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整的碎片》一曳鱼尾

10、来处即是归去2

　　生活的忙碌空闲之外，我时常在想，有没有一件事情，可以打破这长此以往的单调乏味的生活。日复一日，在早已熟稔的路上打转徘徊，每天在同一个地方望着同一个天空的我，期待着破坏和毁灭。可当那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我才知道我想法的幼稚和轻率。如果要被怪罪，再多我一个吧。
　　“艾森利，你还不动身吗？校方已经下达通知了，所有人即刻离校。”
　　站在栏杆旁的艾森利闻言，转头看见了晓明。
　　“晓明，期末考试还没结束呢，你在做什么白日梦呢？”小艾不赞同地看着他，眉眼中透露着丝丝的不耐烦。可他对此视而不见，只是径直地往宿舍楼走去。小艾想叫住他，又心想算了，随即打开手机。如果他没事戏耍我，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他的，她想。
　　亲爱的老师及同学们，由于不可抗因素，校方决定提前放假时间。相信大家都对最近社会上发生的一些事情颇为关注，对此我们校方以安抚学生为主。希望同学们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能学有所成，切不可被网上的风言所影响，事情总有专业的人去解决，我们能做到的只是顾好自己。好了，祝大家假期快乐。
　　艾森林这时再倚着栏杆往外眺望，只见流动的人群吵吵闹闹熙熙攘攘的。她抹了抹自己的眼睛，本也想捂住耳朵的。脚步声越来越大，一个两个直到再也分不清谁是谁，她放下手，打了个电话给家里。没有接，发了条短信后，就往寝室走去。
　　（我无法相信这一切的发生是真实存在的。或许我是对的，或许没有答案。我还是不能相信我所看到的，或是听到的，我以为只是在梦中，是在妄想中无由编织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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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意思的事，我们先来做一个秘密的交换，怎么样？”
　　“好啊，你先说。”
　　“有一天早上，我在公园散步，那天很冷，所以没什么人。我无意间在天上看见了一个黑色的不明物体。黑乎乎的一团，不像飞机也不是大鸟，然后我就想总不会是陨石吧。为了搞清楚它是什么，我就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目不转睛地观察它。”黎安说着，暂停了一下，看向了小艾。
　　“然后呢？最后你发现了什么吗？小艾问。
　　“就在我观察它的几分钟后，它消失了，就是那种凭空消失，你知道吗？”黎安说着就笑了起来，想来是知道自己的话荒谬而可笑。小艾的脸在听完后有一瞬间的扭曲，此时此刻她面对的不是一个正常的人，她心里有一点生气又有一点好笑还有一些心酸。只是一天的时间，小艾的心绪波动已有以前几个月的总量了。
　　“艾森利，你装出一副同情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竟然你不相信，那说说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小艾的表情一滞，眼神呆呆看向黎安，这次换黎安嘲笑小艾了。
　　“我当然知道啊，就是从那里逃出来之后，流浪到了这里。”反应慢了半拍的小艾，模糊地开口道。
　　“那里，是哪里？”
　　“我不能告诉你。”
　　“哈哈，好吧，等你不再自欺欺人的时候，我想就是我们合作的时机了。你的秘密可是投名状哦！”
　　小艾叫住了黎安离去的身影。
　　“你相信神迹吗？”
　　“哦，亲爱的，你把它当作神迹吗？世上可没有神。”黎安一脸诧异看向艾森林，毕竟她看起来就不像一个鬼神论者，是一个坚定唯物主义者的样子。
　　“不重要，一个名称罢了。竟然你相信着，那么这世界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你该去面对这真实的世界。”
　　“真实，这真实的世界跟我有什么关系。”
　　“真实的你，还是想活下去，即使是一点，这便够了。”
　　黎安，他所代表的那一群人有着怎样的目的和打算呢，真是有意思呢。无论是在什么地方，一群人总会被不同的命运不同的选择所分割，总有人会找到路，总有聪明人会活到最后，看到希望的。那我能不能看到，好像不太重要了，只要一想到有人能完成这一切实现这一切，我就感觉什么也不必再做了。
　　黎安，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小艾平静的目光透过一望无际的花海，衔接而上的是被云雾缭绕的群山，有什么东西轻轻打落下来，沾湿了额前的碎发。
　　“呼……”小艾深吸一口气，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来处即是归处，不知怎么的她想起这句话，毫无原由。
　　一个人走在路上久了的时候，会渐渐忘记，他到底从何而来，又将去往何处。
　　她像是置身于人群之外，默然看着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好像随时准备退场，随时离开。
　　趁一切还来得及，趁纠葛尚浅，趁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发展，小艾离开了。
　　或许是没有人认为会有人闲着没事出去，离开总比进去容易。
　　呼呼的风沙裹挟着凉意擦过脸颊，皮肤裂开一道又一道的口子，心随着冰冷的身体再次变得麻木。小艾再也找不到那一个可以陪她同行的人了，可笑的是她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不过这不重要，她是笑着安慰着自己。
　　那个小孩呢，安安静静的，很奇怪他竟然会带着一个累赘，小艾想起了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走了半天路，没看见什么人，这样的鬼天气才是正常的不是。小艾摸着一棵巨大的树，抬头费劲的仰望着它，原来树也能长这么高吗，像茫茫大海中指引方向的灯塔，像山般伟岸。
　　变异的树，她联想到之前纷纷扬扬的社会新闻，零零散散的东西似乎窜在了一起。明明模糊不清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有东西在耳边轻轻说着：“我们无处可逃……”
　　短暂虚妄的幻觉，并没有改变小艾的动作。在隐形的空气中也有许多未知的电波在互相试探，可真正能够出现在眼睛里的，只有挂在树梢上冰冷妖异的红日和漫天的黄沙而已。
　　天快黑了，号角吹起，四周传来淡不可闻的血腥味。
　　（“用你的力量击碎它们。”
　　“我一直在等，等那么一天。”
　　“有人死去，有人会活着。”
　　“留下来吧，我会保护你。”
　　“听说你很强……”
　　“是不是你认为对了就可以了……这是你想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