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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表姐,你怎样判断一个男人是否爱上了你呢?”我蹭蹭表姐的身子,示意她挪挪身子,让出沙发的一角让我坐下。

      “爱情?呵呵——这可真是个深奥的问题。”表姐摆出一副爱情专家的脸孔,诡异地笑了两声:“其实判断的方法很简单的,惟直觉二字而已。”

      “直觉?很多自作多情的例子好象就是这么来得吧。譬如这一位。”我指了指电视上正声泪俱下的女二号,别看她现在哭得有多么凄凄惨惨的,说穿了这部电视剧之所以能拖到四十集那么多很大一部分功劳都得归功于她身上的。现在中国的电视特别闭关锁国,国外连续剧因为新出台的政策基本上是不引进了,港台的也只是选择性质地引进那些隔夜的残羹冷炙,临到放映的时候还非得事先剪辑掉大半,美其名曰——为了青少年的身心健康。于是乎,荧屏上下就被那些国产的所谓涉案剧、古装戏之流给占据掉了。估计上头的人也不是完全不看电视的非人类,某人看了也受不了这种一窝蜂轰炸的情形,终于决定对这种状况喊“咔”了。不过据说下一个热潮是民工戏,没听说那些个大导演们下一部电视剧的名字都叫做什么《民工》、《民工啊民工》嘛,真是受不了!其实电影也一样,我就愣没看出来《哈里.波特》哪有过多神怪意识因此会对小朋友们产生不好的影响了,就因为里面有魔法的存在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西游记》又该作何说法?里头的妖魔鬼怪可不见得少到那里去哦,不能因为一个是我们国家自己的另一个是外来的我们就这样厚此薄彼啊。

      “这个嘛……”依非表姐干笑了笑,“世事无绝对,不是所有事情都会在我们掌握之中的,总会有那么些意外发生的嘛。可是表妹……”

      “你还是叫我阿麦得了,表妹听上去太酸了,又不是要上演才子佳人的戏码。难道你还希望我叫你一声依非表——哥——?”小时候没少听人唱戏,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来上一句戏弄戏弄表姐的功力我还是有的。当看到表姐如我所料把身子骨抖得如秋风扫落叶般,我满意地笑了,同时也终于克制不住自己地抖了起来。太可怕了,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剧做作,相信没有几个人能忍受住这么可怕的刺激的。

      “不和你闹了,阿麦。要乖乖的哦。”表姐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嘱咐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然后走进房中,我听见她提起话筒,怯生生地说着话,没了平日里的大大咧咧。是在和应哓天说话吧,看来进展不错呢,那应哓天也真本事,居然就这么把我家表姐管得服服帖帖的。

      柳如烟一定总在背后骂我是个不解风情的大呆瓜吧,CA呢,嘴上不嘟囔些什么,但头一定是点得极为勤快的吧。而,老大?他又是怎么想我的呢?手扒了扒乱发,而后气闷地一脚把布偶踹飞,哪个兰色的胖乎乎的身子就这样骨碌碌地从床上滚到了地上。再踹飞一只布偶让它去和它的前任到地上相亲相爱去。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老大异常行为背后的真实啦,那真的是如依非表姐所说,仅仅只是一种直觉而已。那种直觉告诉她,事情要不妙了。老大怎么会对她的态度这样特别呢,在我已经清楚明白自己爱上乌鸦之后?而,为什么,在想到严厉拒绝老大的时候除了犹豫更多的居然会是心痛呢?这个时候,我只能说,我的心也乱了,乱成一团麻,一团线。

      那天晚上我没有上□□,没有开手机,不想接到任何人的电话,不想看到任何人的短信。我需要一点小小的空间让我假装消失在世界的一端,那里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人会来打扰我。我可以在这里安静地沉思,直到我得到一个结果,即使最后的结局是无解,至少能给我的心一刻的安宁。

      昨天的动作似乎是太过猛烈以至于吓到阿麦了呢,老大叹息着把社团教室整理好。每个学期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显得太过悠闲,大把大把的时间总也找不到事情做,社团里其他几个家伙又太好吃懒做永远只属于动动嘴皮子就算了的类型,当然那不包括阿麦啦。以前因为怜惜所以不自觉的就舍不得让阿麦劳累了,现在清楚明白了自己的心情之后就宝贝阿麦都来不及了,哪舍得牢烦她去做这些烦琐的事情呢。

      我被柳如烟钳制着胳臂从大老远一直拖到社团教室门口她才送开了手,不过略微侧着的身子只要是傻瓜都明白她在挡住我的退路防止我逃跑。

      “我就不明白你今天干吗死也要拖着我来社团嘛,难得翘一天不来都不行吗?”我爱娇地跺了跺脚,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明白的无辜样。

      “小样儿”柳如烟冷笑两声,“你以为装出副白痴样我就不明白你心里面想什么啦!阿麦你这小妮子也不是真无可救药地迟钝嘛!”

      “什么?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哎……”我装傻地摇了摇头,心里面不住咒骂对面那只死狐狸精,她到底什么时候看出我心底的小秘密的?我上午公开课时应该没有露出马脚才对啊。还有她再讲话总这么难听,小心将来她家杨对她有意见哦!

      “哼哼!你装傻也没用,反正都到地头了,你干脆爽快一点进社团教室吧。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干脆做一回英雄,死又何妨,反正18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嘛。”

      “我不要啊……我是女的,我不要做大丈夫啦。”我死命抓住门框就是不让柳如烟把我拖进去。

      柳如烟见久久不能得逞,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口出威胁:“我已经好说歹说了,你到底进不进去,嗯?”

      “不进去就是不进去。”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反正别的时候我被柳如烟一威胁就屈服的情景可能无法杜绝,但今天绝对不能妥协呢。心里完全没底怎么去见“大敌”呢。

      “你们在干吗?”我看到老大打开社团教室的门口朝外张望,他的脸上沾了一点灰尘,我知道他又在如管家婆般打扫了。我知道他一向爱干净,我知道他忍受不了脏乱,可该死的,为什么明明有点脏兮兮的脸看上去还是那样迷人呢?我头晕目眩地思考着这个问题,浑然没察觉扒在门上的手松了开来,身子被柳如烟从老大让出的缝隙中拉进了教室。

      “呵呵,没有啊,你没看到我们在玩吗,老大?”柳如烟眯起狐狸眼,一下子没法确定老大现在的接受能力,保守起见,先什么都不要透露,观察一下再说。

      “在玩哦……”我和老大异口同声地说道,然后对望一眼,这么烂的谎言她也敢说出口,她秀逗啦?连我都不相信了,她难道以为老大这么精明的人会信吗?

      柳如烟耸耸肩:“不信拉倒。”反正说着玩而已,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大踏步就往外走去,顺便甩甩头发作潇洒状。

      “喂喂,柳如烟,你怎么这样!把我拖来之后就随随便便跑掉,你到底把我拖来这里做什么的?”

      “呵呵,多简单的问题啊,该了解的问题早早了解吧,阿麦”柳如烟语重心长地拍拍我的肩膀,“就这么拖下去也不是法子啊,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就越复杂。还不如快刀斩乱麻算了,省得将来乱成一团,所以牵扯进去的人都不好过说。”

      “嗯,我知道的。”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什么都知道的,可是怎么解决,用什么方法解决,是不是有个人能提供我一下方法呢?那很难,你知道那很难的。心里头明不明白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出来则是另一回事了。到了真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就禁不住想埋怨乌鸦一声,为什么你这个时候却不在我身边呢?如果你在我身边,也许我就能把话更坚定地说出口了吧,乌鸦,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呢?

      “阿麦,可不可以先什么都不要做,只是听我说说话好吗?”老大的脸忽然看上去很是忧伤,那一瞬间我的右手无意识地和左手合在一起,十指相扣,刹那的恍惚,过去和现在竟再也分不清楚了。乌鸦的脸,和乌鸦有那么点像的老大的脸,我的脸,爸爸的脸,妈妈的脸,外公的脸,外婆的脸,悲伤的脸,快乐的脸,哭泣的脸以及倔强地昂起头怎么也不愿认输的脸。那是谁的脸?看上去那么寂寞那么惹人怜爱,难道竟是我已不复记忆的回忆深处的我的脸吗?那个得不到自己想要东西的傻小孩,只会偷偷躲在角落里哭泣,而每一次也只有乌鸦会去那里陪着小孩,陪傻小孩哭泣。终了擦擦鼻涕眼泪,无视通红通红的双眼,假装没有事的样子。

      以前我想哭的时候至少还有乌鸦陪着我,老大现在的样子看上去如此脆弱,仿佛我一拒绝他他就会哭出来的样子。如果他哭了,有谁陪他呢?

      “嗯,你说吧,我会乖乖地听的。”所以,请不要哭泣,我的心或许不会一直柔软下去,但至少这一刻我是不希望让这个好看的男孩子为我哭泣的。也许只是我的自我意识过剩而已,愿望是好的,错一次又何妨呢?

      “阿麦,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家的情形?”

      “不,老大,你没有。”

      “我很早就开始一个人住了,靠那对离婚之后根本不想和我一起生活的父母每月所付的生活费过活。钱很多,多到让我比那些高级白领过得还舒坦。”

      “可是很寂寞吧?虽然我认识你的时间连短短一年都不到,但确实从没见你真正地开怀大笑过呢。”

      “阿麦……”老大唤着我的名字,眼眶内有可疑的水雾浮现。

      别!千万别来这套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老套戏码,太肉麻了,我身子骨弱得很,着实招架不住。

      “现在中国的离婚率越来越高,并不只有你才有这种遭遇的,我同样没有告诉过你我的父母在我未成年时也已离婚,他们——同样给了我钱就把我一脚踢开了。”我以为跟乌鸦在一起之后心上的旧伤已经慢慢痊愈,谁知我的伤口只是开玩笑的在上头结个疤作出愈合的假相迷惑了看的人而已。再次提起这话题,心还是会痛。没什么心理准备的痛让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略带哭音的颤抖,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我起身打开柜门取出我专属的杯子,放了片柠檬进去泡茶喝。在坐等饮水机内的水加热完好喝茶的那么长段时间内,我们两人一直没开口说话,谁也没先开口,于是就这么僵持了下去。

      室内的气氛太过死气沉沉,导致耳朵能更灵敏地注意到走廊上来来往往的路人的声音。那些声音大多显得年轻而朝气,步子也是活泼泼的跳哒着。

      “顺便帮我也泡一杯吧,我口正好也有些渴了。”到底是老大,比较不计较得失,有风度的先退出这场没有意义的僵持。

      “嗯。”我返身从柜子中再取出老大的杯子,同样在里面加了片柠檬。我们社团每个人都自备了专用杯子在社团教室中,毕竟每次口渴的时候都拿个一次性杯子喝水是很杀风景的事情呢。我的杯子上是一个扎着粉红色蝴蝶结可爱笑着的米妮,乌鸦老家那边他所专用的杯子上则有个米奇,而老大的水杯上居然也有个米奇。刚开始的时候,为这事,我没少被柳如烟他们打趣,就跟他们说过千万遍那只是巧合而已了,他们口头上占我便宜的行为也是持续了好久才停止的。现在想想这就像乌鸦和老大面容上的丁点相似一样是非人力所能控制的,又没有预约,谁能知道事情最终的发展嘛。而且如果我是米妮,那么我的男朋友米奇也只会是乌鸦而已了。

      “给!我怕你嫌酸,所以只放了一片柠檬而已。”

      “嗯,一片正好,上次自己泡着喝得时候放了两片,查点没把我的舌头也酸掉了。”

      我“扑哧”笑出声,老大真逗,舌头都酸掉了,他怎还能口齿清晰的和我说话呢?

      “你前面说你们家也是……”老大迟疑地不敢问话,真是善良的人哪,这时候了还这样顾及我的心情。

      “是,所以我认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呢!孤寂太久,需要任用真心才能偎暖的那种人呦!”我还没这么脆弱啦,口气稍微颤抖一下就让他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呢。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免得害了自己。

      “也许是吧,可是我爱你的心情也是真实的哦。”

      手微微震动了一下,连带害得杯中的柠檬茶溅出三两滴在桌上,抽了张纸巾把水渍擦拭干净,最后揉成一团轻轻松松就投进了废纸篓内。不用这么早就摊牌吧,老大,我心理准备毕竟还不太够啊。

      “为什么爱我?凭什么爱我?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理由的,老大。”

      “不,只有爱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一旦为爱情找寻理由,那种爱情就感觉不再纯粹了。不过,我也许是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你了也说不定。我真喜欢你的眸子啊,那样清澄而纯洁,倒映在里头的我的身影都能被净化了一样。”

      “就只是为了我的眼睛吗?”我死命地对着老大摇头,那还不足以说服我呢,即使我知道真正的爱情真的并不需要理由,“我的眼睛看上去竟是纯洁的吗?我一直以为里面只会是一潭死水呢。而且光是学校里眼睛好看的女生就已不知千千万……”

      “不,不仅仅是这样的”老大紧握双拳,手背上的青筋也因太过用力而突了出来,“也许心底的寂寞与忧伤我早已隐隐约约察觉到了,所以怜惜你啊。”说到这一句的时候,老大的神色已经显得不那么急噪,嘴角略微露出一丝笑容,口气也透着些腻死人的温柔。

      “那就是保护欲望作祟喽?听了我的家庭背景之后有没有觉得我像你失散多年的老妹啊,老大?”我嘻笑着拍拍老大的肩膀,你看你看,什么情啊爱啊的,所谓爱情,归根结底一番也就没有真正的爱情了。爱情只不过是个人的想象,也许那个人只是爱上了爱情这种东西,在享受恋爱的过程中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譬如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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