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那男孩》一言少

9、第 9 章

　　本以为自己的房客是个不错的人，虽然昨晚上才第一次见，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房客能交，可是……为什么是那个城市的人？陟秋忍不住攥紧拳头，两条好看的眉毛已经快拧到一起。
　　陟秋所有的情绪都收进苏晚的眼里，申城给陟秋造成了什么样的回忆？为什么只是听到申城两个字就能让一个整天嘻嘻哈哈的人情绪有这么大的转变？苏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过了一遍遍词汇，愣是没找到合适的言语来打破现在的僵局。
　　“来，你们的串好了！”大救星老徐叔端着盘子过来。他拉开一旁的小凳子坐下，也给自己拿了一个一次性杯子，抓起桌上的啤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接着说：“你小子好长时间没来了，今天咱爷俩必须喝一个！”
　　老徐叔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焦灼的气氛，依旧自顾自的说着，这时候老徐叔才注意到陟秋面前的饮料：“咦？你今天喝这个？”他不敢相信的看着陟秋面前的王老吉。
　　陟秋松开握紧的拳头，冲老徐说笑了一下，接着拿起杯子给自己满了一杯，“怎么可能？这个就是先打打胃，来，老徐叔，咱俩走一个！”
　　老徐叔猛喝了一口，又伸手从裤兜里掏了包烟，抽了一根咬在自己嘴里，又递给陟秋一根，他斜睨苏晚一眼，问道：“小伙子抽烟吗？”苏晚见陟秋娴熟的接过烟，抓起桌上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又给老徐叔也点上的时候他有点儿没控制住情绪，差点就口吐国粹。他不悦的摇摇头，没有搭话。
　　老徐叔猛吸了一口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冰啤后问道:“小秋啊，这谁啊？没见过啊……”
　　“房客！”陟秋看了眼苏晚，漫不经心的说，其实细看能发现少年眼里闪过一丝憾意，他原本想着有一个不错的房客能陪着自己也算幸事，自己对这个房客其实挺欢喜的，可偏偏……“老徐叔，干了！”
　　“这就干了？行，陪你干了这杯！”老徐叔痛快的一仰脖颈，一杯酒就喝得一滴不剩，这时候又有人来点串，老徐叔站起来说：“你们俩喝，我先忙，今天这顿算我的！”陟秋冲他摆了摆手，老徐叔爽朗的笑了一下便忙活去了。
　　现在又剩下陟秋跟苏晚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陟秋猛吸了一口烟，抽得太猛不小心被自己的烟呛了一下，连续咳了几声才停，他烦躁的把烟丢在地上，用鞋尖辗了辗把烟辗灭，随后抓起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一大口，申城的记忆一点点的浮现，他只能一口一口不停的喝，试图用冰啤冷却现在被愤恨冲昏的头脑。
　　见陟秋喝得又快又凶，苏晚张嘴想阻拦，最后还是没能把话说出口，苏晚几次伸手想再夺下他的杯子都被他护在胸前而失败，后来苏晚直接放弃……此时地上已经横七竖八的躺着七八个空酒瓶，苏晚还是坚持付钱给老徐叔，毕竟这酒喝得有点多了。
　　“呃……我，我跟你说……我最讨厌那个地方了……”陟秋打了个酒嗝，他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像要把胸口的酒气给捋顺似的，脚下已经开始在走凌波微步了，苏晚搀着他朝着刚才来的方向走，苏晚的表情很凝重，不是因为搀扶着个醉鬼，而是在思揣着这个醉鬼到底在申城经历了什么？现在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那些是非常不好的回忆！
　　“苏晚，我要听歌……你给我点歌，叫他唱《死了都要爱》，唱到老子满意为止……”在经过天桥的时候，那个唱歌的人还在，陟秋站着不走，他整个身体都挂在苏晚的身上。
　　苏晚原本能轻松的扛着他回去，可是看着醉鬼带着撒娇与蛮横的要求，他还是没办法拒绝，最后点了多少遍《死了都要爱》他也记不清了，只记得后来那个唱歌的唱得快哭了，直接求饶道：“我不唱了，你们放过我吧，再唱下去我的嗓子要冒烟了！”
　　苏晚转头看着醉鬼，他轻轻的叹了口气，宠溺的问道：“满意了吗？”醉鬼迷迷糊糊的点头，又迷迷糊糊的摇头。
　　苏晚把人背在背上，直接付给那人一百元，然后背着人往天桥上走去。“呕……呕……”刚走到天桥上面，后面的醉鬼直接不讲武德的吐了苏晚一身，苏晚皱了下眉。
　　“苏晚……难受……我难受……”醉鬼含糊不清的说。苏晚只觉得整颗心都被融化，身上的呕吐物带来的不适瞬间烟消云散，他又一次宠溺的说：“以后别再喝酒了。”
　　“嗯！”醉鬼乖巧的嗯了一声之后便没有动静，苏晚没想到会得到回应，他忍不住扬了下嘴角。
　　把人背上八楼可不是件轻松的事，虽然陟秋很瘦，但毕竟是八楼步梯，回到家之后苏晚还是出了一身汗，把人安顿好才去洗澡，这一身衣服估计也是要不得了，实在太不是味儿了。
　　原本打算把换下来的衣服丢垃圾桶，转念一想，这也许能让某只醉鬼感到歉疚呢？苏晚把衣服放在脏衣篮里，想象着醉鬼醒后见到时的表情，禁不住又笑了一下。
　　他来到陟秋的房间，原本睡得很沉的少年，就在这时突然痛苦的说了句：“送我回去……”这一句明显带着哭腔；额上已经布满细汗，苏晚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细细的擦着少年额上的汗，他紧抿着双唇，窗外的月光越过窗沿映射在苏晚的脸上，漆黑的双瞳黑不见底。
　　“…………舅，舅舅……救我……。”陟秋眉头越锁越深，呼吸越来越急促，痛苦似乎穿透血管传遍全身，他的身体也跟着挣扎起来，苏晚见状，一只手紧紧抓着他攥紧的拳头，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心疼的说：“不怕，陟秋不怕……。”少许，陟秋好似听到他的安抚一般，渐渐的平静下来，攥紧的拳头也松开，最后呼吸也变得均匀……
　　这一夜，苏晚彻夜未眠，一直守在陟秋身边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