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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苦情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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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过了十分钟,离开的人又回来。
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Dame也停了眼泪。
四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接下来的结果。
而结果,对Dame来说,已经很明确了。
“经过我的考虑,明天我想要合作的是,Double JJ和Sinsam。”
他说出选择的时候,Dame没有丝毫的意外,他是对的,事实也是她们表现的更好。
选她的话就太滑稽了,但是她会想起八年前的my champion,哪怕她是最后一名,他也会选她毫不犹豫。
因为受过宠溺,现在才显得格外残忍。
“至于剩下的两位,就很遗憾了,节目组的规则是你们自行再准备一段rap,明天等公演结束后,会根据你们的表现决定你们的去留。”
“好,知道了。”她虽然不哭了,但还是带着鼻音。
她压抑着,抬起头,露出淡淡的笑容,“也就是说我今天的节目已经完成了,可以走了是吗?”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那样的笑,看了,就不会舒服。
他点点头,视线移开。
“那我先走了,今天,打扰了,还是很感谢,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再见到你。
她弯下身子,鞠了一个躬,披散的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她估计早就想走了,或许在进门前的那一刻,她就想走了吧。
“我回家了,明天再见。”
她和她们道别,说再见,这再见里面,没有他。
她转身开门离去,有什么东西在把新筑的城墙打碎,明明建的很高,下定了决心,努力建的。
他甚至耀武扬威地宣了战,她哭就哭了,反正他不会手软的。
他不出所料地赢了,她退败而去。
她要走了。
有的人,一离开,就是八年。
“啊,我还不想走。”夏荣说道。
“你也可以留在这,到时候和她们两一起走。”他说。
“这段时间,你可以在这准备明天rap,有空的话,我可以指导你。”
“真的吗?谢谢Bazi哥哥,啊,我都想哭了。”夏荣说。
门外,客厅,Dame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就走了吗?”杨钰问。
Dame恩了一声。
“我送你。”她跟着她到门口。
“今天打扰了,在你家掉了不少头发。”Dame说。
“有人来打扫的,我也掉了很多头发。”她不介意。
为什么会脱发,你知我知。
“他这个人,在音乐上面就很较真,可能是说唱歌手都很real吧,所以,并不是刻意针对你。”杨钰说道。
“你不用想太多,安心做好你自己,我相信你,是很优秀的。”
Dame看着她,她的意思,从始至终,她都懂。
其实,她不用说这么多,她有她的自私,而Dame也有她的逞强,比如承认金仕成是她男朋友。
“我祝福你们,希望你们生活愉快。”Dame说完,转身去按了电梯。
头是不会回的,进了电梯,18楼她也不想去了。
只是眼泪,再也止不住,怎么都停不下来。
再没有任何控制,强忍,该流的不该流的,都要流。
她坐了公交,回了酒店,进了套房,一路径直,走到她的房间,走进卫生间,站在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自己已经不像是自己。
她想起他的脸,会哭,想起他的声音,也会哭,想起他的话,更是要哭。
她打开水龙头,洗了几把脸,泪水和自来水混在了一起。
然后她放弃了,就地坐在卫生间的瓷砖上,她为什么总是要控制自己,现在一个人哭,还算是忠于自己。
她就这么哭着,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
有一个男人走进来,他穿着光亮的皮鞋,黑色的西裤。
金仕成就看见她瘫坐在地上,眼泪一颗连着一颗,自然而然的流,不会停的那种。
才一天,不过一天,她又能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模样。
“起来。”他说。
她不动,像个没有灵魂的死人。
他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是谁打你了吗?还是谁欺负你了?”
“我问你。”
她不说话,
那张脸糊了一把的鼻涕眼泪,丑爆了。
可以预计,到明天,都是丑的。
都叫她早点休息,好好睡觉了,听不懂吗?
金仕成压着脾气,“是你的前男友,张明成?”
他无非插手投资了她的节目,塞了一个女团成员莎莎进去。
看着她不为所动,金仕成的目光如刃,“还是你的前前男友,Bazi?”
这个男人,上赶着加入她的节目,什么心思,根本不用猜。
只见她的目光闪了闪,果然。
张明成只会让她糟心,痛心的,从来是爱情。
金仕成不禁冷哼一声,“别哭了!”
模糊的视线里,他似乎有些动怒,一直在问,她还记得,他脾气不好。
“你别管我,我就想一个人哭会。”
没有要去怪谁,去追究什么。
“我真的,就想一个人哭会,你别管我。”
她说的哽咽。
那眼泪哗哗地像流水,在她的下巴上串成了一溜一溜的珠子,再滴到黑灰色的瓷砖上,湿了一滩。
是一会吗?是很久吧,是不会停吧。
金仕成就看着她,她眼里的光变成了眼泪的光。
她并不知道,那之前的光,会像是一只午夜里跳动的萤火虫,一闪一闪,有时微弱,有时明亮,无意地出现在他身边,莫名地他觉得喜欢。
它细小又脆弱,靠得太近会躲,离得太远,怕会死。
他已经很久没有什么耐心了,现在,此刻,他看不到那道光,好像难得开始的耐心根本毫无用处,它还是死了。
而眼泪,更像是一种嘲讽。
他似乎忘了,萤火虫的光是绿色的。
她哭得如此忘我,无法自拔,如果可以,估计要到天崩地裂了去。
哭得他心烦气躁,呼吸不畅。
看着看着,生出了一种来自本能讨厌。
真是体会到了女人小哭怡情,大哭,是有病。
她的眼泪,其实带不走她的悲伤,却能带走他的光,他的喜欢。
而他的悸动,也将到此为止,他一把扯了很长的厕纸,胡乱地卷做一团,朝她的脸上用力的擦去。
然后单手将她从地上强拎起来。
拖着她,就往外走。
一路出了房间,出了套房,进了电梯,往下。
“你干嘛,快放开我。”Dame喊道。
他不看她,也不理会,面色冷冷。
手上的力道却是大的很,拎着她像拎着个东西。
车库到了,他带着她出了电梯,到他车前。
他拉开后车门,一把将她推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