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失败者联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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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韩沛还蹲墙角哭，哭得都快倒气了，季盈生冷不丁问他一句：“你俩怎么认识的？”
李安菲屏气凝神，耳朵贴着门缝偷听。
“你说我和菲菲姐吗？”韩沛愣了愣，说，“我在木栖打工，菲菲姐是老板的朋友。知道我刚上大学，还在勤工俭学以后，菲菲姐就答应我说，能帮我把四年的学费交了，让我停掉助学贷款……”
回忆到这里，韩沛擦擦眼泪笑了笑：“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季盈生：“……”
很好，这很有李安菲的风格。
韩沛家境贫寒，18岁的年纪，独自来到大城市，整个人都怯生生的。
他之前一直埋头死读书，后来忙着挣学费和生活费，没有时间消费娱乐，不知道怎么融入大城市的繁华生活，也不大熟悉怎么跟女孩子交往——
就这样一个大宝贝，被李安菲捡了漏。
那一阵子李安菲可喜欢他了。她是沛沛的初恋，是第一个吻他，第一个牵他手，第一个与他肌肤相亲的女人。
韩沛所有关于爱情的观念，都由她来塑造和定义，所有的生涩和害羞，也都第一次展露在她面前。尤其是沛沛上了床害羞那个劲，亲又不给亲，放又放不开，真叫李安菲疯狂心痒痒。
男人可以换很多，但手把手调|教处处的刺|激感，却是姨姨永远不变的主题性|癖。
沛沛小可爱也很争气。知道李安菲喜欢吃甜品，他每天就换着法儿的在木栖练习，研究各种各样的新款式和风味，就为了能取悦菲菲姐。
到后来，他甚至因此爱上了做甜品，为了追逐梦想，出国进修。
“当时我就想，只要菲菲姐愿意，我能够给她做一辈子下午茶，”韩沛对上季盈生的眼，沉沉说，“就连现在，我也是这样下定决心的。”
这话，听着像什么挑战宣言似的。
季盈生完全不接他的招儿，眉毛都不挑一下就说：“哦是嘛。尊重，祝福。”
“啪！嗒！”光滑的白瓷砖上，男人皮鞋落地的声响传来。
是原阮，他刚从医生那儿回来，说：“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轻微脑震荡，卧床3天，两周左右恢复。”
为什么是原阮去和医生沟通？没办法，韩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季盈生又顶着一副未成年脸，三个男人里就原阮一个看着靠谱的。
季盈生点了点头，说：“我再进去看看她。”
韩沛站起来跟上：“我也。”
李安菲吓得赶紧躺回床上撞死，门缝都来不及掩回去。
季盈生推门的时候微微顿了顿。
进入病房，他们仨也不说话，一个坐沙发，另外两个搬了小板凳在旁边守着。
李安菲憋了好一阵，才假装苏醒，缓缓睁开眼。
韩沛喜悦地凑上来，激动得眼尾泛红：“菲菲姐你醒啦？呜呜呜太好了。”
“你是……”李安菲趁机伸手揩了一把他的侧脸占便宜，用拇指摩挲韩沛的眼尾，说，“你是谁？”
韩沛愣住：“菲菲姐，不认识我了吗？”
李安菲目光空洞，视线在床边的三个男人身上游离，又问：“你们又是谁？”
季盈生盯着她的咸猪手，嗤笑一声：“呵，你就装吧你。”
“你怎么能这样说菲菲姐呢？”韩沛斥责了季盈生一声，连忙用掌心盖住李安菲附在他侧脸的手，心疼地看着李安菲，“抱歉，都是我的错，李女士（姐姐）打我吧……”
那她怎么舍得？这么漂亮一张脸……
原阮看着韩沛拼命让李安菲摸他狗头的样子，在一旁皱眉说：“轻微脑震荡确实有可能引起暂时性的失忆。”
李安菲适时收手，装傻说：“请问，发生什么了？谁能跟我解释解释？”
“你欠我一个亿，赔不起，硬说要跟我领结婚证抵债。”季盈生一秃噜嘴当场面无表情地冒出来一句。
李安菲：“……然后呢？”
季盈生说：“我说不行，还是要一个亿。你气急败坏，拉着我要霸王硬上弓，结果摔倒了。”
李安菲指了指原阮和韩沛：“……那他们？”
季盈生说：“他们是被你砸到的无关群众，因为误工和精神损失，在这里等你赔偿费用。”
李安菲皮笑肉不笑：“……还有吗？”
“看在你诚心诚意，宁肯脑震荡也要嫁给我的份上，我被打动了，决定免除你的亿元债务，帮你赔偿无关人员的损失费用，并在明早9点的时候，带你到民政局门口扯证结婚。”
“顺带一提，”季盈生淡淡说，“刚看你手机银行新到账100万，我已经用你的指纹把病房和医药的费用结掉了。”
“好你妈个家伙季盈生！”李安菲登时就从床上跳起来了，“你说这个独卫带客厅真皮沙发冰箱挂壁大屏的豪华病房单人间是拿老娘的账户结的钱？！”
韩沛吓了一跳：“菲菲姐快别站在床上，脑震荡刚醒过来这样很危险！”
“危险？”李安菲气得头发冲天，“我现在就让他知道乱花老娘的钱有多更危险！”
季盈生却好像半点没被她吓到的样子，微笑地在一旁，对原阮说：“看，她没失忆。”
还活蹦乱跳得像一条刚捞上来的活鱼一样。
原阮：“……”
李安菲当即就想给季盈生一皮坨，韩沛手忙脚乱地上去阻止。
可她想打人，沛沛又怎么拦得住？
到最后，季盈生硬生生挨了一比斗，在某穷逼姐姐的暴力威胁下，给她换回了普通病房。
换房结束，原阮从楼下买了些夜宵回来。
五碗小馄饨，清淡的粥，还有一些蔬果等类。
戚冉帮李安菲搬完画也赶来医院了。见李安菲醒过来，他松了口气，说：“幸好你没有忘记我，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李安菲装失忆就装了小一阵，那会儿戚冉不在。也不知道是谁发消息给他通风报的信。
神经外科急诊的普通病房六床一间，今晚整个病房就李安菲一个病号。
床位比较挤，四个男人就一人搬一个板凳，在左右床夹着的逼仄的过道里，围着李安菲宽一米五的病号床坐了一圈，大家一起吃馄饨。
吃完，李安菲尴尬地笑了笑：“倒也不必一直守着我，这大晚上的，你们明天还有事，该休息就回去休息吧。”
季盈生神出鬼没的她不清楚，但明天是工作日，原阮要开盘上班，韩沛也得回去上学然后继续蛋糕店打工，戚冉是倒班的话，按说是明天下午六点开始执勤。
男人们都知道李安菲脾气说一不二，于是哪怕再舍不得，这会儿她一开口赶人，都纷纷告别。
“好，”原阮说，“我下班再来看你。”
李安菲：“嗯嗯。”
戚冉说：“我明天傍晚才上班，中午之前会来一趟，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李安菲：“我自己点外卖，你来的时候顺便帮我提溜上来吧。”
韩沛笑了笑对戚冉说：“那我在那之前把下午茶做好拿给你，你帮我一起带给菲菲姐吧？”
戚冉想了想说：“可以。”
不出几分钟，几个男人都走了。
就连季盈生也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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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盈生倒是想赖在李安菲床脚不想走的，可韩沛偏要狂使眼色，拖着季盈生把他拉到了过道上。
病房外，季盈生觑了几人一眼，悠哉地靠着墙说：“看我干嘛？慢走不送。”
“你才是干嘛？”韩沛看他一副要在李安菲床前扎根的样子，气呼呼地说，“菲菲姐要休息了，她可不喜欢黏黏答答不务正业的恋爱脑。”
季盈生痞里痞气地说：“我又不上班。她休息我陪她休息就是了，不陪她我闲着干什么？”
季盈生此话一出，三个人都静了静，然后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你几岁了？”戚冉率先开口，一副大哥哥的样子问，“看你的样子年龄也不大，大学毕业了没？不考虑继续深造念书吗？”
韩沛附和说：“是啊，你读哪个专业的？如果是金融或者餐饮方面，想求职的话，我和学长都能帮得上你。”
氛围一下子变了。三个人忽然对他和蔼了起来，而且莫名其妙一股子照顾他的意味。
季盈生吊诡地瞧了他们三个一眼：“不必了。”
“不用这么怀疑地看着我们，季盈生，”原阮语气缓和地说，“其实，早在菲菲和戚冉分手那天开始，我们几个就有联系了。”
季盈生挑眉：“那当着菲菲的面，你们还假装第一次认识？”
“以防万一而已，”原阮笑了笑，“毕竟谁也没法预料到，如果菲菲知道了有这个圈子存在，她会是个什么反应。”
韩沛无奈地笑了笑说：“毕竟大家都不想让菲菲姐生气嘛。”
“圈子？”季盈生看了原阮一眼，眉头一升，“失败者联盟？”
“别这么说，”韩沛纠正道，“我们只是恰好认识、多交流两句而已。”
“你们应该不会贸然跟她的现任说这些话吧？”季盈生眼神微冷，视线横扫了三人一眼，“这么早就找上我。我跟她还没分手呢。”
“哈哈哈，”三个男人忽然忍俊不禁，一起笑出来声，韩沛笑盈盈说，“我发誓，弟弟你绝对是和菲菲姐交往时间最短的一个男朋友。等你成了前任，你也会融入大家的圈子。”
季盈生皱眉：“为什么？”
“因为菲菲从来不会喜欢上一个废物男人，”原阮冷静地解释说，“如果你不工作，不读书，不上进，她只会在一头脑热之后迅速对你下头。”
韩沛说：“而且，菲菲姐从不在谈恋爱的时候打人的……”
戚冉接话说：“如果她打了你……”
韩沛笑眯眯地说：“说明你们要分手了。”
最后，跟说集体相声似的，原阮敲板定砖，缓缓总结道：“恭喜，年轻人。”
现实是，就在刚才，在豪华病房里，三个男人齐刷刷目睹了李安菲给季盈生脸上的那一个大比斗。
季盈生：“……”
李安菲打他的还少吗？有时候大半夜睡醒，她不乐意了，都能因为看他屁股太翘就朝他屁股上扇一个响亮的大比斗，那些也算打人？
季盈生沉默了一阵，当着三个男人的面，说：“……你们是不是太把她神化了点？”
谈个恋爱不都凭李安菲高不高兴嘛？就这还能盘出个经验总结来，又不是现代鲁迅文学研究。
“珍惜最后这几天时光吧，弟弟，”原阮拍了拍季盈生的肩，“分手之后，就来联系我。”
韩沛笑着说：“相信我，你会需要我们的帮助的。”
“……”季盈生一时之间无言答对，找不到半个形容词来描述现在这种听了群体相声的心情。
三人离开，季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暗自点了点。
韩沛，今年24岁，李安菲第四任——
18岁时，韩沛与李安菲相恋。在和她谈了半年接近一年不到的恋爱之后，韩沛借了李安菲十万块钱，休学前往国外做学徒进修打工。时隔五六年后的今年，韩沛学艺有成，回到国内，复学攻读学业的同时，也在宋氏旗下的酒店或蛋糕店勤工俭学打工。
原阮，今年29岁，李安菲第五任——
他是韩沛的学长，23岁读研时被韩沛拜托去照顾李安菲，两人就此相恋。恋爱同居三年，在此期间，韩沛研究生毕业，踏入社会，一路到现在，成长为经贸某家金融巨头公司的一名小有名气的证券分析师。
戚冉，今年26岁，李安菲第十六任——
今年初夏的时候，他和李安菲在酒吧里认识。或许是出于消防员职业特殊性，戚冉恰巧满足了李安菲的一种集邮心理，很快成功上位。然而，在谈了差不多两个月之后，戚冉就因为不小心撞上了李安菲身上俯身的灵现，被吓得滚下楼梯间摔断了腿。两人断联一个月，国庆后就此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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掂量了一阵，季盈生倒了壶水，拎着水壶回到病房，靠近李安菲床边。
“回来啦？我正好口渴。”李安菲笑着接过季盈生倒的水，“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季盈生觑她一眼：“没偷听？”
“拜托，我好歹是个脑震荡的病患，正晕得慌，总不至于走廊上说什么都要偷听的吧？”李安菲无奈地说。
结果季盈生冷飕飕地望了她一眼，来了句：“没听见就好。”
李安菲莫名其妙：“啊？”
季盈生继续看着她，冷不丁又来一句说：“不省心的家伙。”
李安菲：“……”
懂了。季盈生多半是因为脸嫩被那三个男人当成臭弟弟给气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失败者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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