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女的科举之路》张令仪

8、第8章

　　因为所需的人员较多，在农忙期间有些百姓只会来几天，人员的流动性较大，给官府的工作带来了较大的麻烦。所以吴知府希望官学的学生可以去官府帮忙，一日三餐免费还有工资25文钱。
　　江沅被分配到去记录工人的劳动时间，天数等。带她的是一位四十多的书吏名唤秦乐，一张圆圆的脸看起来人很慈和，很好相处。事实也是如此，这位书吏细心的教导了江沅记录的方法，很快江沅就可以独立开展工作了。
　　与其他人不太想来这里做事怕耽误他们读书的想法不同，江沅是很乐意来这里实践一番的。她始终认为不论在书中学到了多少，最后都要在现实中可以实现才好，不然学的东西在用的时候就像空中楼阁。
　　每次在做表格的时候总要用许多时间，现在人员又多又杂书吏实在忙不过来，官府才让他们这些学子过来帮忙。
　　江沅做了几天后，实在觉得官府做的表格过于麻烦，还费时间。她想起现代的一种高效制作表格的方法，她用这两种方法分别制作了表格，晚间的时候拿给秦书吏。
　　秦书吏仔细的看了两种表格，发现新表格更加简明扼要，而且江沅说制作时间也很多可以缓解他们的工作压力。她把这两份表格拿给了其他书吏看，众人都觉得这个新方法很好，并一致决定明日将这个方法呈给知府。
　　因为做出新表格这件事，秦书吏在知府面前露了脸。她也没有忘记江沅，在知府面前把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还好生夸赞了江沅一番说她脚踏实地的干事，不像其他学子一般目中无人，眼下无事。这也让江沅在知府面前挂了个号。
　　自此，秦书吏也就更喜欢江沅，也更用心的教导她了。江沅自然也是虚心受教，二人相处，一时间十分相宜。
　　这项工程一直持续了三个多月，在这期间江沅跟随秦书吏学习到了很多书本上学不到的知识，为人处事也比以往有了长进。
　　回到官学后，江沅借来了穆瑶的笔记来看，疯狂复习。沈见雪和她一样，这段时间也在官府做事只不过不是一个部门二人也许久未见了。
　　穆瑶觉得十分不解：“这次官府抽调，工资也不高你那么积极做什么，不仅缺了许多节课，还黑了不少。”
　　“没事，我觉得在官府做事的这段经历十分有益，何况黑了也没什么总会白回来的。”江沅一遍抄笔记一遍不在意的回答着。
　　“你呀，这些方面总是这么心大，我这有一瓶美颜霜你拿去抹吧。看着你糙了不少的样子，有些不习惯。”穆瑶关心的说道，拿出美颜霜放在江沅的桌子上。
　　“你慢慢抄吧，不用急着还我。我先回房了啊，记得按时抹美颜霜哦，我可是会检查的。”穆瑶握了握拳头，威胁到。
　　“谢谢啦，你的一片心意我怎么会浪费呢。”江沅赶忙诚恳的说道。
　　“哼，算你识趣。”穆瑶嘟嘟囔囔的走了出去。
　　江沅莞尔，有这么一个好朋友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这些时日，江沅又开始了规律的生活，上午上课读书，下午学习笛子和上蹴鞠课。她前世就自学过一段时间笛子，所以她很快就入门了，能吹一两个简单的曲子。教蹴鞠的吴教习很喜欢她，因为她自小练武身体素质很好，学起蹴鞠来也是一日千里很快就打的十分好了。
　　昨天吴教习告诉她官学最近会举行一场蹴鞠比赛，邀请她去参加。江沅自是欣然同意，加入了宋如意的队伍。沈见雪和穆瑶蹴鞠技术也不错，经她推荐也加入了宋如意的队伍。
　　官学组织的是双球门的直接竞赛，在球场内举行。比赛时南北两面均有一个球门，场上队员各12名，双方要进行直接的身体对抗，踢鞠入对方球门多者胜。
　　曾有人凭借着蹴鞠技术高超得到贵人赏识，从此后青云直上，所以蹴鞠在齐云国上至皇室，下至百姓都喜欢蹴鞠这项运动。
　　这次除了宋如意的队伍外，还有一队由高留敏带领，叶培风就在此队。自从加入了队伍后，他们每日下午都要在球场练习力求能够在比赛那日一展风采。
　　很快就到了比赛那日，双方先在场边活动身体。宋如意在和队员们叮嘱比赛时的注意事项：“……能赢固然高兴，但是注意把握分寸，不要伤了自己。”
　　“呦，这还没开始呢，你们就没了志气，我看都不用就知道今日你们一定是我的手下败将。”高留敏歪着嘴角，不屑的看着宋如意，嗤笑一声。她身后的队员也全都嘲笑起来。
　　“这么怕受伤，还玩什么蹴鞠呀早点回家娶郎君生娃娃去吧。”众人又是一阵嘲笑声起。
　　“你们别狗眼看人低，我们队长这是心疼我们，谁像你啊不把队员当人看。”柳芳讥笑的看向高留敏：“前年你队伍里那个被你一脚踢断腿的队员，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说完看向她的队员们：“你们这个队长，发起疯来可是连自己队员都打的人，都小心着点吧。”
　　“你胡说八道，分明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了。”高留敏理直气壮道，如果忽略她脸上的不自在话，倒有几分可信度。
　　“那阮天芳瘦瘦小小的一个人，再看看你膀大腰圆，满脸横肉还好意思在这狡辩。”柳芳毫不客气的说出事实反击到。
　　“你……。”高留敏脸色涨红，恶狠狠的看着柳芳。她自知长相丑陋，平生最不喜别人议论她的长相身材，今日却叫人当场嘲讽。一时间气愤不已，便要撸起袖子朝着柳芳的脸上一拳过去。
　　吴教习发现事态发展超过了底线，高留敏那一拳要是真击中柳芳怕是要出大事了。于是她快速拉开了柳芳，接住高留敏那一拳把她掀翻在地，朝着她怒斥道：“住手，不过同学间口角几句你便出手狠辣，丝毫不顾同学之谊也不把我这老师放在眼里。”
　　那高留敏就放倒在地上尤不停止，喘着粗气还想着翻过身来继续朝着柳芳出手。吴教习急得不行，朝着她那一队的队员喊道：“还不按住她，让她冷静冷静。”
　　众人磨磨蹭蹭，都不敢上前。
　　这高留敏仗着自己家世好，平日里随意欺辱那些出身贫寒的学子，众人对她都是敢怒不敢言，看她笑话还来不及谁还会去劝她。
　　她的力气又大，没个轻重，现在去说不得会被掀翻在地，更何况柳芳也不是那等没靠山的人，量她也不敢太过分。
　　看着周围没人主动，最后还是叶培风一咬牙上前拉住高留敏低声劝道：“高姐姐，那柳芳的哥哥乃是知府的侧夫，虽不能与你相比但是知府也不好轻易得罪。”
　　看着高留敏仍是一幅很恨的模样，叶培风又劝道：“咱们先忍这一时之气，等会儿比赛的时候一齐找回来。”高留敏才缓和了神色不在挣扎，心中暗暗发誓等下一定要给那柳芳好看。
　　看着自己被抓红的双手，叶培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蛮牛，随后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依着高留敏的性格，再之后的比赛中她一定会对柳芳出手的，到那时候自己再推波助澜让她弄伤江沅的双手。依照众人对她的了解，都只会认为她是故意的，没人会怀疑自己。
　　要说她和江沅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可她就是看不惯江沅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不就是家中有几个臭钱，考的名次比较好而已，有什么好得意的。
　　只要她手头漏出来一点，蒋欣然肯定可以继续上学的，自己都那么暗示了她还是不愿意。既然她这么傲气，那就废了她的右手看她以后还怎么读书学习。
　　这一番恶毒的心思，江沅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是觉得今日叶培风看向她的眼神厌恶里竟带有一丝怜悯，真是莫名其妙。
　　吴教习看着这一场闹剧，颇为十分生气，厌恶的看向高留敏怒斥道：“高留敏，你出手无状，还不过来向柳芳道歉。”吴教习既是他们的蹴鞠课老师，她的嫡姐是一甲进士出身现在任职于翰林院，家世也颇为不凡只是本人无心仕途才到官学来当一个蹴鞠课的教学老师。
　　高留敏虽然莽撞无礼但也知道吴教习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得罪，遂不甘不愿的向柳芳道了歉。
　　众人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
　　“好了，既然你们都准备好了，比赛就开始吧。”吴教习在球场中间把蹴鞠向上抛起，迅速发球。
　　球落下的一瞬间，球头直接对抗抢球，众人脚下发力，最终还是宋如意摔先抢到了球传给了本队球员。高留敏见球传到柳芳脚下，忽然冲了过去猛的一踢向柳芳，众人见状赶忙想要过去拉开柳芳，却没来的来得及。
　　突然，江沅感到身后传来一阵推力，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直直扑向高留敏的方向，被她一脚踹翻。高留敏见倒在地上的是江沅竟然一阵懊恼，愈发愤怒，双眼发红用上了内力又是一脚踢向柳芳的腿。
　　只听得骨裂之声，柳芳便痛苦的倒在地上，不过一瞬间高留敏便连伤两人。大家都被这突发的一幕惊呆了。谁都没能想到，高留敏竟然敢当众行凶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吴教习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心痛不已。这高留敏竟然如此嚣张，竟然当着她的面欺负她最喜爱的学生，真当这归意府是她高家的不成，待将柳芳和江沅送到医馆后自己再和她好好算账。
　　官学地处偏僻，距离医馆较远，只能找来有经验的人将这二人抬上马车。吴教习亲自驾车快速向最近的医馆冲去，与她二人交好的朋友也紧紧跟在后头一道去了。
　　大夫为二人仔细做了检查，江沅因为是突然出现在高留敏的面前，她的腿只将江沅踹翻在地，腿部骨折，身上有多处擦伤。
　　柳芳的伤更为严重，她的小腿软绵绵的掉着，肿的和大腿一样粗其上还遍布着青紫伤痕。柳芳的父亲一见到女儿凄惨的样子就急的哭了出来，颤抖的问着是谁害了柳芳。
　　相比之下，江沅的伤都只能算是轻的了。
　　安置好柳芳和江沅后，吴教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的柳芳的父亲。宋如意、穆瑶和沈见雪也来了补充道那高留敏就是蓄意行凶，他们在场的学子都是证人。
　　“这高留敏简直是欺人太甚，莫是欺我柳家无人吗。不过是仗着与那位有些亲缘，便如此嚣张，不过是条卑贱的走狗罢了。”柳芳的父亲低声恨恨道。
　　“柳夫郎，慎言，这不是咱们能的。”吴教习劝道，柳芳的父亲仍是一幅愤怒的模样却不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