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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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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沃沃这个小傻子，不知道从哪里听说，蚂蚁只要连续数到一千三百一十四只，就能实现愿望。
就像……小时候，我们相信头顶一旦飞机飞过，只要拿手虚抓，然后'啊呜'一口吃掉，并且攒够100个就能幸运一年一样。但—— 最后，我们却攒够了失望。
所以啊，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信也罢！
而这次，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看他可怜吧，我竟然答应他。从酒店出来后，埋头苦干，却几次三番被打断，最后连1000只都是奢求，他也彻底失望——
呵~ 这多正常的事——
人嘛，就是贱，别人怎么劝都是枉费口舌，只有自己真正经历了，痛过了，才长记性。
所以，恭喜他，再也见不到他的阿楠！
——刘伟
"我能不换嘛!"
"可以啊，只要你不怕打架时候被人当靶子的话——"刘伟拉长语调，笑眯眯挺和善，但黄立贤摸着脖子觉得自己离死不远了。
穿着跟朵花似的，还是大红色，生怕没蜜蜂蛰几口，命长！刘伟在心里吐槽着。
看到人从试衣间出来，左拽拽，右拉拉，耸耸肩，动动脑，不舒服得脸都能皱成个囧字，虽然戴着个口罩和帽子。
啧~
"老板，结账"
"15元，不二价" 这老板也是绝了，全程躺在柜台后面的沙发上看着综艺，不要问为什么知道，因为她一直阵阵发笑——
沙发已经脏的或旧的看不出颜色，大概是酒红色？而破的几个洞，都翻出棉花和弹簧，动一下'咯吱'响，还在努力承受着150斤的体重，啧~ 真够回本的。
"行，老板，我给你20元，衣服先寄存在这，到时取啊~"
老板看在钱的份上，竟舍得抬手，指了指柜台，"放那吧"言外之意，赶紧走，别打扰我。
柜台上面，放着吃剩的麻辣烫，汤汤水水，味道依旧冲鼻，海克斯科技，唉。黄立贤很想拒绝，拿着衣服迟迟不行动。
啧~ 刘伟看不过，直接拽走，扔到柜台上，黄立贤忍不住闭上眼睛，行吧。
"大老爷们，不知道你矫情个什么劲儿"刚出店，刘伟就吐槽上了。
"不是，我那衣服挺贵"
"多少？"
"大概五千多吧"
"就那个破毛衣？"
"咹—"其实他还说低了，不是黄立贤非要穿贵的，奈何他得在演艺圈混（zg），还有母亲的要求。呵~ 也挺可悲的。
"欸，你干什么去"黄立贤眼睁睁看着沃沃急匆匆去店里，又恶狠狠出来。
"放心吧，我给装了个袋子放柜子里，还警告老板要损坏弄脏，砸了她的店"
"啊？不至于，我到时候洗下就行，不过谢谢" 黄立贤这样说着，心里还是很开心的，哼，沃沃还是维护他的。
其实他纯属想多了，沃沃只是单纯心疼钱……
"沃沃！沃……"对方就没理他，一直大步向前。
"刘……刘伟？"黄立贤一时下不去嘴，觉得刘伟这两字弹牙，但确实有用，因为，对方停下了。
他急忙走过去，蹲下。
"干 干什么"刘伟眼睛瞪大，一时措手不及。
"鞋带掉了，怕影响你实力"黄立贤慢条斯理地系了个双结说道，又把另一只松开重新打了个双结。
"好了，这样就很难散了"黄立贤抬头看，见其表情裂开，哪还有刚刚的嚣张。
哦豁~ 他觉得自己找到和他相处的方式。
"哦……别耽误时间，赶紧走"刘伟将脚一收，都能抠出城堡，一个趔趄，差点没站住。
黄立贤看到笑了笑，觉得沃沃真可爱。突然，肚子叫起来，才发觉没吃饭，他想要叫人，奈何人已经走远——
……
西厂
刘伟和黄立贤啃着压缩饼干，手里拿着巧克力，怀里揣着能量饮料。黄立贤觉得自己浑身冲满了力量，就差抱着炸药包冲向敌方阵营，慷慨就义。
"吃完了，就赶紧干活，别杵在那"刘伟拧眉，他是真嫌弃。
这是个100坪的化工厂，到处残缺废弃，充满破败感，由于城市规划已搬至北边特区，员工以及家属也随其离开，类似这种情况不少，所以西边的人越来越少，也给了他们这群人，提供了逞凶逗狠的好去处。
刘伟绕着工厂走了一遍，搬着废旧箱子垒在西边墙角，黄立贤见状，将最后一口吞下也效仿搬了起来。
刘伟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干着，等到了一定高度，他爬上墙说道：
"我到外围看下，你把剩下三个角一起弄了"接着跳下去。唉~ 黄立贤倒是想跟，就没给机会。
他摸了摸鼻子。
之前自己在自信什么，竟觉得自己找到和沃沃相处的方式。
唉……
刘伟先到四个角探查了下，见北边角坑洼不平，石子遍布，他顺手拿起旁边砖头，开垦起来，还没一会，厂里头竟传来黄立贤，美……嗯……丽……嗯……的歌喉。
"我是勤劳的小蜜蜂，小蜜蜂，搬着箱子，比蜜甜，哦哦——"
"没有花香，没有树高，我是一个无人知道的小草，可怜兮兮，没人要——"
"咱们工人有力量，进去车间就不一样，到了厂子更不一样，吼吼——"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的人们，抛洒着我的血——"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个帅气的黄立贤"
"快使用双截棍，霍霍~哈哈~不小心打到我"
"噗~" 每首歌都只有一句，歌词还挺身临其境，很神奇得是都不在调上，还特自信，沃沃挖了挖耳朵，欸，真要命……但，却缓解了自己紧绷的神经。
"真棒~"可能受到感染，他将石子挑完，将坑踩平，夸了一下自己成果，嘴角上扬。然后朝四周奔去……
夜幕降临……
当他回来，人已经到齐了。
"欸，老大！"蒯一又亮出嗓子，黄立贤却早先一步跑到沃沃身边，而一直提起来的心也落回肚子里。
"招鬼呢，叫那么大声"刘伟瞥了蒯一一眼，随后看着来的人，却发现几个十四五的孩子夹杂在中间。
"怎么小新他们也来了？"
"老大……大鹏……"任五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来个字。
"老大，大鹏那几个联系不到，我们想着这是学生斗殴，应该没事"仁六补充道。
"所以就叫小新他们凑人数？"刘伟脸色难看，黑沉沉的，他有些生气，气得不是那些人不来，而是出现状况为什么不提前说。
空气凝重——
"喂，你们行不行，别给我掉链子啊，我可是花了钱的……"陈启听着不对劲，就要论长短，陈瑞书见气氛不对，赶忙拉着他。
"闭嘴——"刘伟心烦，眉头微蹙，脑子白光乍现。
"不好，赶紧走"
但为时已晚，门口已经陆续进来人。
"想走？晚了！"
蒯一赶紧走到刘伟身边，"窦爷的人？"，他提醒到。任伍任六闻风色变，不自觉抓着手里的铁棒。
似乎挺厉害的人，黄立贤走到刘伟跟前挡着，见其表情严肃，似乎在想对策，于是，小声提醒道：
"我看到那边房子里有几捆鞭炮"
刘伟听到茅塞顿开，打着手势让小新和另一个小孩去拿，他们穿着黑衣服，人小且瘦，黑暗中，不容易被发现。
接着下命令。
"蒯一你护着他俩有机会往西角冲，那里有片树林"刘伟指着陈启和陈瑞书。
"任五带四个人往东角，任六带四人往南，出去直往街口，别忘了把箱子踢掉，小心埋伏，别往熟悉点躲，有人叛变了"
"老大，你呢？"
"他们目标是我！"
"老大——"蒯一叫道。
"别废话"刘伟低吼，他看了眼黄立贤，有些头疼。
"别安排，我跟你"黄立贤说着，又往沃沃跟前靠了靠。刘伟见状，也不推脱，带点赌徒的心情说道：
"好呀~ 到时候看谁收拾的多"
越到绝处，刘伟反而越镇定，嗜血的基因越不受控制。他将铁棒扔给对方，自己拿出口袋里的军工刀。
"输的，答应赢的一件事？"黄立贤接过铁棒，适应着。
"哼，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月明星稀，对方人已到齐，双方对峙。
"刘伟，识相点，跟我们走一趟吧"说话的人个高精瘦，眼神狡诈，带着恶毒，跟毒蛇一样。
"哦？你要不背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里面可没教我要站着挨打！"
"你——"
"不会，没关系，蒯一！"
"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
蒯一大嗓门终于有用武之地，轰隆隆。对方大概真被震慑住了，半天没有发出声。
"嗯，不错，有进步"
"谢谢老大！"
"噗，哈哈——"陈启忍不住笑出声，黄立贤也有些忍俊不禁。
"妈的，给我上——"
切，终于不废话了。
见他们冲过来，刘伟一脚将一袋化工粉踢得漫天飞扬，冲过来的人，下意识遮挡，刘伟就近一踹，嘴里数着：
"一个两个……" 黄立贤听到，也不甘示弱，随后蒯一他们也进入战场。
"欸，你干什么去——"陈启挣开胳膊上的手，转身离开，陈瑞书咬牙切齿，闭下眼，紧跟上去……
直击胃部，猛击眼睛，肘击肩颈，狠顶脊椎，死踩脚趾，生踹□□，没有任何虚招，快准狠，刘伟奉行一招制敌，他不允许对方有任何喘息机会。
而黄立贤跳、击，打，挡，推踢、前踢，横踢，侧踢，以腿为主，以手为辅，铁棒横扫，极有章法，大开大合之势，让敌人打得动弹不得。
蒯一他们也不落下方，摸爬滚打中出来的，黑心黑肺，每次都重击钻心疼。
前一批人收拾的差不多，后面一批跃跃欲试。为首人见状，挥手让人向刘伟围攻。黄立贤见此，想要帮忙，但脱不开身。
时间流逝，人的体力也逐渐不支……
刘伟按开军工刀，月下，反着寒光，他眼神犀利，下巴如斧凿般坚毅，拿着刀咬牙逢人就往胳膊，大腿下扎，倏忽拔出，手法连贯，没有停歇，凄厉的叫喊声也顿时四起。
"不要恋战—— 嗯~"刘伟大吼，被人从背后袭击，一声闷吭，黄立贤心惊还没靠近就被人攻击。
刘伟淬出嘴里血水，转身又是一刀。他又砍了几个人，接着以身试法，"千万人"中脱出，引人往鞭炮方向跑去……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陈启抱着一卷鞭炮，撒欢儿，朝敌方使劲扔，他们往哪躲，哪里就有鞭炮伺候。
敌人连连鬼嚎——
"蒯一，任伍，任六"听到老大声音，他们一边应对敌人，一边和之前分配的人聚拢。再一批鞭炮点燃，他们火速朝目的地逃走。
……
"走！"
"哎哎！"陈瑞书拖着陈启紧跟着蒯一。谁知道陈启因最开始放炮被盯住，几个人朝他围截过来，蒯一死命护着，还要格挡对抗，腹背受敌。
陈启见此，"哇呀呀——"拿着地上铁棒就要硬刚，他哪有什么经验，不能瞻前顾后，只见身后有人朝他就要击来。陈瑞书见此整个身子将其冲倒，自己也跌落下来……
刘伟瞟见，心都要跳出来，想要支援，奈何围堵他的人太多，连连挨了几下，眼看蒯一快要招架不住，黄立贤恰逢赶到，挑开敌方的棍子，将其一脚踢开，将他们带出包围圈，帮他们逃走……
刘伟舒了一口气，眉头紧皱，眼睛狠戾，插刀入骨，鲜血四溅。
黄立贤赶来，在外围袭击，一时不察，被人在背后插了一刀，他没有吭声舌头顶着后槽牙，一闷棍将人打倒，一踢一棍，活活打开一条口子，拉着刘伟，一起朝大门奔去……
"追……"声音在身后拉远，刘伟和黄立贤跑出大门。
"往北走……"刘伟说着，脚下没有停歇，后面人紧追不舍。
一直到河边。
"会游泳吗？"刘伟问道。
"当然"黄立贤自信道，刘伟挑眉，在地上找了块拳头大石头，在手上颠了颠……
"一"
"二"
"三"刘伟视力绝佳，振臂一挥，石头击落了什么……
'嗡嗡嗡嗡……'不远拐角处来人，突然怒吼……
"妈呀，马蜂……"顿时，马蜂四起，黄立贤叹为观止。
"愣着干什么，赶紧跳！"刘伟抓着黄立贤一起吸了口气，就往朝水里猛扎。
刚进去，失重感席卷而来，耳朵，鼻子灌满水，嘴里冒着泡遮挡视线，脸都变形，但他俩手紧拉着没有放，水里的味道并不好闻，他们没时间嫌弃，一个劲向前游……
不知不觉，一股疲惫感袭来，黄立贤知道是自己伤口作祟，他想要松手，不想拖累沃沃。
刘伟似有察觉，转头看到黄立贤的肩上一团团血云飘上来，十分焦急，而对方口罩早就不见了，他轻轻扯着嘴角，眼神温旭，慢慢闭上，手逐渐松开，人也开始下坠，刘伟想拽住，但却抵不住水压……
混蛋——
妈的——
有病——
智障——
刘伟心里谩骂，歇斯底里，蹬着两腿，朝着人游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你已经不属于这里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