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系式

1、木屋别跑

　　别走。
　　别走。
　　别走。
　　求你。
　　求你。
　　……
　　求你。
　　求你别走。
　　我求你了。
　　别走。

　　黑色的梦与平淡的声音筑构了一个好觉。
　　而一个清晰的梦却让他感到不安。
　　二十几年的人生，做过很多很多梦，总有些梦就被记住了，一记记十几年。被记住的每一个梦都改变了他。
　　消逝的夜色留下了不安。
　　他难得的没有赖床，在冬日里穿着单薄的睡衣离开冰冷的被窝。
　　漆黑的世界徒留一片宁静。

　　白夜谨再次睁开眼时，吵架再一次发生。
　　“你他妈能不能别哭了？”一个短发女生一拍桌子，对着左手边一个还在抽噎的女生吼道。
　　“我、我也、不想这样……”
　　白夜谨看着哭泣的女生，黑长直，五官温婉柔和，属于那种看一眼就会让人心生好感的美女。而吼她的短发女生略带几分凶相，两人应该认识。
　　短发女生一脸烦躁，白夜谨看着她不安又焦躁地搓手指，淡淡开口：“不好意思，请问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短发女生瞄了他一眼，不耐烦回：“不知道。”
　　身边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短发女生甩开，让这位美女略有几分尴尬。
　　“那个、帅哥……不好意思啊，我们也不知道……”
　　白夜谨抬出他的招牌礼貌微笑，然后开始打量这个空间。
　　他们应该是在饭桌上，圆桌，看座位应该是有五个人。屋内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香味，很亮堂，空气中有几分潮热。
　　正午，夏季，多雨。两层式木屋，饭桌很大，白夜谨右上对着厨房，背对客厅。客厅很大，还有一个阳台，阳台连着向上的楼梯。厨房里有火灶和木柴。
　　白夜谨扶了扶眼睛，看向两个女生。
　　“你们有离开这里吗？”
　　短发女生先开口：“没有。根本就走不出去。门和窗都打不开关不上，厨房进不去，活动范围仅限这个桌子。”
　　“谢谢。”
　　短发女生颔首。
　　长发女生抬头看着他，白夜谨回视她。
　　“……那个、你好。我叫陈莫，耳东陈，莫言的莫。”
　　白夜谨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良久才笑了笑：“好巧，我也叫成墨。”
　　陈莫略有些惊喜，身子略微向前：“是吗？和我的名字一模一样吗？”
　　“不是。”白夜谨还未开口，短发女生出口打断。
　　他保持着足够礼貌的微笑：“成功的成，笔墨的墨。”说完，又转头看向短发女生。
　　“这位小姐，你呢？”
　　短发女生站起来抱着手看着他。
　　“不巧，我也叫程默。”

　　气氛进入诡异状态。
　　陈莫干巴巴笑了一下：“是吗？那我们还挺有缘的。”
　　“是啊。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呢？坐着等死？”
　　白夜谨摇了摇头，俯下身看着桌板下面，又抬起手摇了摇桌子。
　　“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吧。”
　　他直起身看着泛油光的桌面，双手一抬将桌板立起，手腕一转向前一推，将桌板上下换了一个面。
　　干燥的木板在烈阳下暴晒，那种奇异的香味消失了。
　　程默抽了抽鼻子，发现了这个变化。
　　陈莫哭得很凶，鼻子大抵是有点堵塞，脸色平静。
　　白夜谨将手伸到阳光下，是热的。又摸了摸木板，烫的。
　　突然，一道机械音响起。
　　【恭喜玩家触发探索条件「木板板的两面」
　　开放探索地点：木屋一楼
　　新手指引第一条：最先触发探索条件的玩家将在通关后获得奖励】
　　屋内又恢复了寂静。
　　“……这是什么？”
　　白夜谨站起来，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的空间布置和他在外面看见的一模一样。
　　毫无新意的真人解密通关游戏。小说剧情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是他没有想到过的。
　　只要死相不难看都可以接受。哦，最好不要碰见昆虫这一类的……
　　一般而言，按照小说剧情发展，应该会有人去探究这个东西深层次的问题，结果通常是什么庞大的世界理由、想象、梦境、真人穿越……
　　总之怎么虚幻怎么来。
　　他没什么兴趣，反正主角总有人争着当。
　　白夜谨懒懒散散打了个哈欠，随意看了看火灶和堆放的木柴。他随意一扫，似乎发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他蹲下身，拎着放一边的细木枝向火灶里扫了扫。
　　瞧瞧，一块宝石。
　　正常来说，他应该去拿，或者拿什么东西把宝石扫出来。
　　但就是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火灶用木柴不用纸烧呢？
　　以他多年经验来看，用的是烧给死人的那种纸。
　　那种纸烧起来也有一种香味。和之前屋子里的香味有一点像，但他嗅觉并不灵敏，他猜那种奇异的香味是多种味混出来的。
　　【恭喜玩家解锁地点「虚假的厨房」】
　　白夜谨挑了挑眉。
　　搁这儿玩开放世界呢。
　　接着又是一道通知响起。
　　【恭喜玩家解锁地点「神秘的阳台」】
　　白夜谨看了一眼火灶和木柴，转身站在门口看着阳台的两个人。
　　程默手上拿着什么东西，白夜谨看了看旁边的桌子板，也不抱着手了，右手一撑，将窗户推开。
　　奇怪的布局。
　　正常来说，厨房没有窗还只有火灶和木柴就很奇怪了，而一个木屋子的窗户是横向滑动——
　　他有理由怀疑还有一个空间。
　　直白一点，无论是从空间还是材料消耗上来说，木屋平面通常是呈矩形设计加外凸方形的。
　　加个通常只是表达严谨性，事实上现在并不需要慌张开辟隐藏图。
　　【恭喜玩家解锁地点「美好的客厅」】
　　通知声拉回思绪，白夜谨看向客厅。
　　陈莫一脸懵拿着一块宝石。
　　“我、我只是看到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就捡起来了……”
　　白夜谨笑了笑：“没关系，你做的很好。发现石头应该就是解锁条件了。”
　　“你的呢？”程默在一旁询问。
　　白夜谨手一摊肩一耸：“这不是一开始不敢拿嘛。”说完转身蹲在火灶前，又回头一脸无奈。
　　“不好意思啊，这个石头……好像拿不出来了。”
　　程默锁着眉头警惕看着他，向前走了几步。
　　“为什么？”
　　“唔……这个，不好形容。我找不到了。”
　　陈莫倒是很紧张冲上来看，有诧异跟程默讲：“真的诶！里面全是纸灰……呃！”
　　白夜谨微笑看着她：“怎么了？”
　　陈莫抓着宝石小心翼翼戳了戳他。
　　“那个……火灶生火……用的是木柴吧……”
　　他故作害怕站起来向后退。陈莫也吓了一跳退出了厨房。
　　程默站在饭桌旁看着他们。
　　“那就别拿了。不急着这一会儿。”
　　白夜谨虚弱地一笑：“我们接下来还是继续……”
　　【恭喜玩家解锁竞技模式
　　一个游戏，怎能没有竞技；
　　一群玩家，怎会没有江湖；
　　人心叵测。】
　　笑不出来了。
　　白夜谨脸直接一垮，向后撤了一步。
　　“……继续，分开行动。”
　　程默故作的镇定已经没了，陈莫所表现出的害怕是真的。
　　想要相对安全，就掌握主动权；想要保证绝对优势，就控制人心。
　　这是他的处事方针。虽然他对生死看的不重，但不代表他会是弱者。
　　强者是拒绝臣服弱者的。
　　“……是这样的，我们是陌生人，信任给不到彼此；你们是女性，我是男性，我处于优势位；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对吧？所以分开一定是最优解。”
　　很有道理，至少在这种情况下，她们不会细想逻辑问题。

　　浅算一下，距白夜谨醒来已经过了两个小时。
　　这个木屋一楼是一个华而不实、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小破屋子。
　　火灶的宝石被程默取了出来，他并不打算要。屋子的一切就和看上去的一样少得可怜。
　　阳台只有一盆多肉，程默的宝石就是在土里找到的，现在多肉也被撕烂了，盆也被打碎了。
　　客厅，一个四条腿的长桌子、两个凳子，连个柜子都没有。
　　至于饭桌？没什么好找的，一块木板翻来翻去也找不到什么好东西，桌子腿弄不断。
　　厨房只有两个东西，一个火灶一堆木，顶多再加一根细木枝。
　　累了。
　　白夜谨对着他打开的窗户，感受——
　　他眯了眯眼。
　　盘一下，美好的客厅，虚假的厨房，神秘的阳台。
　　陈莫和程默……
　　第一，两个人认识，关系还不错。
　　第二，她们隐瞒了他一些东西。
　　第三，和他一样是新手。
　　每一个行为动作是有意义的。
　　这“宝石”和“石头”的心理价值是不一样的。在下意识评比时，前者总是更胜一筹。所以他灌入了一种“厨房不重要”的潜意识。直觉。
　　陈莫的“纸灰”“生火”，一般很少有第一时间联想到死人的，但环境因素比较复杂不好判断，至少他是；程默就不一样了，基本可以断定她有躁郁症，不安、恐惧、暴躁在陌生环境被放大，是发病了。
　　“……接下来怎么办？”陈莫咬着唇看着白夜谨。
　　白夜谨撑着桌子仰着头，感受正午阳光。
　　“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
　　白夜谨又直起身，走向阳台。阳台外是一片茫茫白雪，与天际相接。落地窗是透明的屏障，隔绝内外。
　　等一下。
　　他可能想错了。
　　木屋，落地窗、横推窗户、独脚圆桌、四脚长桌、靠背木凳……
　　白夜谨转身面对楼梯口，进不去但他可以看到最上方楼梯有一小截转向。
　　螺旋楼梯，两层式结构。
　　落后丛林小、木、屋？一切都只是看着像罢了。因为你熟悉这些东西，所以你不会质疑他们的存在。好像他们本就如此。
　　阳台客厅厨房，如果上下两层，那么上面极有可能是卧室仓库洗浴间一类的。
　　缺一个什么？
　　厕所。
　　如果事情如他所想，那么他一直以为的大门，就不是——
　　打不开。探索地点是木屋一楼，暴力拆解并不是最优解，而门后是否如他所想，就不好说了。
　　一个现代化装修的木屋……等等，逻辑上还有遗漏。
　　白夜谨在屋内走了起来。
　　接着他一拍脑袋，“啧，怎么忘了。”
　　由于厨房旁的那扇窗户的外景也是白雪茫茫，但是还有两点没有注意到。
　　一、阳光强度是正午，光是暖热的，而这时的太阳应该在最高处，却能有光斜射进入屋子。
　　二、在他触发探索条件前，屋内的空气特点是夏季、多雨。因为热、潮。
　　比起现代化装修的木屋，他有更好的想法。
　　由不同的室内构造和室外环境所缝合的木屋。
　　比如，高楼层屋子就能做到夏季正午的阳光斜射入户，而楼层低就能看到天地相接的景象。
　　那么这个缝合的木屋，有着至少两层故事。哪有客厅两张凳饭桌六张椅啊。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安分守己等一下剧情会死吗」
　　解锁成就的玩家在结算时将有额外奖励】
　　“？”
　　陈莫和程默不约而同看向白夜谨。
　　白夜谨也一脸懵。
　　What’s happen?
　　【现在进入竞技评比】
　　饭桌上方出现一块透明的屏幕，上面开始有字符滚动，和机械音配合念出。
　　【注：竞技评比，有奖无罚哦。
　　根据玩家的表现综合评定，第一名：成墨
　　玩家将在结算阶段获得额外奖励】
　　屏幕又“唰”一下消失了。
　　“最后人名被消音打码了诶。”陈莫看向白夜谨，在她心中的第一。
　　白夜谨回礼貌一笑：“我就不藏着掖着了。”
　　陈莫星星眼看向他：“你好厉害啊！”
　　他现在有点怕了。
　　狗东西为什么会知道他的心里所想啊？他是不是可以骂两句以至感谢。
　　【并非如此。】
　　耳边的声音。
　　【是这样的，我们对游戏答案的感知很强。无权也无趣于玩家的想法。
　　原本那个木桌上是有一个宝石，有了那个才能解锁地点「饭桌」然后行动。而这个宝石也会第一时间对玩家进行介绍。而那两位把宝石私藏了起来。所以……不过刚刚成就出来的时候刷新了记录，发现你对游戏一无所知，才开始接轨了我。
　　新手玩家第一次进入游戏是需要进行评定的。你的综合评价在中等偏上，结果没想到昏迷了十分钟……我们后续会修改的。
　　哦！不好意思，多的就不告诉你了，想知道什么后续是有机会的。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新手玩家的指引NPC，刚刚已经讲述了前因后果，也体验了游戏，这里就不做过多介绍了。
　　最后，欢迎来到「寻找」，开启您的游戏之旅。】
　　没声了。
　　叫了两句也没回。
　　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还是先来看看这个游戏。
　　白夜谨坐下，长吐了一口气。
　　“所以还是……走不了。”
　　另外两个一听这话，也跟着叹气。
　　他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这个“神秘”“美好”“虚假”应该和其发生的故事相关吧。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等一下剧情就是会死吧」
　　「剧情就差一秒你赶什么赶」
　　解锁成就的玩家将在结算时有额外奖励】
　　程默淡淡看着他，很明显现在他就是两位美女心目中的大佬。
　　白夜谨叹了口气，可惜了，活的躁郁症患者！还没有好好研究她的成因，就过了。
　　【恭喜玩家提前通关第一关「木屋的秘密」
　　进入第二关「木屋的故事」】
　　门锁打开的声音。
　　三人齐齐转头看向唯一一扇门。
　　“你们是……来帮助我们的吗？”

　　来者不善。
　　“我和狼结婚后，那个猎人就杀了他……”小姑娘讲着讲着就哭起来。
　　白夜谨看过去，一米六红帽子提个小竹篮，脸圆得不行，像六岁小孩。
　　“你是不是叫小红帽？”
　　小姑娘一脸诧异看着他，突然一脸狰狞把篮子向后一丢——
　　木板微微凹陷。
　　“你……你怎么可以把这个贱人与我相提并论！”
　　程默倒是嘟囔：“小红帽也挺无辜的。”
　　小姑娘气到跳脚，白夜谨向前一步，垂眸看着。
　　他是长得很有压迫感的，天生就是冷脸。
　　小姑娘看见这种“再跳就把你吃了”的表情，最后还是卑微地捡起了竹篮子。
　　“没烂啊？”白夜谨饶有趣味看着，笑了一下。
　　更吓人了。
　　“这可是妈妈给我编的，我最喜欢了，用来防身呢……”说着说着还略有些阴险地笑。
　　把陈莫和程默吓得不轻。
　　“然后你就乱砸？”
　　“……”小姑娘有点憋屈了。
　　她决定不理这个傻逼了。
　　“……我决定替他报仇，但妈妈说，我怀孕了……我只好放下计划……孩子出生了，是个狼人……妈妈知道了，很生气。我只好把他送到野外。”
　　“……所以你妈不知道你结婚了？”程默看着小姑娘，有点难以置信，
　　“是啊……后来妈妈老了，就来到森林小木屋了……”小姑娘又哭了起来，“那个猎人趁我睡觉把我上了，等我发现自己又怀了孩子时，已经不能打掉了……我只好把小红帽生下来……”
　　白夜谨感觉他已经猜到接下来的故事了。
　　“然后你让她送吃的给你妈，结果她遇到了狼人把你妈吃了？”
　　小姑娘很惊讶：“你怎么知道！在小木屋时，贱人让我的妈妈勾引我的孩子，可怜的孩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只好把妈妈吃了，结果那个猎人却把他杀了！贱人告的状！我恨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三个人无话可说。
　　“所以……你们是镇上来帮我的吗？”
　　小姑娘大眼睛眨眨。
　　“呃是啊。”程默顿了顿，陈莫马上点头应和。
　　“谢谢你们！我就知道在报纸上登广告是对的！”
　　白夜谨眯了眯眼：“你……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登在有趣故事那一栏。”
　　“什么有趣故事！是助人为乐！”
　　白夜谨叹了口气，槽点太多，不好说。

　　故事肯定不是这样的。“那个猎人”，最一开始就用了指代词，后面一直是“那个猎人”，但到底是哪个就不好说了。对猎人和妈妈反应平淡，对小红帽和狼人反应很大。
　　“镇上猎人很多吗？”
　　“你们不是镇上的吗？”
　　“不是本地的。”
　　小姑娘将信将疑，将篮子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蹦蹦跳跳进厨房，抱着两根木头放在饭桌上。
　　“先来吃饭吧！你们一定很饿吧！”
　　三个人走过去，小姑娘把两根直径有碗口那么大、长度有自己胳膊那么长的木头，折成四根，抱着其中一根啃起来。
　　白夜谨一脸嫌弃抓起一根看了看，真木头，还是松木，年轮均匀，就两三圈。
　　他看了看另外两根，相差不大。
　　小姑娘吃得很开心，也不在乎他们吃不吃。
　　白夜谨看着这粗鲁啃食木头的两个孩子的母亲，不经感叹真年轻。
　　正当他准备放下手中的东西时，突然发现不对。
　　小姑娘在吃的木头，年轮可是密密麻麻。
　　“你叫什么啊？”
　　小姑娘将最后一口木头塞进嘴里咀嚼，隔着三四米程默和陈莫都能听到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
　　“大红帽。”
　　好名字。
　　“你一定很爱你的丈夫吧。”
　　“才没有！他讨厌死了，只会打我！”大红帽气汹汹地说。
　　别那个猎人就是你丈夫。白夜谨在心里狠狠恶心了一把大红帽。
　　【恭喜玩家获得解密关键「那个猎人」】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我就是编剧」
　　达成成就玩家将在结算时获得额外奖励】
　　白夜谨：问号配六，天长地久。
　　程默和陈莫不仅怕，还心虚，心思已经脱离游戏。但一般新手游戏都不会太难，两个人看着白夜谨又解锁一个成就，不知道能不能让他带一带她们。
　　大红帽却开始陶醉的走到阳台。
　　“哦，我们就是在这里遇见的。那时他是个神秘的猎人。”接着又走到客厅，“在这里，我和狼结婚了。怀上了狼的孩子。那时多么美好！”
　　白夜谨跟在后面，把篮子拎了起来。
　　大红帽奔向厨房，抓起木头，全砸了：“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狼是那个猎人！我太生气了！把他杀了！”神情一转，又温柔起来，“我后悔了，想去陪他，妈妈却说我怀孕了……我生下狼人后，妈妈才知道我结婚了……我只好把可怜的孩子送到野外。”
　　“后来有一个猎人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上了……哦！就是那个骗子！他没有死透！我恨死他了！连着那个讨人厌的小红帽！她竟然让我的妈妈勾引我的孩子！还让骗子杀了我的孩子！骗子竟然杀了自己的孩子！”
　　陈莫皱了皱眉头：“不对吧……怎么第一次就是狼人，第二次就是人类呢？”
　　大红帽愣住了：“怎么不会呢？”
　　程默解释道：“跨物种生殖是有很多问题的，一是生殖隔离，二是基因遗传……”看着大红帽越来越迷茫的眼神，她知道说了也没用。
　　故事发展是不对的。
　　白夜谨看着她们，他感觉很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这就像游戏出了BUG一样。
　　“……你们说，我要是把她杀了，会怎么样？”
　　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你要……杀了我？”
　　另外两个是被吓到了。
　　白夜谨还拎着大红帽的篮子，手一抛，精准打在大红帽身上。
　　大红帽却毫不在意地大笑了起来：“来呀！看你杀了吗？”

　　这游戏的确是出了BUG。
　　白夜谨不知道的是，BUG是他本人，
　　“……强制下线吧，让玩家直接结束游戏。有人在攻击这个程序。”
　　“好的。”
　　寻找总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白夜谨几步向前，手轻轻掐住大红帽的脖子。
　　“你不觉得逻辑相斥吗？一个木屋两层楼。一楼七把凳子，五把在餐桌，两把在客厅，几个人啊？你住森林你妈住镇上，你住镇上了你妈来森林。你还让一个小孩自己一个人来找你妈。这都是你编的吧。”
　　大红帽还在笑，笑个不停。
　　“一面之词罢了。其实你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游戏？这个木屋的世界吧。”白夜谨顿了顿，“或许……分裂还能再多出一个剧情分裂？”
　　大红帽不笑了，眼神变得空洞。陈莫和程默退在一边看着他自言自语，怕。
　　【游戏结束】
　　突如其来的通知打断了白夜谨的思考，三个人离开了这里。
　　等到白夜谨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一个大堂里。

作者有话说

　　开心就好。烂到了。离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