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刃炙爱》墨舞飞雪

20、大结局

　　我最终没能再见沈齐霄一面。

　　几天后，沈齐霄出院，也是那一天，沈氏集团正式宣布破产。

　　我恍恍惚惚，沈齐霄又锁了我的手机和证件，我只能通过电视新闻知道外面的消息。

　　我问他准备囚禁我到什么时候，又准备什么时候把视频拷贝给我？

　　这样问的时候，他抱着我躺在被子里，他像一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受伤野兽，没事就喜欢把我圈在怀里，在被子里更是紧紧贴合。

　　电视屏幕里又开始沙沙播报当日新闻，沈潋突然说，关了吧。

　　我没理他。

　　“本市讯，继沈氏集团破产后，苏氏集团董事长及夫人在街头被撞，双双身亡的消息引发热议。据医院消息苏氏集团夫人去世时已怀孕6周。警方现已控制肇事车辆及其相关人员，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蓄意肇事杀人案件……”

　　我蓦地张大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半露着肩头，保持刚才的姿势僵在那里。

　　良久，沈潋的手指触上我的肩，我一动不动，他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抱住。

　　“想哭的话就哭吧，我在这里。”

　　我猛地挣开他，像个疯子一样表情狰狞，双手掐住他脖子吼：“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沈潋一瞬间睁大眼睛，琉璃一样的瞳孔划过一抹暗色，随后，他垂下眼。
　　“你觉得是，就是吧。”

　　“沈潋，你竟然杀人？你恨沈家，为什么要杀我爸爸？他得罪过你吗？他和你有仇吗？”

　　沈潋偏过脸，咳嗽一声，嘴角却翘起来。

　　“因为你啊，苏云若。”

　　“什么？”

　　“因为即使苏达生和你关系再差，只要他在，你都有可以回去的地方，甚至他还会逼你与别人联姻。但是他死了，你就只能依靠我，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我的所有理智和世界观全部崩塌，沈潋竟然能说出如此变态，如此丧心病狂的理由。

　　“沈潋，该死的人是你！”

　　我披头散发扑向他，手指死死扼住他的喉管。

　　我想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这个变态，这个恶魔！只有他死，余下的人才能平安！

　　我掐了很久，他紧闭双眼没有挣扎，久到我几乎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突然睁开眼，一把将我掀下去，覆在我身上用全身重量压制我。

　　他的表情保持着被掐时的痛苦，眸子里却泛起旖旎潋滟的光泽。

　　他这样的眼神我太熟悉，顷刻间缩进被子，“你要做什么？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做什么？”

　　沈潋一言不发，欺身而上。

　　我逃离不了他的桎梏，在他的挞伐下痛苦绝望。

　　“恨我吧，你已经把爱给了别人，那么至少，把你的恨，毫无保留地给我，终其一生。”

　　*****

　　苏达生的葬礼我没有参加。云微也没有。

　　是苏达生的表亲帮忙张罗送别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关心他两个女儿的去向，甚至连警察也不曾发布寻人启事。

　　我问沈潋云微在哪里。

　　他说，她很安全。

　　我觉得我已经崩溃了，或者疯了。

　　自从遇到沈潋，我周围的人，亲人、爱人全都非死即伤，我自己，身体早已残破，意志也逐渐被摧毁殆尽。

　　我癫狂地问沈潋：“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你的复仇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沈潋望着窗外：“快了。”

　　“沈氏彻底完了，沈江源现在靠插管维生，沈齐霄的妈妈已经精神紊乱，经常想伤人或自伤，我只差一步了。”

　　“差哪一步？”

　　他低头看我，那张脸完美得令人叹息，却又罪恶地让人齿寒。

　　“差你跟我去国外，我们结婚、生子。”

　　我一口恶气喘不匀，差点晕厥。

　　“沈潋，你在做什么青天白日梦？我，苏云若，就算死也不会嫁给你这只丧心病狂的疯狗？”

　　“是么，”他垂着铅灰色的眼睫，日月交替的暗色透过窗户照进来，将他的脸庞映衬地有如魔魅。
　　“苏云微在我手里，你还想她活着吗？”

　　沈潋那句话，断了我所有的生路。

　　云微，这个世界上我唯一剩下的亲人，也是最爱的亲人。

　　*****

　　一个月后，我与沈潋去了美国。

　　又过了一周，我与他领证结婚，在教堂里，在牧师的吟诵与祝福下，交换戒指。

　　一年后，某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沈潋拉着我的手漫步华盛顿的街道。

　　我对他说今天是我们结婚周年纪念日，今天的约会只能有我们两，多一个人都不行。

　　他总是隔着烟雾，漂亮到极致的眸子弯得像月牙，他说好。

　　于是，这一天他撤了所有保镖，连司机都没带，只有我们两人，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手牵手在街头闲逛。

　　偶遇一个街头艺术家，在给人画肖像。

　　我突发奇想，想让他给沈潋画一副。

　　沈潋说，若若，一起吧。

　　我摇头，说我想要一副只有你的画像。

　　沈潋无奈，只能按照我摆弄的姿势，乖乖坐在一张椅子上，让画师在纸上勾勒。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沈潋有些倦了，轻轻地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一柄银亮的钢针插进他的脖颈，他蓦的惊起，但已经来不及，身后几个人高马大的美国人死死按住他，将药液注射进他的身体。

　　他很快睡了过去。

　　那几个美国人向我微微颔首，用担架将沈潋抬进车里。

　　他们用英语说我不用跟去了。

　　我摇摇头，执意要看到沈潋最后的下场。

　　白色的车开了几个小时，沈潋在车上醒来，但他动弹不得，全身被绳带紧紧捆缚。

　　他挣了几下挣不开，转头不解地望向坐在一侧的我。

　　我微微一笑：“沈潋，你还记得当初告诉过我什么吗？”

　　沈潋想了一会儿，突然脸色一寸寸灰败下去。

　　“你说过，如果有一天你不信守承诺，就让我去找沈齐霄妈妈拿你精神疾病的诊断书。”

　　“你真的很聪明，18岁就和沈父断绝了父子关系，所以他们无法以亲属关系送你去精神病院。但是，我是你妻子啊，我可以。”

　　“沈潋，这是你亲手送给我的权利，今天，我就如你所愿，把你这个疯狗送进精神病院，我要你，永远的，烂死在里面！”

　　沈潋大睁着如雾一般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倒映出我冷血又快意的笑容，他的嘴唇不住颤抖，最终抖出一句话。

　　“若若，这一年，你有没有，哪怕一点点，喜欢过我？”

　　“别叫我若若，你不配！”

　　我扑到他面前，左右开弓狠狠地扇他。

　　“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半点喜欢你，我看到你的每一刻，只想你死！”

　　得到答案，沈潋似乎终于死心，禁闭双眼不再言语。

　　到达那间破败又臭名昭著的杀人精神病院，我看着沈潋连担架带人一同被拖进去。

　　担架上的金属零件剐蹭在地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恐怖电影里杀人魔拖拽在地的凶器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沈潋永远都走不出这里。

　　没有一个精神病人进了这间医院还能活着出来，无一例外都是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最终自杀或者他杀。

　　沈潋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

　　即使被像牲畜一样拖走，他的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我。

　　远远的，我看见他的眼里滑下泪水，源源不断的泪水。

　　电动铁门渐渐关闭，我转身，他的嘶吼声惊天彻底。

　　“苏云若，我沈潋爱你入骨，至死不渝！”

　　我没有片刻停留，驱车离开那里。

　　（正文完）

　　有番外，番外揭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