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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狄大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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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老虎厉害得很,学校门口的流浪小狗都不愿意伏在地上,因为水泥地石板也烫肚皮,只能吐着个舌头“哈哈哈”个不停。校门口有卖炒冰沙的老奶奶也不敢早早出摊,怕冰沙化了卖不出去。
李忆文因为中秋和国庆几天一直在南汛体育馆练习50米小口径,没怎么出门,所以还是原来白瓷小人儿的样子。
在上高中之前,李忆文一直都是参加10米气Ⅰ步Ⅰ枪的比赛,名次也不错,在南汛射击市队里也算个苗子,是二级运动员。她想今年冲击一下一级运动员,因为南汛大学有射击队特招,这样上名校也容易些。
她因为在体育馆准备比赛的事情,耽误了一天回学校。正是大课间的时候,学生们刚做完广播体操,有的往班里走有的想在外面再待一会儿,李忆文背着书包占的空间大,被人挤来挤去的,还总是挨白眼。
她也知道自己理亏,所以道了一路的歉。
快要走在三楼楼梯口的时候,有一堆男生抱着篮球往下走,可能是因为第三节是体育课,为了多打一会儿篮球,一下操就飞奔回班拿球,所以额头上撒了一层汗珠,白色的校服半袖也被汗微微打了,显得有活力不少。
顺毛平头的帅哥出现在楼梯间,吸引了不少目光。
不过没有人表现的很激烈,最多也是回头看一两眼,真正开始是等人走远了,拉着朋友才到了嘀嘀咕咕的时间。
抱着篮球的、站在一群人首的那个顺毛很快就捕捉到了李忆文,赶在她上四楼的时候和她打了声照顾:“怎么还背着书包,去哪了?”
两个人站在不同的楼梯层,顺毛抬起头透过扶手看向李忆文,身边的一群男生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她,金属冷质的白打在他脸上。人流有点大李忆文勉强说了一句:“有事来着。”就被冲走了,也没来得及听清顺毛说什么。
“有什么事现在才来?”
他身边的平头又重新搂住他的肩膀,调笑:“哎呀,你怎么现在就管这么多了?让其他妹妹知道会伤心的~”顺毛一把打掉了平头的手,“别瞎说,还有……”他停顿了一下,抿嘴叹了口气说:“算了,没法儿说。”
随后一行人就下楼打球去了。
不少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李忆文的身上,看她多少带着点或惊讶或钦佩的神色,李忆文不习惯太瞩目,感觉脸皮下已经烧了起来,从脖子根烧到了耳朵。
秋老虎,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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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不少人都自由活动,男的扎一堆儿讨论游戏出的新英雄和新皮肤,女生讨论讨论娱乐圈和生活八卦,李忆文迈着大跨步低头走进班里,门口赵雨泽坐在侯馗腿上,看见她笑了一句:“射手回来啦!这一看就还是上一个月的皮肤,都没黑!
李忆文回头瞪了赵雨泽一眼,反问:“那百里守约新皮你买了?”
赵雨泽手机上周被班主任老梁没收了,连新皮肤是什么样都没见上,更别说买了,只能“啧啧”两声,还没正式开口说话就“啪——”一声,一本书打在他头上,整个班都听见了侯旭大笑。
回过头看到了张舒。
张舒手里卷着书,别了赵雨泽一眼,越过他拉上李忆文:“高二王尘又给了一杯冰摇桃桃乌龙。”
“你没退给他吗?”李忆文有些头疼,皱起眉头问。
张舒耸肩道:“退了,他说没事,你拿着吧。”
赵雨泽凑过来嘴欠儿:“元芳,狄大人又来送温暖了~”
男同学好叫她李元芳,姓李而且又是气Ⅰ步Ⅰ枪运动员,至于“狄大人”,就是她的那个绯闻男友,送星爸爸的那位。
怼不过就逃,李忆文推开赵雨泽,和张舒回了座位,昨天没来上课所以张舒简单说了下情况:“说还有一周就月考,昨天除了语文和物理是讲新课,其他课都是复习和讲卷儿了。”
一想到考试李忆文就头疼,高一文理不分科,九科都得学,一想到政治历史什么都没背就直犯恶心,而张舒又雪上加霜:“化学老师抽中你去默公式,让你吃完晚饭去。”
李忆文撇嘴:“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留。”
她撑着桌子,一低头就看到了书包旁边的冰摇桃桃乌龙,星爸爸的logo刺进了她的眼睛,李忆文用书包挡住小声问:“上次的钱给他了吗?”
张舒摇摇头:“他没要,问你怎么这么见外。”
李忆文抓狂。
所谓“狄大人”就是在楼梯间和她打招呼的顺毛,叫王尘。
从李忆文刚上高一军开始训的时候,王尘就开始和她打招呼。本来她只是觉得一中不愧是重点高中,学生都这么有礼貌,可是后来越来越不对劲,比如王尘只和她打招呼,比如她装作没看到的时候王尘会问她为什么不回他,比如王尘给她带饮料和零食。
“你真把部长之一拿下了?”如果是真的,那他们班以后卫生方面的分就能少扣点了。
她可以发誓,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位学长,而且问了爸妈也都说不认识。
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只能说一句:“没,不熟。”
李忆文第一次收到王尘带的零嘴就是星爸爸的冰摇桃桃乌龙,,桃黄色乌龙茶撑着吸管静静躺在白色睡袋里,乖乖挂在李忆文储物柜的锁上,勾引着她。
最初那杯茶一直挂了三天,李忆文没敢收,后来王尘把那杯坏了的乌龙茶拿走,给她塞了一个小纸条:
我不告诉别人,快喝! ̄へ ̄
渐渐的,李忆文发现不管用,所以就开始每次把相应的钱放进袋子里,可发现王尘不收,后来改成等价的零嘴时,倒是被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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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脚步声“咚咚咚”的,阳光撒粉在空气里,给运动的学生们度了一层金,不过少年时正是如此耀眼。
打不了全场,因为场地紧张,有一半就不错了,所以王尘他们早早下来占场子。
预备铃打了,按体育老师的要求在正铃儿之前跑一千然后做训练,集合的时候黄河搂住王尘的肩膀:“你这消息不灵通,都不知道人家请假。”
天气太热,两个人挨得近汗津津的,王尘把黄河的胳膊放下去:“她也没和我说,我也没听说她家有什么事。”
虽然黄河一次恋爱也没谈过,但已经确定王尘是榆木脑袋了,只能咬牙说:“朽木不可雕!人家女孩子不说你就不问啊!你这样迟早让甩了。”
这一个月,他一直被误会和“赵锦”是情侣,说了多少次那是他妹妹可黄河还是一副“不用说我都懂”的样子,可偏偏赵锦因为小学的阴影不让说他俩有关系,而王妈又总是让他照顾赵锦。
王尘刚想开口说话,黄河就把手挡在前面说:“我知道我知道,是你妹嘛!”
没话说了,只能叹一口气。
走进队伍的时候陈宇问他:“王尘,你眼镜配好了吗?”昨天吃完晚饭打球的时候,王尘死防陈宇结果两个人一起被绊倒摔在地上。王尘是把把眼镜放在了裤兜的,然后被压烂了。
王尘近视三百度,不带眼镜虽然有点模糊但不至于影响正常生活,陈宇一直和他道歉反而他心里过意不去了,“没事,昨天去配了,一周后就能带了。”
陈宇尴尬地笑了笑:“那你要是课上笔记有问题的话我把我的借你。”王尘平时只有上课才戴眼镜,他个高坐的靠后,确实上课会看不到,所以没拒绝只是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