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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   某高档公寓楼下,一辆全黑色系的劳斯莱斯古斯特像只蹲守在暗夜里的黑豹,十分钟过去纹丝不动。

      直到一位身着蓝色制服的外卖小哥敲了敲后车窗,齐琪才露出脸来,神色冷酷却礼貌地吩咐对方:“请把这份外卖送到1703……(此处省略)”

      小哥按照她的吩咐,手提沉甸甸的外卖朝楼里走去,齐琪坐在车里,拨通了管莫宇的电话——喂?
      ——喂,琪琪,最近公司接了两个新项目,我一直忙得没法脱身,不是有意忽视你的。

      她面无表情——没事。
      ——等你腿好了,我这边的项目稳定了,计划一次出国旅行怎么样?你想去哪里?

      她依旧面无表情——你还在公司加班吗?
      ——对啊。

      管莫宇脱口而出的“对啊”,令齐琪的心像一只玻璃杯摔得粉碎。她闭了闭眼,试图缓解胸口的压抑,那种沉闷的感觉让人呼吸困难。
      再次抬头看一眼1703窗口透出的光亮,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外卖小哥摁响了门铃,身材健硕的管莫宇光着上半身出现,小哥说:“您好,您点的外卖。”

      管莫宇转头朝屋里嚷嚷:“你点外卖了?!”
      只听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回应:“没有啊,我没点外卖!”

      小哥本能地看向门牌号,连忙惊慌失措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1903,是我送错了,对不起!”

      偷欢中的人总是十分警觉,管莫宇立马走到窗边,朝楼下张望,然而什么都没有。
      两分钟之前,齐琪命司机将车挪到了楼侧面。

      小哥返回复命:“你好女士,1703有位没穿上衣的男士和一个没有露面的女士。”
      齐琪轻点了一下头,小哥就拿着外卖离开了。

      关上车窗,她无力地靠向椅背,司机提醒她:“小姐,以防万一,给那小哥一笔打赏费吧。”
      “好。”

      “小姐,我们现在回家吗?”
      “不。”

      正在冷静失神的她被手机来电惊到,拿起一看,还是管莫宇,正犹豫着要不要接,司机又说:“小姐,接吧,心里有鬼的是他。”

      管莫宇熟悉的声音传来——琪琪?
      她觉得这声音很陌生——怎么了?

      ——你在家吗?我来看你好不好?
      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苦笑——好啊,我把保安撤走,你几点过来?
      那头吞吐着——琪琪,是这样,我老家的表妹来看我妈了,她一直吵吵着要见你,什么时候我安排顿饭局,你想不想见她?

      齐琪心如死灰,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疲惫过,是看自己最信任的人演着最拙劣的戏的那种疲惫。

      ——琪琪,你是不是对我老家的人有意见了?
      此时此刻,她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缓缓地将手机从耳边挪开,那个声音也恶心,该离自己远一点。

      ——喂?喂?琪琪你怎么了?
      她似笑非笑地将嘴巴凑近麦克风,语气还是那么平淡——表妹就不见了,我正好也有件事要跟你说,改天约个咖啡吧。

      ---

      在和管莫宇的坦白局到来之前,齐琪被代柠约走了,还是对方亲自上门接的。

      代问卿第一个抵达相约地,百无聊赖的他翘起优雅的二郎腿,被坐姿带跑的裤腿下露出一截长长的黑袜和袜子下包裹的性感脚踝,他就这么斜斜地倚在沙发背上翻阅菜单,奇妙的商务气息与书卷气在他身上合二为一。

      丁丁站在不远处看呆,想象代柠换上一身正装也是这副矜贵模样,不禁垂涎三尺。
      她晃了晃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有些好笑地走过去,爽朗道:“你好啊萝卜头。”

      代问卿抬眸,柔和的目光中瞬间沁出一束光来,他也是立刻认出了丁丁:“小二!怎么会是你?”

      丁丁同他面对面坐下,说:“代柠在医院照顾的人就是我呀。”
      “噢…噢…”代问卿张着嘴巴噢了半天,似乎还没从久别重逢的惊喜中缓过来。

      “代柠说,你和他室友来过医院,不过你们只看到我一个后脑勺。”
      代问卿后知后觉:“是啊,那女孩儿竟然是你!”

      “对啊,但是对不起啊,现在才来见你们。”
      “那有什么关系,可是你为什么不回代柠信息,他给你发了很多邮件哎,你不是说会来找我们吗?”

      丁丁怎么会忘呢,母亲走后她就再也没有登陆过小企鹅,回复代柠的最后一条信息是:我会来找你们的。
      然而当时她想的是: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见了。

      “我…号被盗了嘛。”她尬笑一声说。
      代问卿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代柠他回去找过你,你知道吗?”
      丁丁点点头。

      他的神色一下舒展开:“不过还好,算你没有食言,等一下罚你半杯红酒。”
      “好,我认罚!”

      代柠推着齐琪姗姗来迟,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大家都行使着一种各怀心事的客套。

      “首先恭喜你们三位,久别重逢!”齐琪自知症结在她,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代问卿想要阻拦的手又收了回来。

      “其次,我想再向你确认一件事。”她将目光落在了丁丁脸上。
      “知无不言,琪姐姐。”

      “管莫宇说,那个女孩是他表妹。”
      丁丁咽了一下口水,她揭穿管莫宇真面目的决心是坚定的,可她没有把握摇醒齐琪的恋爱脑,如果齐琪不及时醒悟,自己就成了一个打小报告的恶人,连带着代柠的处境也会很尴尬,或许还会伤及到最无辜的代问卿,反正他总是躺枪。

      “表妹?”丁丁不可置信地一笑,“可是他们亲嘴了耶,这不是更糟吗?”
      代柠火上浇油,妇唱夫随:“我靠,乱/伦啊?”

      聪明如代问卿,仅凭这几句你来我往的问话,就知道了他们之间所谈何事。

      听到“亲嘴”,齐琪也不意外,今天她的状态与往日不同,只是大家还没有发现。

      “齐琪,”代问卿突然开口,代柠和丁丁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定在他脸上,好希望他替自己争取一把,
      只听他毫不避讳,“你爱上一个条件不如我的人就算了,怎么他人品那么次,你还爱得死去活来。”

      这一刻,代柠和丁丁好欣慰~代问卿呀代问卿,你总算硬气一回!

      齐琪破防,她讨厌世人总是将爱情与面包挂钩,“条件不如你怎么了,他要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只会比我们更优秀!代问卿,我还没分手呢,我不许你这么说我男朋友!”

      “是吗?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他成为一个纨绔子弟也说不定啊,你男朋友?你男朋友了不起啊!”代问卿的火力值可以,轻飘飘地就怼了回去,末了,他还补了一句,“你就是个恋爱脑!”

      齐琪被气得挠桌子:“你骂我恋爱脑?那你呢,你不也是嘛!”

      “我是什么,对一个烂人执迷不悟才是恋爱脑,我喜欢的人只是不喜欢我,她本身没问题,喜欢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不是应该的吗!”代问卿眼角泛红。

      齐琪崩溃到掩面而泣,代问卿也撇过头去,代柠和丁丁怔在原地。

      齐琪崩溃,不是因为代问卿骂了管莫宇,而是就连跟自己吵架,代问卿都在维护她。

      ---

      代问卿和齐琪都喝了不少酒,望着像死猪一样不省人事的两人,代柠皱眉犯难:“怎么办,把人家女儿拐出来还带她喝醉了,齐阿姨一定会说我。”

      “没关系,交给我。”丁丁神色自若。

      ---

      上回是夜里,丁丁雪白的肌肤看得阿彪有点瘆人,眼下换成白天就正常多了。而且真的好美,是那种五官立体,眼神带着些许忧郁,不需任何粉黛加持的令人心旌摇曳的美,那种美,让人自动屏蔽掉她土里土气的着装。

      代柠坐在后排,左肩上压着代问卿,右肩上压着齐琪,说他像根木头桩子杵在中间不太好,那就定海神针吧!

      阿彪总是用余光似有若无地看丁丁,他不是故意的。
      后视镜里,代柠发现了这一幕,没好气地吭了一声,那声音从鼻腔里出来的,听着就不太高兴。
      阿彪目视前方,努力克制自己不听使唤的眼珠子,他正襟危坐目光坚定,神色中尽是不可动摇的君子信仰。

      许是靠着不舒服,代问卿将身子正了正,将头搭在了椅背上。仰起的脖颈那么白皙修长,那是丁丁第一次见识男人的天鹅颈,不对,哥哥也有。
      要不是代柠在场,她高低多瞄两眼。

      刚想说这两人酒品不错,昏睡一半的齐琪蓦地高举右手,挥舞着在空中乱抓。丁丁好奇地转过头来,与代柠相视偷笑。

      捣蛋的代柠不嫌事大,拽住齐琪的手一把摁在了代问卿胸上。那手顿了一下,似是在细细感应这舒服的触感,确定是真情实感之后,又用力抓了两下,实打实的胸肌耶~迷迷糊糊的齐琪抖动着紧闭的眼皮,忍不住笑出声来。

      代问卿还魂惊坐起,一脸云里雾里地捂住胸口,身上的西装和领带不知什么时候凌乱了,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他定睛扫向“猥亵”自己的那个人——
      欸?怎么是齐琪?旁边还有代柠?欸?怎么小二也在?
      大脑系统一片混乱,一个朝天大白眼后,他再度进入休眠状态。

      丁丁若无其事地问代柠:“问卿这么极品,为什么不强取豪夺?他胜算很大的。”

      代柠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原来你喜欢这种戏码呀?”
      丁丁红着脸坐了回去,瞥一眼司机阿彪,半开玩笑说:“我喜欢地下情。”

      经过刚才的“教训”,阿彪已经化身一个除了开车以外,什么都不闻不问的聋子瞎子,他要将“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精神贯彻到底。

      “真假的?我反正在朋友圈公开了。”代柠如是说。
      “什么?”丁丁一阵慌乱,急急地打开他的朋友圈,原来只是一张他背着她的影子照,配文:爱心<图标>
      她微微松了口气,再次郑重强调:“不许把我的照片放朋友圈。”

      “为什么?”代柠将肩头的齐琪轻轻放下,身子往前排座椅倾过来,几乎凑到了丁丁耳边,“你是怕因我的缘故,受到不该有的关注,对吗?”
      “对啊,我的rap先生。”她半侧着头,面上是懊恼的,但这股负面情绪不针对代柠,她是悔自己没能克制住自己,与对方发展出了超过友情的部分。

      因为,他们总有一天要分手的。

      但是听到这个回答,代柠是满意的,他完全能够共情对方,他们本质都是不擅高调的人。
      于是壮着胆子,收敛语气提出了另一个“过分”要求:“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丁丁惊愕地回过头,两根高耸的鼻梁差点碰撞在一起,四目交织之时,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有的眼睛,纵使你已经亲吻过,再看还是会为之怦然心动。

      这一次,阿彪是真的没法装聋作瞎,往这边瞥了一眼后开始如坐针毡,并且喉咙发痒,情不自禁地呛了一声。

      暧昧的气息被打破,代柠忙碌地“照顾”起后座两个醉鬼,副驾的丁丁则闷着头,摆弄起自己的手机壳。
      从上海回来后,她换了个便宜的新手机。

      ---

      齐府。
      丁丁和代柠左右夹击,将齐琪架进了横厅。
      齐妈迎出来时非但没有责怪他们,眼神甚至略过了中间烂醉如泥的女儿,满脸欣喜地:“小柠,你们回来了,丁丁,你也来了。”
      代柠将齐琪扶放到沙发上。

      “阿姨,您还记得我。”丁丁说。
      “当然了,你和小柠也是朋友啊?”
      代柠抢着回答:“齐阿姨,丁丁是我女朋友。”
      话音未落,丁丁毫不留情地给了代柠一肘击,痛得他揉了好一阵。

      齐妈愣了一下,因为丁丁虽美丽,也有她自己独特的气质,但那跟豪门气质不沾边。
      “是吗?小柠,你这速度比问卿还快。”有钱人恰到好处的修养和体面总是给足别人台阶,丁丁没有听出一点阴阳怪气的成分,况且经历了管莫宇这档子事,齐家已将人品列为先于门第的考察标准。

      然而就是齐夫人那不经意的吃惊和滞愣让敏感的丁丁显出了怯懦,尽管她不曾奢求与代柠修成什么正果。
      可贵的是,代柠当即就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那当然了,我是叔叔他是侄子,我的脚步必须比他快。”代柠爽朗道,“我和丁丁好不容易在一起,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丁丁皱眉瞪了他一眼,他就乖乖闭嘴了。

      齐妈叹了一口气,说:“怪不得说生女儿不省心,早知道当初把她打掉!”

      睡梦中的齐琪好像感应到妈妈恨铁不成钢的怒火,突然醒了。
      眯着惺忪的睡眼瞅了半天,她问:“妈,今天是爸生日吗?怎么家里来这么多人?”
      齐妈二话没说,一掌拍她额头上,齐琪“咚”得倒了回去。

      气质高雅的齐夫人突然上前一步,握住了丁丁的手,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说:“丁丁,谢谢你告诉小琪管莫宇的事,谢谢你们为她着想,能不能帮阿姨再劝劝她,我是真心不喜欢那个管莫宇。”

      未等丁丁回答,沙发上响起一声“妈”。
      齐琪又醒了,这次眼神比较清明,这酒醒得也很是突然。
      “如果没有代问卿,你会喜欢管莫宇吗?”她面无表情地说着没有温度的话。

      齐妈扶额苦笑,心想这个女儿真是无药可救,这里面有代问卿什么事?是管莫宇的本质出现了问题,她到现在还没拎得清。

      丁丁蹲下身来,凑近了齐琪说:“琪姐姐,你这话对问卿多不公平啊,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却被你视为爱情路上的绊脚石,你和管莫宇之间情路坎坷,那就是你俩之间有问题。”
      齐琪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下来,丁丁在她耳边又说了句不耐听的话:“管莫宇就不是好东西,我讨厌他。”

      齐琪吵不动了,她也不想和这个十八岁的小丫头争执。交往四年多的男友背叛了自己,她已经亲自得到验证,她维护不动了。

      而丁丁之所以这么气愤,在于已被拉黑的管莫宇又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她的手机号,短信来说要请自己吃饭。
      饭!饭!饭!她从来没有这么讨厌霸王餐!
      管莫宇那点龌龊的心思就差写脸上了,于是他又躺进了丁丁的通讯录黑名单。

      管莫宇约饭这事,丁丁没有告诉代柠。

      ---

      地铁站前,丁丁已经消失在出入口,代柠的阿斯顿马丁dbx却迟迟未启动。
      他怅望着站口,心想她为何如此无情,热恋中的小情侣不都难舍难分吗,怎么她每次与自己分别都像逃难似的。

      阿彪跟随小主人的目光,他不知从小衣食无忧的小主人在惆怅什么,于是将目光从站口拉回了后视镜,只见怅惘不已的主人身边,问卿少爷坐得端正,还翘起了标志性的二郎腿,衣物也恢复整齐。

      “问卿少爷,你醒了。”阿彪欣喜地回过头。
      代柠条件反射朝侄子望去,嘴角一勾,心似明镜地道:“你这家伙,压根就没醉吧。”

      代问卿的右肘撑在中央扶手上,左肘则搭着大腿,十根如玉笋一般修长高贵的手指随意地扣在一起,手背的血管清晰可见,令人心生杂念。他严肃的时候,自带压迫性大佬即视感。

      “我都睡了几觉了,怎么在齐府耽搁那么久啊。”他故作镇定,假装随口一问。

      代柠打着哈哈,偏不让对方如意,“打个招呼不得两分钟吗,喝杯茶不得十分钟吗,长辈拉着你唠嗑不得半小时吗…对了,我还在齐府上了个厕所,中午吃多了,嘿嘿。”

      代问卿无语地闭了闭眼,突然不怀好意地邪魅一笑:“女朋友回家,她说不送你就不送啊?女孩子说不要那就是要。”

      年少无知的阿彪深表赞同,头点得像拨浪鼓。

      代柠才不上当,鼻子里十分不屑地“哼”了一声,连翻着白眼说:“别搞得自己经验多丰富似的,五十步笑百步,半斤笑八两,今天不是我和丁丁约你们出来,你打算一辈子和齐琪‘你好’‘再见’下去是吗?明明有很多话要对人家说,你是准备留在她婚礼上说呀?”

      一提到齐琪,代问卿整个人的气势就弱了,并且说了句看似佛系实则不争气的话:“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代柠无奈扶额,苦笑道:“你应该说,君子不夺人所爱。”
      “难道不是吗。”

      对于代问卿这种极度认命的状态,代柠是十分不赞同的。
      他是谁,他可是代问卿啊,是万人追捧的男神万千少女的梦,不是普信男,怎么在感情里这么悲观呢。
      君子温润如水,你这也太水了,经过一次次无望的冷却,也该强硬一点了。

      “你到底在怕什么?”
      代问卿低垂着眼眸,眼中黯淡无光,代柠从来没有见他运筹帷幄的侄子这么落寞过,连说话都显得有气无力:“齐琪说,如果我对她使用非常手段,那么管莫宇将一辈子成为她心中挥之不去的白月光,我能得到的,就只是她一副躯壳。”

      “……”恋爱经验匮乏的代柠觉得此言在理,皱着眉头半天没能往下接。

      代问卿又说:“比起爱她,齐琪更希望我尊重她。”

      大一年末的元旦晚会,作为临时表演嘉宾的代问卿在后台坐了很久,当时负责服化道的管莫宇被他为难死了,连找了十二套衣服都被否决。

      只见他定定地坐在镜子前,眼神中带着只有敌人能够察觉的戏谑,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慢慢找,反正我最后才出场。”

      管莫宇气得将衣服甩到地上,不顾形象地吼叫:“你他妈就是故意的!代问卿,别以为今天这场演出非你不可!”
      说完,他咬着后槽牙走了,代问卿甚至都没抬眼瞧他一下。

      十分钟后,齐琪拎着另一套衣服来了。
      代问卿露出一个悲哀的笑,无能的管莫宇终究需要靠女人解决问题,尽管那就是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问卿,你看这套衣服可以吗?”
      他透过玻璃看着站在自己身侧,高高举着衣服的齐琪,眼中有道不尽的哀伤。

      “是他让你来的吗?”那时候的他有种几近疯狂的倾向,因为齐琪即将离校,他害怕她一毕业就和管莫宇结婚。

      齐琪一手搭在他肩上,笑着对镜中的他说:“问卿,你形象好,穿什么都好看,就这套吧。”
      一直以来,代问卿都极其反感齐琪用那种姐姐看弟弟,长辈看后辈的眼神看他,他们只是相差了三岁,不是三十岁。

      “不好。”淡漠的字眼下压着一股愤怒,他迫切地想要激起她的情绪,他不能一个人疯,他要趁着两个人都疯的时候,将她摁在怀里深吻,他想知道疯狂的后果是毁灭还是力挽狂澜。

      一直被命运之神眷顾的他不相信自己会输。

      齐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很无奈,准备收手离去时,代问卿一个回旋起身,从背后抱住了她。
      知道一向平易近人的代问卿在后台摆脸色,大家都吓得不敢进来。

      齐琪冷冷地对他说:“不要为难管莫宇,你越是为难他,我的心就越疼。”
      那一刻,代问卿觉得自己才最心疼,疼得都快断气了,环抱对方的双臂都松懈了下来,“我不许你们在一起,你跟他分手好不好?”他是如此绝望,近乎哀求。

      “问卿,感情不是靠手段,不是靠抢的,我不是那种靠强取豪夺就会臣服于你的女人。”

      当代问卿说出这段尘封于四年多前的往事,内心隐隐地松了一口气,他是努力过的,他并非不战而退的懦夫,只是这世上什么事都可努力,唯有爱情不可。

      代柠一阵心虚——强取豪夺,原来问卿早就试过了。幸好他没有传达丁丁想来的这个馊主意,看来女生和女生之间,心理状态有着很大差别。

      但是转念一想,他安慰说:“不过眼下峰回路转,管莫宇他自己作死,如果齐琪能及时醒悟,你的机会就来了。”
      代问卿黑色的眸子下冰霜融化,脸上绽放出了浅浅笑意:“是啊,我还没有走到死胡同,我就知道老天眷顾我。”
      代柠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好好把握!”

      “小代。”
      “你有病啊。”每次代问卿喊小代的时候,代柠就知道他心情好极了,所以明知对方在调侃自己,他也不会真的生气。

      “你和小二要携手帮我,我离不开你们。”
      “知道了。”
      阿彪看着两位俊朗少爷你一句我一句,一会儿难过一会儿高兴,比看大戏还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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