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44、苦情味

　　“你们再花两个小时练一下手中的词，四点钟在音乐室，进行第一次考核，我只会选两个人和我一起参加明天的公演，剩下的两个人会进入淘汰圈，所以，大家抓紧时间，努力。”

　　是手机聊天软件上，他在群里发的通知。

　　Dame看着窗外，把眼泪逼了回去。

　　今天还没有结束，她还要继续手中的稿件。

　　但是她手上的词已经无药可救了，一如此刻的她，无药可救，其实还蛮贴景的。

　　戴梦，你到底能做什么？做的好什么？

　　她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中的词说唱出来，哪怕是强行硬套。

　　两个小时的时间，又过去了。

　　她看到大家往音乐室里走，忍不住双手捋头。

　　“姐姐，快停下吧。”夏荣喊道。

　　她也不想啊。

　　她们四个坐在音乐室的沙发上，Bazi坐在电脑桌前。

　　“都准备好了吗？”他问。

　　她们点点头。

　　“那就......”他话说到一半，有人敲了门。

　　“进来。”

　　门被打开一部分，探出杨钰好奇的身影。

　　“我可以旁听吗？”她问。

　　“当然啦，杨钰姐在音乐上的造诣可比我们高多了。”Double JJ说。

　　“不敢当不敢当。”她走到里面，在Dame的身边坐下。

　　Dame只觉得更难了。

　　“杨老师，一会还请多多指教。”Bazi恭敬地调侃道。

　　坐在她的身边，Dame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配当老师。

　　“那我们就开始吧。谁先来？”他问。

　　她们彼此看了眼，总是自信的人先出手，Double JJ说，“我先吧。”

　　他点点头，开始放音乐。

　　Double JJ的Rap一直都很稳，今天也不出所料，节奏把握的很好，词也很搭调，而且她还脱稿了，非要挑出个毛病的话，就是她的音色有些硬伤，不是那么的好听。

　　她非常顺溜地唱完，杨钰在一旁拍了拍手，“很棒啊。”

　　“杨老师说的不错，挺棒的。”Bazi说。

　　“谢谢。”

　　Double JJ坐下。

　　“下一位。”

　　Sinsam主动举了手，站了出去。

　　音乐再次响起，Sinsam基本是开口脆，她的音色发音，很有国际范，她的词里加了很多英文，跟Double JJ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你的声音，很有特点，让人蛮有感觉的。”Bazi说道。

　　剩下Dame和夏荣。

　　“姐姐先，还是我先？”夏荣问。

　　“你先吧，我再焦虑一会。”Dame说。

　　“额，好吧。”夏荣站起来。

　　音乐又一次响起，夏荣跟着拍子开始，Dame忽然好紧张，就是前两期节目也没有哪次像此刻这么紧张。

　　其实夏荣挺厉害的，这个年纪，超过了大多她教过的学生，Rap的时候非常有力量。

　　“歌词还是有些幼稚，不过给人的感觉很干净，我还蛮喜欢的，还有你的Rap，让我挺意外的，感觉不像你这个小小年纪发出来的，很有潜力。”

　　他评价完夏荣，视线自然地移到Dame身上。

　　他看她一眼，转向电脑，“开始吧。”

　　Dame深吸一口气，再一次一捋头发。

　　“姐姐这个习惯真是。”夏荣觉得无奈又好笑。

　　老是捋肯定要掉发的啊。

　　Dame开口了，张嘴就有些颤，她的词非常单薄，基本填不满这个节奏，于是她是放慢的。

　　慢着慢着，她看见他转过头看向她，脸色并不好。

　　然后她再慢了一拍，进入了更奇怪的节奏。

　　最后强行唱完。

　　“危险，危险，太危险。”

　　“头秃，头秃，要头秃。”

　　“停下，停下，快停下。”

　　她是想拯救的，如果什么都比不过，至少出奇吧。

　　“啊，姐姐，你真的不是来搞笑的吗？”夏荣就一直在笑。

　　“你是有多焦虑啊，真的是很窘迫又有些搞笑。”Double JJ说。

　　笑就好了，比哭好。

　　至少不会那么难看吧。

　　Dame是这样想的，回头看着她们还算愉悦，淡淡地笑了笑。

　　“我不觉得好笑。”他开了口。

　　脸色堪称今天之最难看。

　　看到他冷的脸，Dame也冻在了那里。

　　大家都安静了，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说实话，我真挺好奇的。”他的眉头一皱，“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图什么？名声？好玩？”

　　他看着她，就等她回答。

　　“我就，挺喜欢，rap的。”Dame控制着自己，缓缓说道。

　　“喜欢？喜欢是用这种态度对待吗？”他上挑的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说句难听的，你现在比起八年前差得远了，你既然说你喜欢，八年里怎么会一点进步都没有，反而退步成这样？”

　　“可能我们以前合作过，我还蛮期待的，但是你，让我挺失望的。”

　　他说他期待，他说他失望。

　　“作为老战友，我想说，你如果是这种水平，不如放弃吧，在家里呆着，喜欢的话，自己一个人玩好了。”

　　他叫她放弃。

　　他的话如此尖锐，像一把把刀扎进她心里。

　　他什么时候这样刻薄，不，他在音乐方面一向较真，是她不好。

　　他很好，很优秀，是她不好，没有能力，没有资格，不配在他面前。

　　这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再收不住。

　　在场的其她人都愣了，还是杨钰先反应过来。

　　“我觉得还好啊，挺特别的，有一种焦虑，又有一种风趣。”

　　“呵，我没有杨老师会说话。”他只是实话而已。

　　“你根本就不懂，脱发头秃对女孩子的焦虑。”说着，杨钰忙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擦眼泪。

　　“那就去美容美发好了。”他笑了笑，“这是比赛，眼泪都是犯规的。”

　　是啊，她怎么能犯规，Dame用手擦了眼泪，带着鼻音说道：“我没事，不用管我。”

　　说着，她坐回沙发上。

　　“我去个卫生间，一会回来公布结果。”他说着，起身出了音乐室。

　　“姐姐，别哭了，我觉得挺好的，真的很有意思，是我听过最好笑的rap。”夏荣小声安慰道。

　　“我没事，真的没事。”Dame挤出一个笑脸，眼里还有泪光。

　　杨钰无声地离开音乐室，她走到主卧，轻轻地拧开门。

　　那个男人站在窗台前，抽着烟。

　　这个模样，她见过很多回，有的时候，半夜他从梦中醒来，又或是睡不着觉，他就开始抽烟。

　　像是某个困在心底阴暗角落的另一个自己，时不时总要出来放风。

　　充斥着压抑不安。今天到底是忍不住了吗？

　　她看着这样的他，也会脸色一沉。

　　不过没关系，因为她会关上门，闭上眼，转过身，当什么也没看见。

　　而这扇门，她会守好，不会让人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