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3、苦情味 ...
-
“还要的做什么?”光耀说。
“谁说我还要了,我一会就扔。”Dame说着,找来一个盒子。
她将一张张碎片铺平,理好,放入盒子中。
光耀摇摇头,“我替环卫工人谢谢你哦。”
Dame白他一眼,懒得理他。
过了一会,外卖来了,喝了东西,补充了点能量,两人又干起正事来。
不知道跑了多少趟,一个半人高的绿色垃圾桶,根本承载不了这么多,愣是被他们二人在边上堆起了一座小山。
看着砸得变形快断的吉他,Dame是有些舍不得的。
“还不扔?”光耀说道。
他在指她手上的盒子,Dame无语,蹲下身,把盒子平平整整地放在地上。
“走了,我饿了,你得请我吃饭,给你当了一下午的苦力。”光耀转身边走边说。
“知道了,肯定不会亏待你的好吗?”Dame走在他的身后。
时间过得充实又快,五点多了,Dame看着这条人行过道,还有边上的马路,对面的铺子,与及停在那还蛮醒目的车。
这个地方她太熟了,毕竟这是她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多少个日日夜夜,几轮的春夏秋冬。
他们走回音乐室门前,光耀替她把门拉下来。
Dame将锁拧上。
“走吧,我请你吃火锅。”Dame站起来,牵起光耀的手。
还没拉起他走,光耀连忙一个后退,人和手都挣了出去。
Dame似乎明白了,只是有些无语,“喂,你要这么夸张吗?”
“哇,我怀疑你有问题,是要害我是吗?”光耀说。
Dame向前一步,光耀退了几步。
“我有这么可怕吗?”Dame问。
“话也不是这么说,我发现我这个人比较霉,做了好事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不好的事里总有我。”
这是在暗指她和大佬一起时没给他点好啊。
Dame冷哼一声,“谁想牵你似的。”
说完她转过身向前。
光耀乐得如此,他是认真想过了,朋友归朋友,但一定要保持距离,千万不能让某些火烧到自己头上,不然他得多冤枉啊。
他们一前一后,身影越走越远。
他们应该是不会回来了,Bazi这才从车上下来。
不知道怎么诉说这种感觉,他走到那门前,走到垃圾桶边,更靠近了。
好多东西破得惨烈,显然是人为破坏的。
他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他低头,看着地上放着工整的盒子。
他是看着她抱过来的,那是什么?还要包裹着。
能是什么?丢掉的东西,他就蹲下身,打开。
他看见,看见里面皱皱巴巴的画面,扭曲的,他的脸。
他颤抖着手,翻了翻,他的背影,他的名字,他的专辑名。
虽然是破碎的,却直击着他的心脏。
他拿着盒子,回到车上。
打开手机,翻出他自己未必记得的专辑列表,一张张对着。
一张不落,最近一张是一年前的。
他握着方向盘,看向门面上血色的脏字,bitch。
原来,原来这些年,你也有想过我。
一双眼睛,红得厉害。
“她这两天在干什么?”西山别墅里,金仕成问。
最难的汇报工作来了,他都没吩咐过,还好作为金牌秘书,林秘书早做了功课。
“戴小姐昨天在家呆了一天,今天,约了光耀去了文星路的音乐室。”林秘书说。
约了光耀?文星路的音乐室?
金仕成皱了皱眉。
“去那干什么?”那都被砸成那样了。
“收拾了一下。”
她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地方,在家没呆几天又想着回去了。
那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好?
金仕成脸色就不好。
林秘书目视前方,“那边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一直有派人盯着,张明成现在也不敢胡乱动手,戴小姐的人身安全是绝对可以保障的。”
但是吧,林秘书觉得好艰难,就是报工作上的危机也没这么难。
金仕成看向他,知道他话后还有话的这点默契是有的。
“就是最近一段时间,一直有一辆可疑的车三天两头在那出现。”
“什么人?”
“查了车牌号码,车是Bazi名下的。”
Bazi?
呵,金仕成冷哼一声。
这个人可真是逗啊,一个要结婚的人,在这上演旧情复燃的戏码。
呵,是不是放任几天,他两就要飞天了?
难怪把他踢得远远的,戴梦啊戴梦,你可以试一试。
林秘书看见他的脸色之差,史上之最最。
第二天Dame提着油漆一个人来到音乐室。
今日的文星路和昨日没什么区别,连对面马路上停的车都一样一样的。
Dame一个人很是费劲地把卷帘门推上去,推上去之后,又觉得不太对,这门上的字母总得弄掉吧,于是她又费劲地拉下来一截。
她弓着身体钻进去,拿了抹布提了桶水,果然这怎么能擦得掉。
也是脑子坏了,Dame搬出白色的油漆,用小刷子沾着往红色的部分盖去,倒是能遮住,但是这新旧色差吧,等于这些字母从红色变了白色,淡是淡了点,还是脏字啊。
哎,算了,Dame折腾一会就放弃了,想着这门又老又旧,还不好用,到时候换了得了。
于是她又把门给推了上去,开始她的刷墙之旅。
她刷了一会,便会停下来休息,偶尔看着墙面发呆。
望远镜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像是在思索问题的脸,还能看到她音乐室里的种种。
那个破烂的沙发,老旧的桌子。
她有些热了,会停下来找个本子给自己扇会风,在她未涂的大半边墙上还有一块块贴过画报的痕迹,还有很刺眼奇怪的红色洒在上面。
顶上的灯是破的,玻璃门窗也是一个个窟窿,还有未清理有些尖锐的碎片留在上面。
是发生了什么吗?所以她之前不在这里。
Bazi不知道,不知道这些年她都经历过什么。
她有时也会朝路这边看过来,其实隔着车窗,她看不到什么,他就会莫名紧张地放下望远镜,身子一侧。
确实有些像个变态,居然还特意去买了个望远镜来。
天知道他在想什么,做着这样偷窥的事,可就很想看着她,看她在做什么,想她在想什么。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糟糕透了,想知道她在一个人不用演的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样子。
至少从昨天和今天看来,她都靠着自己的努力,就算光耀在,就算她有个高贵的男朋友,她也没有使用什么特别的便利。
她是乐于做这些的,刷墙的时候,她戴着耳机,听着音乐,不知道里面是谁的歌,让她充满活力。
他看着看着,莫名,好想,好想和她一起刷那面墙。
如果,如果那是他们爱的小屋,他一定,一定要把最好的给她。
可是,可是不会有那样的地方,他扭过头,觉得心绞得厉害。
所以,所以那个问题又回来了,她,为什么,要离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