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那男孩》一言少

8、第 8 章

　　“老徐叔！”陟秋径直走进店里，跟里面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打招呼。男人顶着个锃亮的大脑袋，光着膀子，嘴上叼着烟，胸口一大片纹身，上了年纪，纹身也跟着身上的皮一起变得有点褶皱，看不太出来原先纹的是什么，反正说不上美观。
　　“嘿，是你小子啊，什么歪风把你吹来了？”男人原本在烤架上忙碌着，抬头看见陟秋，咬着烟蒂吐字不清的打了声招呼,接着又说了句：“自己找位置坐！”
　　陟秋点点头笑着说：“你忙先！”说着领着苏晚在外面找了张小桌就坐下。
　　这是一家烧烤店，铺面不大，店里也有几张小桌子，店外弄了几张户外遮阳伞，伞下放着方形小桌子，每张桌子都配了四张小凳子，现在是夏天，很多来吃串的人都愿意在外面坐着吃……
　　“你坐一会儿，我去点串，你有什么忌口的吗？辣椒能吃吗？要不要来点喝的？”刚领着人坐下，陟秋就主动接下点单的任务。
　　“少辣，来瓶冰啤吧，其他没什么忌口的！”说完苏晚打量了下四周，生意不错，环境很嘈杂，说不上好，夜市的地上自然也干净不到哪去，苏晚还是不太适应这样的地方，他忍不住微微蹙眉。
　　“好咧！”少年心思单纯，虽然心里藏着自己的事，却并未学会察言观色，自是也没有注意到苏晚的不适应，转身就去冰柜旁拿盘子，又打开冰柜把自己要的串一样样拿到盘子里，随后拿去给光头大叔，离开前又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冰啤酒，所有的一切堪称驾轻就熟。
　　当他把两瓶冰啤放在小桌上的时候，苏晚问道：“你经常来这边？”
　　“我在这里打工过，老徐叔原来跟我们住一栋楼的，后来新城区修了，他也就搬到新城区去了。”说着，陟秋拿起开瓶器把两瓶啤酒打开。
　　“就是叫街坊邻居的意思是吗？”苏晚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对于所谓的街坊邻居他并没有什么概念。
　　“是的，你别看老徐叔长得凶神恶煞的，其实为人很好，又很仗义，以前邻里之间有什么矛盾，也愿意听他调停，我基本上也算是他养大的。”陟秋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也要喝？”苏晚见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拧眉问道。
　　“嗯啊！”陟秋笑着应道，接着说：“你不一定喝得过我呢！”
　　“你还未成年，不能喝酒！”说着，苏晚抢过陟秋手中的杯子。陟秋被他的举动弄得怔愣了一下，接着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不是，你为什么要抢我杯子？什么未成年，我再过几个月就满十八了！”
　　“那就等几个月以后再说。”苏晚不容置喙。
　　“嘿，我发现你这人有点霸道啊……别闹，把杯子给我！”说完伸手欲夺回自己的那杯啤酒，苏晚用力的拍了下他的手背，眼神犀利，陟秋明显被他的气势镇住了，无奈，他只能收回手撇嘴委屈的嘟囔了句：“不给就不给，还带打人的啊……”
　　苏晚看他孩子气又软又委屈的模样，对少年的心思又加深了几分。“你等一下。”说完苏晚起身到冰箱去看了一下，最后拿了瓶王老吉过来，“喏，你喝这个！”
　　陟秋不敢相信的盯着那瓶王老吉，自己有几年没碰这种无公害饮料了？烤串跟冰啤是绝配啊，这位帅比不懂吗？他竟然给老子拿了瓶王老吉？这是人干的事情吗？最后他只能强忍着“屈辱”接过那瓶无公害饮料。至于这位帅比，在他接过饮料后才心满意足的坐回自己的位置。
　　“你刚才说你是那位大叔养大的？”等串的时间总是无聊的，两人可以聊一下天，也能加深对彼此的认识，更重要的是苏晚真的对眼前这个少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哪怕自己之前查过一点，却并没有深究过。
　　“是啊，你应该猜到了吧？我没有父母，都是东家吃一点西家吃一点，老徐叔见我一个人可怜，便让我常去他家吃饭，后来长大些了，又让我来他这里帮工，给我一点生活费……”陟秋说得轻描淡写，苏晚却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悲戚，心里的痛感在体内流窜着，苏晚拿起桌上的冰啤猛喝了一大口。
　　“你呢？我到现在还只知道你叫苏晚，其余的几乎都一无所知，说说你吧……”陟秋拉开王老吉的拉环，也喝了一口，这个时候要是能喝一口酒，一口也好，能麻痹一下心脏传来的痛感，以为自己已经好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但每次说起的时候那种难受的感觉只有自己能清楚明白的感受到。
　　“苏晚，申城人，申城大学毕业，23岁，身高189，B型血……”
　　“你是申城人？”详细的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陟秋蹙眉问道。
　　“是的！”苏晚看着陟秋，忍不住一颤，原以为自己说申城人能勾起陟秋的回忆，但自己似乎想错了，陟秋说到申城两个字的时候明显是咬着牙根的，眼睛里的厌恶更是不加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