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言》陆清辞

4、梦醒

　　“叩叩”晨曦耀眼，驱散了昨晚的荒谬“小俞，醒了吗？”文栒站在卧室门前轻叩房门，只一下便放下手，安静的等待着里头的回应。

　　过了好半晌，文俞低哑的声音传来“哥，进来吧”文栒面带笑意推开了门，却只见昏暗一片。被子揉成一团扔在一旁，床上空荡荡的不见半分人影。文俞缩在墙角，大部分身子都被床遮住，唯独露出雪白的狐狸耳朵，一抖一抖的，好不可爱。

　　“怎么跑到地上了”文栒蹲在他面前，看见文俞眼角的泪光他嘴角的笑容一顿。文栒屈指拂去那串水渍“怎么掉眼泪了，昨晚昨晚做了？”文俞发呆似的盯着自己的脚趾，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他抬头和文栒对上视线，才止住的眼泪又落下来。“哥，我怕……”

　　“有什么好怕的，只是一场梦而已。现在梦醒了，就别想了。”文栒伸手捏住文俞脸颊的软肉，眼瞧着他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懵懂的样子，没忍住笑出了声。“好了小狐狸，你现在的任务是洗脸刷牙吃早餐，然后我就得把你送到学校了。”

　　文俞被他拉起，乖乖的跟着他往卫生间走“部队里有任务我要去一趟，送完你就得走。所以这一个月你得自己待在家里了，每次回来记得把门锁好了，早上早些起来把早餐做了，要是来不及就在路上买点东西吃，你低血糖早饭不能糊弄过去，我买了糖放你包里了。还有……记得按时去体检，你的发情期应该就是在这个月，阻隔剂和阻隔贴我给你买好了，你记得用。抑制剂这周末记得去医院领，必须随时带在身上，记住了吗？”

　　当面讨论这事儿还是有些羞耻的，文俞低着头耳尖带了些薄粉“哥哥，虽然我现在才高二，但是我已经就在前几天过了我的成人礼。有些事情也是可以不用说的。”

　　“哈…”文栒的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是吗，那我可要好好考考你了。知道抑制剂怎么用，往哪儿扎吗？”文俞明显噎了一下，“你看，这你不是不知道吗。这个不用担心，医生会告诉你的。所以这位刚成年的小朋友，你现在还楞着干什么？牙不会刷吗？”

　　“哥！你出去！”

　　“噗哈哈哈哈……”

　　……

　　车门被关上，狭小的空间里除了文栒动作间的摩擦声，不再有声音。周围一静下来，文俞的思绪便止不住的向昨晚的梦靠拢。他记不清梦中那人的脸，所有和他有关的好似都被打了码，可是文俞却能清楚的记得自己当时心口密密麻麻的酸楚和痛苦，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不，还是有过的。是在他爸爸病逝，他的父亲拿着死亡通知从高楼一跃而下的时候。那天，上帝带走了文俞的两个至亲，他的哥哥一夜之间被迫长大，而他也因为心理障碍休学一年……可是文俞无论如何都不能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陌生人有那么沉重的情感。

　　“温简汎”鬼使神差，文俞无意识的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小，近乎于无。可是落在文栒耳边，却像炸开一样放大了无数倍。文栒的心停了一刹，他的手紧握方向盘，即便心中早已掀起万般波澜面上却是风平浪静不显痕迹“小俞，你说什么？”

　　“啊？哥，我说什么了吗？”

　　“没事，可能是我听错了。”说着文栒不动声色的试探到“小俞，还记得的昨晚都梦到什么了吗？”

　　文俞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记不清了，好像是你，我，还有一个男人在郊外的一座房子里。那个人把我关起来，然后你想把我带出去，之后……我不知道了，我看不清他的样子，你们说的话我也听不清。”

　　“温，是他的姓吗？”文俞喃喃，他没注意到自己没说一句，旁边的文栒眉头便紧了一分。“好了，我知道了。小俞，不过是一场梦就别再纠结它了，过几天就忘了。”

　　“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