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秘密告诉了你》Wabisabi

2、02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鬼啊!

　　喵喵喵喵~

　　一人一猫蜷缩在柜角旮旯里，看着女鬼叫着。本来想跑，结果女鬼视觉冲击太大，腿软了根本站不起来。

　　看这架势女鬼慌乱把手放到收银台上，说：“冷静点，我不是鬼，你看我都没有长手指甲。”

　　还有这样辨别的？陈潇扶着柜台站起来上下打量女鬼：“我去，你怎么不早说，害得我喊那么长时间。”

　　“我……”，女鬼把挡住脸的头发捋顺开，露出了挂了彩的面容。眼睛红肿，眼眶貌似被人揍清了，鼻子和嘴角流了不少血，脸颊上有着清楚的巴掌印子。

　　陈潇转过身翻着柜子里练习册来避免尴尬,\"有……有什么事，啊！不对，你想买什么？\"

　　“我不……不不买书，我找人，我……”女鬼顺着气息，看到陈潇吃席顺走的食物，二话不说立马扑了上去，疯狂咬着，吞咽着。看到这一幕，陈潇再次梅开二度，女鬼吃烧鸡连带骨头都吞进去，不一会儿功夫，全都没了，差不多就把塑料袋给吞进去。女鬼跪在水泥地上，用力拍着胸脯，明显大量进食噎住了。陈潇是唯物主义者，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是鬼，只好倒了杯温水放在收银台上，观察着不速之客。

　　外面暴雨下着没有丝毫减弱意思，外婆在老房子主持大局招待那些七大姑八大姨，陈潇不想她给外婆打电话，还要风里来雨里去的，而且对这女鬼没有一点好感，看她黑漆漆眼睛感觉瘆得慌。

　　“现在这店里只有我一个人，其他人不在。”陈潇把猫抱起来放到猫笼子里，转身看女鬼还是跪在那里不动。

　　“吃那么多不喝水吗？”

　　说完，女鬼仿佛恢复生命力一般，颤颤巍巍站起来，给人感觉过了七旬老人。陈潇恨不得要给她推个轮椅。铃铃铃~，家庭电话响了，嶙峋小手没握住纸杯，陈潇白了女鬼一眼，接起电话：“哪位啊？”

　　“潇潇啊，我，你外婆。”外婆把酒鬼们安顿好，“店里有没有来人啊？”说完，又把常老七摸酒瓶子手打了回去。

　　人？陈潇瞟了一眼那个人：“那哪是人啊？那明明是鬼。”

　　“嘶，你个小屁孩知道鬼长什么样子嘛？就瞎乱说。”

　　‘‘嗯嗯嗯，不是鬼，是你大宝贝行了吧？有事说事吧’’

　　“那孩子啊，哎，先不说了。今天雨下的太大了，老房子门口堵水了，我今天就不回去了，帮忙照顾一下那孩子。”

　　“行啦，我知道了。我妈她……”

　　怎么样终究没有说出口，外婆肯定知道老爸找小三离婚的事。陈潇不想让外婆来安慰自己，因为她还要安慰老妈…

　　\'\'睡着了，不用担心，你也早点睡。\'\'

　　嘟嘟嘟~忙音中

　　陈潇无奈挂了电话，去后院搜罗出急救箱，把地上的污渍和水收拾了一遍。

　　“去，坐那去。”陈潇指了指收银台后面椅子。

　　打开急救箱第一件事就是戴口罩，不知道是不是下雨的原因，还是这女鬼不洗澡原因，这种气味熏得眼睛生疼。只好拿出酒精在她周围喷喷，用毛巾把她头发擦干，再用梳子费劲巴力的把打捋头发梳开，发现发迹线上有很深口子不停在流血。透过宽松白裙来看，蜡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瘀痕，锁骨上有一道很深的裂痕，陈潇隐隐约约看到了……骨头？包括腿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痕，脚也磨破了皮，给人感觉刚从修罗场里出来。

　　为了给予人尊重，陈潇只好忍住好奇心，用祖传止血面轻轻敷上，至于锁骨那里伤最严重，只好在伤口边沿处擦点双氧水来消毒。

　　‘\'\'嘿，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叫你女鬼吧。\'\'’陈潇拿来干净拖鞋给女鬼穿上。

　　‘‘我……我叫张梓易。’’

　　“哦，好，那个张梓易，我建议你明天去卫生所打个破伤风，你伤的太重了，特别是脖子那里。”

　　\'\'破伤风是……是什么啊？\'\'

　　……

　　类似这种简单医学知识到了初中就开始普及，看张梓易年纪跟自己不相上下，还有大雨天的逃难似的来这，吓了自己一跳，还要像亲娘照顾她。

　　“像你伤成这样，不打，会死。”

　　“还有吃的吗?”张梓易打断陈潇话说。

　　\"什么？\"

　　\'\'我说……还有没有吃的？\'\'张梓易咬牙切齿问，浑身不停抖动像是什么瘾犯了。

　　\'\'没有了，你进屋就把食物给吃没了。\'\'

　　病犯了，听觉能力下降，张梓易感觉电流不停穿击自己耳膜，身上骨头像是蚂蚁在啃食，吼道：“你他妈的说够了没有？到底有没有吃的。”说完，拿起刚处理完伤口的医用剪刀抵在陈潇脖子上。

　　突然觉得世界上很神奇，男人找小三离婚理直气壮，有理的那一方受气伤心，没理那一方照样生活多姿多彩。就好比这个二货不自量力的用剪刀抵在自己脖子上，完全忘记刚刚为她处理伤口的事。

　　陈潇看着张梓易冷笑道：\'\'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

　　“记住，我最讨厌自不量力的二货。”

　　说完，右手狠狠握住她的手腕，向前轻轻一推，剪刀掉在了地上。张梓易惊呼不断张着大嘴喘着气，把陈潇熏得够呛，眼睛都睁不开，：\"我去，你到底刷没刷过牙\"。

　　外面电闪雷鸣，看在外婆面子上又不能把她拖外面去，况且出于人道主义就不合理。想来想去只好把她拖到外婆卧室里，正打算把她锁里面，张梓易抱着陈潇大腿哀求道:\"我求求你了，给我点吃的，哪怕是一点，我求求你了。\"

　　这架势傻子都能看出来这是有病，陈潇无奈把她关进去说：\'\'你这是暴饮暴食，刚才你还吃这么多，我不管你有什么病，我劝你忍忍，你要在弄出什么幺蛾子我把你赶出去。\'\'

　　锁上之后，卧室里消停不少，看时间不早打算睡觉，要不然真想打电话问问外婆，从哪来的野孩子，仔细回想一下貌似原先在乡里没有见过她，更没听过村口老太太们八卦过有这样症状孩子……

　　喵喵猫~

　　大胖橘不停扒拉着笼子，冲着陈潇喵喵叫。

　　\'\'呦？死胖子，害怕啦?\'\'

　　喵喵~

　　陈潇打开笼子，大胖橘嗖的一下窜进陈潇房间。

　　就知道，这个大胖子就会欺软怕硬。

　　这一夜，睡得出奇的沉，醒来发现大胖橘趴在自己肚子上，心烦意乱給了弄了下去。听到外婆卧室里疯狂锤门声音，愣了一会儿，便收拾出门打算去仓买。

　　由于村子还没有进行建设开发，每次下大雨，门口都会有成河积水，还好书店这里呈下坡，只有小水洼。当到了仓买门口，见到这场面震惊住了！仓买小房被被冲塌了，简直就是慘目忍睹，估计这里老板快哭死了。陈潇无奈只好去自家老房子，看到自家门口也被淹，老常正提着鞋小心翼翼淌过来，陈潇看老妈迷迷糊糊的，便喊道：“老常，你这是喝了多少？还没醒呐?”

　　天龙盖地虎，吼声猛如雷，把老常吓得差点摔水里。

　　‘\'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啊？\'’

　　“外婆呢？醒了没？”

　　“醒了，怎么，你惹事了？”

　　陈潇连忙摆摆手：“没，没，我要是有事就找你了，找外婆干嘛。”陈潇笃定老常肯定不知道张梓易的事，所以打算先瞒着。便跟着老常去城郊新租公寓，看到自己的书和行李都摆在旮旯里，陈潇盯着老常：\"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是这样的，我打算假期你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上学你在去外婆家。\'\'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就现在这屋子里的架势，你在这里住不止几个星期吧？”陈潇拿起厚厚的书，在老常面前晃了晃，抖下不少灰。

　　“你们到底什么离的婚？还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

　　老常去卧室把被子叠起来，说：“你一个小孩知道那么多干什么？”

　　啪，书被狠狠摔在地上，陈潇忍无可忍，没想到自认为懂事，结果在他们眼里还是个孩子。算了，不说了。借口总是出奇多，当妈的也没用心坦诚。

　　铃铃铃，大哥大电话铃声很大，陈潇吓了一跳。看清楚来电是白一丁便整理好情绪:\'\'喂？\'\'

　　“嘿，潇宝。是我老白，这个假期不打算去鱼塘了，昨天大暴雨给冲塌了。真是的我的美味没了。”

　　“嗯。”

　　“潇宝，这次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这不前两天我哥购物得到了个旅游券。我看了，那里有大海，哈哈哈，这次有海味了，你有兴趣吗？就咱俩。”

　　陈潇看向卧室里老常，不知道吃什么东西，怕她看到还是背对着：\'\'去，白来的，为什么不去。\'\'

　　“好，爽快。\'\'

　　看了老常趁着自己打电话出了门，就开始强迫自己不能想太多。为了让自己不多想，做了整整的一天暑假作业，简单是简单，难度还是有的。按道理来讲，自己在学习上也就一般，成绩位于中上游，下个学期不在城里学校念，乡村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是多做做题吧，毕竟初二是时候努点力了。

　　看着窗外城郊小土堆，突然，想起昨天那个张梓易。还好出来把书店门锁起来，也不知道那货是不是有暴躁症，想到这不由自主摸了摸脖子。

　　昨天，是在赌。

　　是在赌她她连剪刀都拿不住。

　　在赌她根本没那胆。

　　到了晚上，老常回来做了四个小菜。拿出银行卡递给陈潇，“这是你爸给你的，他会定期给你打钱，你上学生活费我会寄给你。”

　　“学籍什么时候办？白一丁打电话要我跟她旅游玩去。‘’

　　“明天，我跟老师说好了，就差你去学校签字了。你旅游记得……”老常不停边吃饭边说，“我跟你讲一定要小心……”

　　陈潇心烦啪放下碗筷：“行了，别磨叽了，还是管好你自己吧。”说完，跑进卧室，打算看知音某客，这次老常没有像往常沉默，疯狂锤门发泄情绪；“你知道我是为了谁啊？你就这么对待，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呜呜呜

　　哭了。

　　一受点委屈就哭。

　　还记得自己被校霸挑衅约架，自己也没哭也没害怕。

　　她，到底想要什么？

　　突然，感觉自己像个衣冠禽兽，这性格知道的，像他。

　　过了好久，客厅里变成了往常一片寂静。不知道老常是不是哭累了，看了一眼挂钟，十点了。偷偷打开门看了客厅一眼，熄灯了。

　　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好陌生啊!不知道是不是尖酸刻薄话说多了，嘴唇比较薄，颧骨高，细长丹凤眼还未见雏形。

　　躺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因为脑力劳动过剩一点困意没有，倒是有点兴奋。

　　月光撒进卧室里，独有的暖色调引起了陈潇注意。

　　今天的月亮，好圆。

　　这让陈潇想起了家里吵架时候，动不动就摔东西，自己就会偷偷躲进窗帘后面，等出来的时候月光会照应着硝烟战场，满屋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