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爱》头疯

125、苦情味

　　等Dame第二天再踏入文星路时，今日的文星路已不是昨日的文星路。

　　看了眼不一样的路名牌，还好那三个字还算正常，她认得，没走错。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这是被一群涂鸦大师打劫了吗，怎么能，怎么能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二次元的动漫街，井盖，灯柱都不放过，好可怕。

　　但是她家的门面就不一样，是嘻哈风，单独看着，还挺好的，可从整体的角度来看的话，就有一些相形见绌，别个都是细腻的人物线条，它是硕大的字母，也不是不好，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怪，掺在里面很突兀，还有些蹩脚。

　　什么意思，为什么她的不一样，是看不起她吗？故意搞特殊对待？还是生怕她不知道这涂鸦为何而来。

　　开心吗？是啊，门上的脏字不见了，她爱的这条文星路也不见了好吗？

　　这是什么时尚新潮的品味，她老了，喜欢接地气一点的。

　　Dame憋着一口气，狗人，为何要这样。

　　想到他今日又在对面的车上看着，气不打一处来。

　　夺我净土之仇，绝不能忍。

　　Dame先没开门，转个身，去了对面的批发部。

　　大婶一个人在刷手机，时不时乐呵呵地笑着，Dame走进去，招手的招财猫喊了句欢迎光临，大婶才抬起头。

　　大婶见到她一脸笑意，Dame问，“交钱了吗？那人。”

　　“上午你没来的时候，他来交过了。”一分不少，大婶都震惊了。

　　“长什么样，你看见了吗？”Dame又问。

　　“他带着帽子，还带了墨镜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生怕被我看清似的，不过就他这个身形外观来看，那怕不是一般人，就那气质，我还是头一次见，我猜他长得肯定很帅。”就是脑子估计不太好使，这么贵的停车费，好不手抖。

　　讲真，昨天Dame在那开单的时候，大婶还有些担心被举报呢，回头上了地方新闻多不好。

　　不过今天收到钱之后，那担心早烟消云外，暗搓搓地问一句，“今天是不是还继续给他开一张？”

　　赚钱的机会得牢牢抓住，这是大婶的人生经验。

　　“开，肯定开啊。”Dame说，他的确不是一般人，街都涂了个遍，还在乎这点钱。

　　大婶说干就干，昨天还四处翻找的单子，今天就在柜台下，笔也在那，拿上来便是。

　　“你说这个时间怎么计算？他昨晚大概十一点走的，我本来准备睡了，起来上厕所时看了眼。”

　　“那你得给他算一整晚上，这不今天还在吗？这里又没摄像头，那我们怎么知道他是不是中途走了。”Dame说。

　　“对哦。”大婶真从昨天的时间点算到此刻，“话说昨天大半夜真吵，来了一堆人，你看把我们这街给涂的，吓死巴人，我都出去要骂人了，但是吧，他们说要搞什么广告宣传，一个门面可以补一万块钱，我这有三个门面呢，虽然我是看不惯那花花绿绿的，可也不影响我生活啊，这钱不赚白不赚。”

　　Dame笑了笑，真棒。

　　“你的那份婶帮你领了。”大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又打开收银台，“还有昨天的停车费，说好的，一人一半，你数数。”

　　“谢谢婶。”Dame接过这一把钱，数是没什么好数的。

　　“对了，我看你在搞装修，我这有几桶快过期的油漆你拿去用。”大婶一早给她把油漆立在了一边，诚意满满。

　　“还有啊，想吃点什么，去挑，今天婶请客。”

　　这么大方吗？Dame笑了笑。

　　她转过身看向货架，她倒是确实有想要的东西。

　　“我跟你说哦，这个财神还是要拜的，我建议你也去拜拜，我前几天刚拜完，这两天我就觉得不一样了。”大婶说着她的生财之道。

　　找到了她想要的，又挑了几包零食还有几桶泡面，Dame回到柜台。

　　“少吃点泡面，去拜拜财神。”大婶说着，给她拿了个袋子打包，又把停车的收费单递给Dame。

　　车里Bazi看见她收了钱，小推车推了几桶油漆，提了一袋子吃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她出了批发部，果不其然地朝他这边看来。

　　Bazi看见她手里还拿着的收费单，笑了笑。

　　然后，她朝他走来，一步一步。

　　她今天穿着花边领的纱质衬衫，轻飘又朦胧，半截的黑裙子有一种成熟的女人味，脚上的高邦小白鞋又让她显得青春可爱。

　　她一定不知道，能直视她的感觉有多好。

　　只要她站在他的身边，他的心跳就会加速。

　　那是控制不住的悸动，即便隔着玻璃，明知道她是来敲诈的，就很乐意。

　　被欺骗的感情又不是一天两天，这点算什么。

　　他总是在一个循环里，憎恶，想念，想念。

　　他看着她眯了眯眼睛，像是耍脾气似的把收费单夹在雨刷器下，随后，她朝着他，笑了笑。

　　他睁大眼睛看着，甜甜的，如此明媚。

　　他就看呆了，喉结一紧。

　　她不知道往车上洒了什么东西，一颗颗，圆圆的，弹跳着。

　　她站开，就要走了吗？他有些遗憾。

　　她还没走，在干什么？吹口哨吗？

　　他思索着，不知道是什么，灰色的一片袭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等他反应过来，是鸽子，成群的鸽子，跳到他的车面上啄食，所以，那是鸽子吃的东西。

　　她又撒了几把，气势之恢弘，动作之大幅。

　　他看见一张张尖尖的小嘴，啄啊啄。

　　他倒是不心疼玻璃，就是这飞絮的羽毛，还有吧嗒一坨的鸟屎，一坨又一坨，夹杂着鸟毛，窒息了。

　　我就看你怎么忍，要不是街尾的蔡大爷以前跟她说过不能给它们吃太多，Dame绝对一把不剩，淹没死他。

　　这是她的街，就算被你改的面目全非，还是她的街，有什么人，有什么东西，她都一清二楚。

　　Dame冷哼一声，提着零食，推着车，回到音乐室。

　　谁要你给我涂门了，她自己不能解决？改天她就改掉，Dame看着有几种颜色的油漆，又看着昨天刷白的墙，大概是受到外面的色彩刺激，她忽然生出了新的想法。

　　等着鸽子吃完了飞走，不忍直视的挡风玻璃下，Bazi不知道自己是有多遭她讨厌，她要这样蓄意报复。

　　也不知道她此时作何感想，又坐在梯子上，优哉游哉地对着墙面。

　　会有这样遭遇，他还真是想也没有想过，像是每天到这的惊喜，惊得他不要不要的，喜，他看着她，如果能克制喜欢，他不会一天天的来。

　　能怎么办？车，脏就脏了，她，闹脾气的样子和以前真的好像，他一次都没厌烦讨厌过，甚至，觉得可爱，可爱到他会故意惹她生气。

　　现在，是她真的讨厌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