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女的科举之路》张令仪

9、第 9 章

　　没过多久，柳芳的母亲就脚步匆匆的来到医馆：“夫郎，芳儿如何了？”
　　“大夫还在里面诊治呢。”柳芳的父亲看到妻主来了，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起来，颤抖道：“不知那高留敏与咱家芳儿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如此狠毒当众行凶。更何况，芳儿虽说和她不像颜儿那般与她亲近，也算是她的表妹啊，她如何下的去这毒手啊。”柳芳的父亲声泪俱下的向柳芳的母亲控诉道。
　　原来，这高留敏母亲的庶弟乃是柳芳母亲的侧夫，柳芳母亲与这侧夫一见钟情原想娶做正夫的，只是那时高家嫡子尚未进宫家世过低，只得纳为侧夫。但其十分受宠，在柳芳父亲进门前就为妻主生了一个女儿，是埋在柳芳父亲心里许久的一根刺。
　　“好了，别哭了，不就是摔了一跤吗又没什么大事，你一直哭的我头疼。”柳芳母亲揉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自家这正夫端庄大方，擅理家世无处不好，就是心眼小容不下颜儿他们父女，一找到机会就不停的上眼药。
　　“你们哪位是柳芳的家人？”大夫做完检查和基础的治疗后出来问道。
　　柳芳的父亲赶忙上前应是，问道：“大夫，不知芳儿伤的如何。”大夫却并不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家主事的可来了。”
　　“来了，来了。”柳芳母亲出声道。
　　“看来你就是那位伤者的母亲了，我就长话短说了。她的伤势十分严重需要截肢，如果不及时截肢做保守治疗的话极大可能会发生感染，连命都保不住。你们家属尽快做决定吧。”大夫沉重的说道。
　　“什么！”柳芳的父亲一声惊呼：“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妻主，你要为芳儿做主啊，她以后该怎么办啊。”
　　柳芳的母亲握紧拳头，双眼紧紧盯着大夫，哀求道：“她还年轻，还要科考，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大夫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她的小腿已经几乎快要脱落，要是不赶快截肢，命都保不住您还是尽快做决定吧。”
　　柳芳的母亲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从嘴里嗫嚅了几个字：“那就截吧。”
　　听得此话，大夫迅速的转身去了病房给柳芳做截肢手术。她听着里面柳芳痛苦的喊叫，哭着不愿意截肢，心里像在滴血一样，她也不敢看柳芳父亲那痛苦、愤恨的眼神。
　　空气中散发着沉闷的气息，没有人再说话，柳芳痛苦的、压抑的嘶吼声在房间内回荡。入夜时分，轰隆一声，窗外下起了暴雨，手术也结束了。
　　江沅在床上躺到第三日的时候，江母江父从华县终于赶到了医馆。看着他们沾湿的腿脚，焦急的神情，江沅的眼眶湿润前世的自己是个没人爱的孩子，今生有幸拥有这样一对疼爱孩子的父母是她的幸运。在得知是高留敏害的江沅如此之后，都十分气愤想要找高家要个说法，江沅却劝下了他们。高家势大，江家与之相比便似蝼蚁讨不到一个公道说不得还会反被诬陷。
　　“难道便因为他们势大，咱们就要咽下这口恶气吗。何况沅儿你还要在官学读书，有这么一个祸害在，我和你爹如何安心。”江母气愤道。
　　江沅却是微微一笑，开口道：“娘你有所不知，高家虽然势大这高留敏这次却是害的柳芳截肢从此与仕途无缘。您想想这是何等的深仇大恨，柳家虽说现在看着没有高家有权势，底蕴还在那，高留敏不会有好下场的。”
　　还有一点江沅不曾给他们说，便是吴教习曾看望过她一次，让她放心这一次高留敏必定会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原来高留敏母亲的庶弟是柳芳母亲的侧夫，这一次柳芳被截肢无缘仕途受益最大的便是那侧夫所出的大女儿。
　　江沅听到后不由的发问：“她怎会如此愚蠢，如此光明正大的去害柳芳。况且就高家如今的权势就算柳芳的庶姐掌了家中大权，对她也没有多少好处？”
　　“谁让她自以为与那表姐情同手足，要替人家铲除劲敌。人家只是想借刀杀人，把她当成个替死鬼。”吴教习嗤笑一声，继续道：“她那表姐也在官学就读过两年，是个心思深的，她以为这次表面上不是她干的就逃的过去吗？或者说凭她母亲对她父女二人的偏爱？以往，孙思恒不与他们计较那是因为深爱柳如絮不愿让她恶了自己。现今嘛，自己女儿都被害的身体残疾再忍下去就是给他们孙家丢人。明明家世显赫，母姐疼爱，却让自己落的如此地步真是悲哀。”
　　“我和他姐姐也算是莫逆之交，以往他受了委屈都不愿多说。这一次定要让孙思静知道她弟弟过的是什么日子，为她弟弟和侄女讨一个公道。”看着吴教习气愤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江沅仿佛明白了什么。吴教习这些年来一直孤身一人。
　　在医馆住了二十几日，江沅回了官学，春晓也被特许可以到官学来照顾她。
　　“你这啊，终于是回来了，笔记我都给你放在桌子上了。”沈见雪温和的看着江沅，问道：“不知柳芳如何了，她之前功课颇好明年是一定能上榜的。我们这些同学都十分担心她，却又不敢去见她。”
　　提到柳芳，江沅不禁叹息声音低沉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我去见她时也不愿说话，她父亲很是心疼因为此事她家中也颇闹了一番。”
　　“那高留敏好生恶毒的心思，原以为是她脾气暴躁，不想却是想要为她表姐除掉嫡女真真是姐妹情深。”
　　“不过是蠢货一个罢了，给人做了棋子还自以为正义，可怜柳芳年纪轻轻遭此算计。”江沅嗤笑道，嘴角含着一抹讽意。
　　“别提这恶心人的东西，做了这么些恶事还有人护着。就她这蠢货脑子，跋扈性子，迟早有一天死在这上面。”沈见雪对于高留敏的行为极为不齿，这等人分不清是非黑白，嚣张跋扈便又有权势相护她活着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