸手抚摸上胸口的位置,那是他的心,他彷佛在和自己的心对话;怎么可能是萍水相逢,怎么可能是无关紧要,韩迟于温时也来说,永远都不可能成为无关紧要的人。但是他也知道,这样的话是不能说出来的。若要小迟不再追问,唯有~
我现在在那个人的身边,欺负我的人把我当成情敌了吧!
那个人?韩迟表情变得迟疑:是那个人?两年前你的不辞而别,就是~就是为了他?
温时也点头,看着韩迟的,眼里的光仿佛在极速?。韩迟背对温时也双手紧握成拳,调整一番自己的呼吸与情绪,快速压下去想要流出的眼泪。
那~那你幸福吗?
许久后,温时也嗯了一声。
许久后韩迟转身面对温时也露出欣慰的笑容;那还挺好的,只是~你不怨他,恨他了?
相互喜欢哪有那么多怨和恨。
韩迟单手叉腰,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们还能和以前的约定一样,当亲人吗?
沉默八卦着的冯程程却看出了韩迟的异样,破天荒的露出几分担忧,猛然灌了一口酒后,叹气的摇摇头。一副看破天机的高深莫测样。
温时也别开目光,他不敢看韩迟的眼神。那立面的光太炙热了,太明亮了,不是他这种常年生活在龟壳的黑暗里能触碰的。他怕自己玷污这样明亮而直率的阳光,这样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哥哥,我不想看到你被欺负。韩迟的声音软了下来,带了一些委屈。
我知道,我知道;温时也声音有些沙哑,也有一些情绪压抑不住;小迟,我永远都是你的亲人,哥哥一般的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