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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   培训会议前的五分钟,丁丁突然发现一条圈动态,是曾教授,她送给她一个免费的赞。

      曾芳平没有看清“♡”代表的含义,还以为是关心的意思,遂在“最烦死缠烂打的人!”动态下点燃了这颗小红爱心。

      ---

      “黄河之水”小酒馆,气质非凡的代家叔侄将这清闲之地衬得像高端美食俱乐部,尤其代问卿一身正装,左胸精致的Pocket Square彰显高雅绅士之风。

      “怎么我出了趟远门,回来就这局面?”代问卿颇有责问代柠的意思,“你到底上心没有?”
      “我不知道。”每每谈及此事,代柠郁闷至极。

      “带小二去过几次高级餐厅?”
      闻听此言,代柠后知后觉惊诧不已:“一定要去高级餐厅吗?不是她说去哪儿就去哪儿吗?”
      既是后知后觉,就代表他认可这点,难怪被骂没有眼力劲呢,陷入深深自责中…

      代问卿被气笑了:“真有你的。”
      又小声加了句咕哝:“还不如我。”

      “你怎么放马后炮呢?早干嘛去了。”代柠反怪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喂,你俩可是我的爱情军师,我怎么知道你蹩脚成这样,怪不得自己黄了,我的也黄了。”

      “那是你自己不争气,别什么都赖我。”
      “不赖你不赖你,你比我强我的叔,起码小二心里有过你,我呢?”代问卿将小盅里的米酒一饮而尽,再甜再辣的酒都消不了心里的苦哇。

      可是代柠依然纠结于“高级餐厅”这件事,反复嘀咕:“不可能的…不会的…”
      “不会什么?”代问卿给他端了个蛋挞。

      “丁丁绝不是因为我没带她去高档地方消费而提的分手。”
      “那是当然,但是你得带她融入你的生活,这样的话她才能更了解你。”
      代柠再一次后知后觉:“怪不得这么快就腻了,原来是对我的了解太少……体验太少……新鲜感太少……”

      眼见年轻的堂叔神神叨叨到钻牛角尖,代问卿终于看清曾经执着于齐琪的自己在旁人眼里是个什么疯样,难怪齐琪不喜欢那副卑微的死样,确实人不人鬼不鬼的。

      “代柠,”他企图唤醒他,“你不要听我这个外行人的安慰,我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信口胡诌的。”
      “不是,我觉得有道理。”
      代问卿:“……”

      ---

      一个酒过三巡,一个倒了半杯可乐(一口没动),喝酒的那个看上去更清醒一些。

      就在代问卿欲言又止,迟疑着是否要问“走不走”的间隙,齐琪给他打来远洋长途。
      一开口就是——问卿,代柠没事吧?他和丁丁怎么分手了?

      此时舞台刚刚结束表演,周围只有稀松的说话声,算不上嘈杂,但是为免代柠听出端倪,代问卿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回复那头——哦,这里有点吵,你刚说什么?
      借势来到门口。

      齐琪信以为真,特意扯高了嗓门——那条朋友圈啊!我昨天才看到!我说他俩为什么分手,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只凭一条朋友圈,你知道的也太多了。
      齐琪无奈翻白眼——我问她了,我问丁丁了。

      代问卿意外——她竟然理你啊,她都不理我,代柠那边也没删,但就是一个字不说。
      听到这里,齐琪嘚瑟上了——她什么都跟我说哦。
      ——那你应该什么都知道啊,你问的正是我想问的。

      齐琪语塞,吞吞吐吐道——可是我没好意思问,就跟她提了一嘴,她回答我“分手了”,这动态很明显呀,丁丁提的分手,代柠怎么惹着她了?
      ——我跟你说吧,女人心海底针,这个原因我和代柠到现在都没参悟呢。
      ——嘁,肯定犯错误了呀。

      ——代柠就在我边上呢,你到底站谁?
      齐琪毫不犹豫——丁丁啊。
      代问卿懒得跟她多言——挂了挂了。

      齐琪觉得有趣,这还是代问卿第一次主动挂她电话。

      回到座位,代柠将手机屏转向代问卿,只见那条锥心动态下,一个明晃晃的“♡曾教授”。
      这是属于他们的共同好友。

      “曾教授竟然认识丁丁。”代柠吃惊不已,浑身热血沸腾,“我回趟学校。”
      代问卿摁住他:“这个点教授已经休息了,明天我陪你去。”

      ---

      今夜漫长,从未如此漫长。
      将近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未体会过寒冷滋味的代柠通过眼睛感受到了月光的寒意,这颗距离人类38.4万公里的卫星,没有人知道它的背面存在什么,它神秘又孤冷。

      代柠的眼里有一弯月亮,丁丁的眼里有一轮太阳。

      “我喜欢的人像太阳。”她说。
      “那你像月亮?不对,月亮和太阳只有日月同辉的时候才可同时出现。”
      “嗯,所以我更像星星,纵使在白天也与太阳共存,多么伟大的星光,永不落幕。”

      当代柠倚在天台仰望明月时,丁丁也在春暖花开的江南夜赏月,她与她的小房东甚是合拍。
      那时的她坚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爱上别人。

      ---

      次日早读点到一结束,代柠就往西南角的老楼飞驰而去了,关于曾教授与丁丁的相识,他有过一点猜想,便是老城。
      她们同住老城,或许缘分就在那里。

      热爱生活的罗教授一如既往激情澎湃,这会儿正往瓶中安插从早市淘回来的落日珊瑚,玄关处的蓝牙音箱嘶吼出当下最热门的Hip-hop流行曲。
      尽管全身都很忙,但在代柠停车的时候,她就透过窗户发现了他。

      眼看一道黑影从门前闪过,伴随脚下的轻微震感,“老曾不在家!”可惜她的嘶吼没有音箱威力大,校草同学没听到。
      不多会,代柠折返楼下,扶着门框甚至要略微低头地问:“罗教授,曾教授不在啊?她昨晚回老城住的吗?”

      罗教授拿起喷壶,优雅地在花束上“滋滋”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回答:“不告诉你,我又不是她老公。”
      “教授~”

      纵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也架不住代柠这样的青春男大搁自己眼皮子底下撒娇,不到两秒她就投降了:“这都几点了,人遛狗去啦!”

      原来如此。说曹操,曹操到。

      鲜少发出声音的大顺在看到代柠后“汪汪”叫了两声,这熟悉的像螺旋一样要起飞的尾巴,他突然像被雷劈中大彻大悟,是大顺!!他送给丁丁的狗仔!!!

      曾芳平走到跟前,他不可思议地一会儿看狗一会儿看人,惊奇了好一阵才迟疑地问:“教授,您这狗叫什么名字?”
      曾芳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小子一早过来,就为这事?”

      代柠的眼中满含希冀,十分慎重地问出那个困扰他一整晚的问题:“教授,您认识丁丁吗?”
      这下轮到曾芳平惊奇了,代柠怎么会知道她与丁丁有关联?思维逻辑一向非常缜密的人突然间被问懵了。

      曾芳平看一眼大顺,依旧是反问:“丁丁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呢?”
      代柠将朋友圈的点赞亮给她看,她一通顿悟,原来这东西和扣扣差不多用法,难怪师承一家。

      “嗯,我认识这孩子。”她十分坦然地承认了。
      “你们……”代柠热切的眼神令曾芳平一眼就猜到想问什么。
      她说:“她是我邻居。”

      “就只是邻居吗?”
      “是的。”
      “那这狗……”
      “丁丁送的,说是陪陪我这个可怜的老太婆。”

      既然他们已经分手,曾芳平也不好多言。
      她明知故问:“小柠,丁丁说这是她可爱的男朋友送的,看你这反应,你不会就是她可爱的男朋友吧?”

      代柠失魂落魄地苦笑一下,自嘲般地说:“什么可爱,她说的是狗吧,狗不要了,人也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

      从槐花林返回的时候,他想起重庆菜馆的迈哥,也说是丁丁的邻居,便忍不住嘀咕:“她的邻居可真多啊…”

      代柠骑车走后,关掉音箱一直在边上听话的罗教授忍不住指责曾芳平:“你干嘛往人孩子伤口上撒盐呀,全校都疯传校草被女朋友一脚蹬了,你不知道吗,还说这些风凉话。”
      “我说他可爱呀,他自己引申到狗身上,我有什么法子。”

      “他两个为什么分手?你有人女朋友送的狗,你肯定知道。”事实证明,人的八卦程度和文化水平没关系。
      “门不当户不对呗,还能为啥。”曾芳平不喜欢丁丁拧巴的爱情观和死犟的性格,可是又能怎么办呢,龙生九子各有不同,何况芸芸众生。

      罗教授耸耸肩,不以为然道:“谈恋爱要讲什么门当户对,又不是谈婚论嫁咯。”
      “就是说呀。”曾芳平亦看不惯代柠火急火燎谈及婚姻的态度,它是粉红泡泡与现实的对撞,是在你情我愿的基础之上,责任与能力的产物,但是代柠绕过了一些他所处环境之下,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因素,比如家族的反对,他能否有这个能力去化解。

      ---

      “少爷,我怎么感觉前少奶奶不在这儿干了?”
      代柠又带着阿彪来丁丁的前公司蹲守了,不记得是第几次,总之再也没有遇见过目标。

      “什么前少奶奶,你有几个少奶奶?我交现任了吗?”代柠嗔他。
      阿彪利索地自赏了一个嘴巴:“我错了少爷,我替你抱不平嘛。”

      小美三人组再度现身,丁丁依旧不在列。
      代柠泄气。
      阿彪建议:“把她们三个抓来问问。”

      “阿彪,你真彪啊,她们三个有多讲义气你不知道?”
      “可是少爷,你有钞能力,有钱鬼都能帮你推磨。”
      代柠像看傻子一样看他,“少奶奶那边怎么解释,你还嫌我跟她之间的误会不够深是不是?”
      阿彪眉头紧锁,悻悻地说:“那我没招儿了。”

      代柠早就没招了。

      当他的车驶回密州界内,丁丁的晚班大巴也从苏州驶向密州。

      ---

      借着澄澈月色起床如厕的罗教授透过窗户看到楼前空地立了个人影,定睛一看,瘦瘦小小就是她的老友曾芳平,“深更半夜,老曾站那儿等谁呢?”
      老旧的水泥池子旁,曾芳平翘首以盼,站姿乖巧得像个孩子。

      转眼擦个屁/股的功夫,人影不见,罗教授一阵惊慌,急急地推门出去与曾芳平和丁丁撞个满怀。

      “老曾!”她惊呼一声。
      “老罗,你怎么了?我们吵到你了。”
      她惊魂未定,拍着胸脯:“不是不是,我刚瞥到你站门口,不放心出来看看。”

      曾芳平大方地向她们介绍彼此:“这位是我的好朋友丁丁,这位亦是我的好朋友罗教授。”
      “罗教授您好。”丁丁向这位头发乱糟糟,一身粉色秋衣秋裤仍难掩学术气质的女士浅浅鞠了一躬。

      什么叮叮当当她不在乎,但是这个丁丁有意思,这不就是把校草一脚蹬了的女孩吗。
      果然又高又白,和代柠甚是登对。

      “你好小朋友。”罗教授嬉皮地回应。
      曾芳平感激地握了握她手,亦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老罗,这孩子今晚住我这,你回被窝吧,别一会儿冻着了,我们先上去。”
      “好的老曾。”

      ---

      今夜,又是一老一少同挤一张床。

      “小柠被打了?”曾芳平错愕地看着丁丁嘴巴一张一合,就在晚饭后她经过阅览室时,还看到代柠完好无损地坐那学习,“你听谁说的?”

      “齐小姐,就是问卿喜欢的那个女孩子。”
      “齐琪,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
      “对对对。”

      曾芳平打了个马虎眼:“不知道啊,我今天没碰到他,谁敢打他呀,那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吗?”
      丁丁心事重重,就怕阿亮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东西无知者无畏,自从发现他窥伺代柠,她的心里总是后怕。

      ---

      “校草同学~”罗教授故作蔫儿了吧唧地打电话给代柠。
      “罗教授,您的声音怎么听上去这么虚弱?”他刚买好早点准备去自习室。

      “不知道啊,早上起来就没胃口,你等下帮我捎一只烤鸭来,要北食堂的,记得加多多的葱。”
      “额…好。”

      挂了电话才惊觉,就这个时间点,恐怕师傅的烤炉都还没预热,于是他自作主张,将烤鸭换成了大葱荞麦面。

      ---

      上一秒精神焕发的罗教授,从代柠在槐花林露头开始进入无病呻吟模式。

      “教授,先别吃烤鸭了,我给您打包了一份超多葱的热面条,保你吃了胃里暖乎乎的。”代柠放好车子,从他宽敞的书包里拎出一个袋子。
      罗教授等在门口的花盆旁接过面条,顺嘴夸一句:“小柠,你真贴心。”

      “教授,您脸色挺红润的呀,具体哪里不舒服?”
      “啧,就是没力气,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想,孩子你快别问了,我不是装病行家,从小到老没翘过课的那种。
      “要不我扶您去校医室看看。”
      “不用不用。”她连连摆手。

      这搞得代柠不知是去是留,“我先扶您进屋。”他说。
      “不,你帮我把这几盆花浇一下好吗?”
      “没问题。”
      “谢谢。”

      楼上终于传来出门的动静,假装吃不动面的罗教授喜不自胜暗松一口气,“哇”得往嘴里送了一大口。

      “我要吃阳春面。”丁丁一边走一边盘算着她的美味早餐。
      曾芳平什么都依她:“吃!”
      丁:“加大鸡腿。”
      曾:“吃!”

      从她的第一个发音传入耳中时,代柠就怔住了,当确定就是她的声音后,更是欣喜地回过了头,手中的水壶倾斜着,不疾不徐将水滴到他的裤管上。

      她的眼睛同样一亮,迎着千丝万缕金线一般的朝阳,最爱的烈烈少年就这样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但是瞳仁中这股耀眼的光彩立刻被人为地收敛下去,“代柠,你怎么在这儿?”她语气平淡。

      “这是人家的学校,他不在这儿在哪儿?”曾芳平替代柠回答,同时抽走他手中正在闯祸的洒水壶。

      代柠回神,道了声:“好久不见,教授早上好。”

      他短短的四字重逢之言令她万般爱意与愧疚涌上心头,也令她近三月以来的沉淀与重整旗鼓功亏一篑。

      曾芳平对她说:“你不是要吃阳春面,叫小柠和你去吧,一食堂。”
      依旧旁听的罗教授适时地冒出来:“嗯,老曾,我好像昨晚真的受冻了,你等下帮我量下体温。”

      进退两难的丁丁只好听从曾芳平的建议,代柠欣喜地从地上拾起书包,只见拉链上晃动着一个似曾相识的小狗挂件。

      他们并肩而行,穿过美丽的槐花林。
      途中建筑与景观设计学院的辜教授骑着单车回头朝他们望了一眼,索性这条路上没有什么学生,否则又是一阵围观骚动。

      他们的手靠得那般近,一切似乎回到初冬重逢的场景,回到他们还未步入亲密关系的那时候,可是代柠知道,一切都变了,那时的他尚且有三分把握,现在是一点都没有了。

      “你最近怎么样?”他率先开口。
      “老样子,代柠,你最近没有和谁约架吧?”
      “没有,我是好学生。”他不解地看她,疑惑她为何突然这样问。
      “没什么,你还有课,不用陪我去吃面。”她淡淡地撇过头,压抑心中排山倒海的情绪可是她的拿手绝活。

      “我上午没课。”
      “你有,《投资银行理论与实务》。”她停下步子,十分认真地看向他。
      此时代柠无比后悔给过她课程表。

      “我翘课。”
      “废物才翘课。”
      “……”

      “行,我的饭卡给你。”他从兜里掏出卡来,“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丁丁接过卡:“中午把卡还你。”
      “你说的?”代柠欣喜万分。
      “嗯。”

      ---

      在校园超市里刷了一大包零食和两箱奶,丁丁来到男寝八号楼,她找到宿管:“阿姨,我捡到代柠同学的饭卡,烦请转交。”
      “哦,谢谢你啊同学。”平大竟有此等貌美女生,没听说评选出校花来呀,这惊鸿一瞥,阿姨们相谈甚欢。

      ——饭卡在你楼下。
      这是她于中午十一点准发给代柠的信息。
      尽管有过心理准备,他依旧失落到极点。

      拖着颓丧的身体回到八号楼,驻足仰望门口那棵承载恋爱回忆的大树,他的心仪之人曾无数次在这里等他。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她是真的爱过我。”直到这一刻,代柠相信了。

      ---

      “代柠!你的饭卡!”宿管阿姨a从窗口猛地向他招手。
      他乖乖地走过去拿走窗沿的卡。

      宿管阿姨a:“你怎么不问是谁捡到的?”
      宿管阿姨b:“是啊,怎么一点不开心,失而复得不好吗?”
      宿管阿姨a:“那女孩可漂亮了,不知道哪个系的,代柠,要不是你有女朋友,我们肯定留她一个号码。”
      宿管阿姨b:“没事没事,感觉那女孩对你有意思呢,这是她留给你的糖。”

      代柠这才看到,窗沿上他的卡位旁边有两根棒棒糖。
      他将糖握进手里,依旧情绪十分低落地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宿管阿姨ab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没有哇。”

      待他走远,两位宿管阿姨窃窃私语,b责怪a:“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代柠被他女朋友甩啦!”
      a惊讶地合不拢嘴:“谁?甩代柠?”
      “对!”
      “那人是环球小姐吗?”

      ---

      环球小姐丁丁提着廉价的零食和两箱中老年钙奶来到刘迈的仓库。

      “哟呵,大小姐驾到!”迈哥像只狮子狗窝在门边刷手机,那张被大壮坐成外八的塑料凳还在坚持为人民服务,他的目光跟随着丁丁,“来就来嘛,还带礼物。”
      “必须啊,我有做客之道,你的待客之道呢?”

      迈哥抽出屁股底下的小凳给她,她看都没看,食指和中指一抹边上的红漆长凳,不脏,没灰,坐上去。

      阿亮和小兄弟ab端着烫手的泡面出来,一看长凳被占用了,立刻不悦地蹲下原地开吃。

      “袋里有香肠。”丁丁轻飘飘地告诉他们,意思就是我买了,你们爱吃不吃。

      小兄弟ab互相看看,阿亮没反应,没人吃他们吃!
      小兄弟b抬起露着股/沟的屁股从袋里摸出包嘟嘟肠,往自己碗里挤了五个,往兄弟a碗里挤了三个,又从自己碗里戳了两个给阿亮。

      丁丁问刘迈:“你怎么不吃?”
      “吃过了,今天过来到底什么事?”此时太阳高悬,刺眼的日光打得迈哥睁不开眼,抬头看向丁丁时,他眯着的眼睛显得睫毛特别浓密修长。
      她回:“在这一片没朋友,所以只能来看看你们。”

      小兄弟b问:“你明明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在脸上贴东西?”
      中间穿插阿亮一个不屑的轻笑。
      “贴着玩的。”

      也许是吃饱了,阿亮活跃起来,一开口就是阴阳:“怎么会没朋友呢,你男朋友不就在平大吗?”

      丁丁的眼色悄然一凛,这正是她此行的目的。

      疑惑的眼神齐刷刷聚向阿亮,“我都碰到过几回了。”他坦然地说。
      大家似乎都信了,但只有丁丁心知肚明,他这个“碰”不是偶然。

      迈哥酸不溜秋的:“不错嘛,还是高材生。”
      丁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前男友罢了。”

      阿亮:“分了?不会吧?”
      迈哥:“分了挺好,看他神经兮兮的。”
      小兄弟a一个嗤笑:“平大的还傻,怕不是读书读傻了。”

      阿亮转向迈哥问道:“怎么,你也见过他?”
      “是啊,就允许你碰到不允许我碰到啊。”

      阿亮不死心,他今天非问出个所以然来不可:“为什么分手?我看他挺有钱的,你应该趴在地上,紧紧抱住这两根大腿才是。”
      丁丁一声嗟叹:“岂止是有钱啊,是有权。”

      阿亮:“这么说你被玩腻了,被甩了啊?”
      “那倒也不是,我嫌他太花心。”

      众人窃笑,在觉得丁丁既要又要的定论中接纳了这套说辞。

      她继续道:“你们不要觉得我既要又要,实在是情敌太多应付不来,完了那些情敌吧,有的还有对象,男的女的一起来找我麻烦,没完没了。”
      这一番话,听得阿亮爽得不行。

      迈哥单纯发问:“你情敌的对象,不应该去找你对象出气吗?”
      小兄弟a听得仔细,本身也小人作态:“是不是你对象,前对象有权有势,他们得罪不起?”

      丁丁翻起一个白眼,故作不屑,没有回答,但这正是她今天前来所要传达的中心思想。
      话已至此,阿亮信或不信,都不会贸然去找代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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