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 12 章 ...
-
这一夜,考场的气氛很是沉凝。她只听见走动的声音十分频繁,还有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打呼噜的,去厕所的还有人故意发出噪音的,衙役呵斥了之后那人才停止的动作。江沅把头埋到被子下面,心中暗暗催眠自己听不到,快点睡。好在她很快就睡了过去,一觉好眠。
第二日起床后吃了早饭,她便开始写经义。将题目全都做完并且誊抄到试卷后,江沅就交了试卷,出了号房。
她走的时候还看到几个头发花白的考生被抬了出去,嘴里还有气无力的说着让她回去继续考。
江沅看的唏嘘不已。
在号房里三天光是那简陋的环境就让人不想再经历,三天内就在号房呆着没有人和你交流。江沅是知道这次考试的规矩,在家里时就已经模拟过两次了,好在效果不错。
看来在古代想要得到一个好的功名,不仅学识要拔尖,身体健康还要具备极强的抗压能力,不能被一时的失败压垮脊梁。
能够一路考上秀才、举人和进士的毫无疑问都是那个时代的尖子生。
第二场复试后,拆弥封,写姓名,通过院试的童生都被称为生员,俗称秀才,算是有了功名。
得到秀才资格,是进入士大夫阶层的最低门坎。成为秀才即代表有了功名在身,在地方上受到一定的尊重,亦有各种特权。例如免除徭役,见知县时不用下跪、知县不可随意对其用刑、遇公事可禀见知县等等。秀才中部份人是贫穷家庭出身,但是得到秀才功名不一定可以带来财富。只有生员资格的秀才并没有俸禄,如果未能通过之后的乡试中举,亦不足以为官。很多秀才在功名上未能更进一步,只能回乡以教书等方法为生。这些在经济上并不富裕,但在社会上地位稍高于平民的读书人被称为穷秀才。
江沅明白自己,她是个有野心的女人,她绝不甘心一辈子默默无闻。
前世的她不敢暴露自己的野心,社会上不允许女性有野心。女性要柔软,要温柔,要做一朵菟丝花,做男人的附庸。她曾痛苦过,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她的野心被冰冷的现实统统埋葬。
现在,她有了一个绝妙的机会,绝妙的攫取权力的机会。在这里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展现自己的野心,施展她的才华和抱负。
她,喜欢这里!
永远!
她要一路考下去直到摘取学子心中最高的荣誉,她要权力,权力因女人而魅力非凡。
江沅昂首阔步自信的走出考场回到客栈,她一定会拜得孙大儒为师。
因为要等待院试的结果,这些日子将江沅没有再去官学,难得的有了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江沅自读书开始,平日里便十分用功,少有玩乐放松的时刻。左右无事,就带着春晓到了樊楼享用美食,享受难有的轻松时刻。樊楼内宾客满门,欢声笑语不断。她在二楼俯看着学子们大声谈论试题,在大厅内挥毫泼墨,即兴创作诗词,江沅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
江沅在正吃的开心,看的开心,忽然听见窗外一片惊呼之声还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喊:“公子,快躲开!快躲开!”原来是有一匹发疯的黑马在街上横冲直撞,一位白衣公子正呆站在街道中心不敢移动,眼看疯马就要踏向那位白衣公子,江沅急忙飞身跃过窗外一把抱起那位白衣公子把他放在了路边。随后施展内力几步追上那匹疯马,一跃而上,狠狠的将匕首插入以内力压之,制伏了那匹黑马。
婢子赶忙上前扶住了那白衣公子,眼含热泪,颤抖着声音道:“公子,你没事吧。都是我的错贪图多看了那些学子几眼,没能看好公子。”
白衣公子对自己婢子的话充耳不闻,目光紧紧跟随在那道制伏黑马的身影上。
江沅制伏了疯马后,牵着马绳寻找着这匹马的主人。看到方才被她救下的白衣公子呆立在街边,牵着那匹黑马走了过去。
关心道:“你现在如何,可是还害怕吗?”
常念见着恩人朝他走来,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心里放佛有鼓在敲一般。听到江沅的关心之语,结结巴巴道:“多,多谢恩公。我好多了,我姓常名念不知恩公尊姓大名来日必将报答。”
“我叫江沅,路见疯马行凶能够救人一命也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报答就不必了。”江沅摆摆手道,转而牵着黑马向路人询问可有谁知是谁的马。
“我也想知道是谁的马敢在闹市行凶,要是谁知道,报上来必有纹银相赠。”一道愤怒的女声传来。安抚好受惊的弟弟后,常愈接上了腔。
她本是和弟弟来这樊楼用餐,中途遇见几位好友要和她不醉不归。她就让弟弟先行回家,谁料竟出了这样的事,幸而有义士相救不然自个儿回家可就惨了,弟弟可是母亲的掌中宝。
常愈几步并作一步来到江沅边上,拱手道谢:“多谢义士马下救我弟弟一命,退之在此多谢了。以后若有用得着常某的地方,请尽管吩咐。”
“哪里,哪里,不过举手之劳,退之你言重了。”江沅也拱手自谦道。
常愈却一把搂住江沅的肩膀,大声道:“江妹子不要再自谦了,这次你的大恩大德我常退之记下了。”
江沅只觉得有一只铁手捏着了她的肩膀,她感觉肩膀都快要被捏碎了。
常念看见江沅小脸苍白连忙过去把他姐姐的手给拍了下来,双眉微蹙怒道:“你看看你下手没个轻重,平日里和你那些酒肉朋友这样也就罢了。江姑娘可是个读书人,哪里受的了你这一捏!”
常愈嘿嘿一笑,尴尬的放下了手,不好意思道:“这不是心中高兴,一时没了分寸嘛。弟弟莫恼,姐姐以后会注意的。”常念也不理她,只关心的看着江沅问道:“江姑娘可有不适?”
江沅能说有事吗?她也尴尬的摇了摇头,见此情景常念狠狠的瞪了他姐姐一眼。
常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继续向路人利诱道:“到底有没有人知道这黑马是谁家的,要是有人知道这快银锭子就是她的了。”
半响,一个穿着破烂的乞儿颤颤巍巍的站了出来说道:“我知道这黑马是谁家的。”
“谁家的?”常愈上前一步,揪住乞儿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