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强娶之美人为后》愿望糖果屋

9、第 9 章

　　“来了，来了，是谁啊？”

　　何氏走到院里，打开大门，只见是一个擦了脂粉的半老徐娘，身后还跟着两个小丫鬟，提着点心盒子和礼物若干。

　　妇人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暗红色窄袖曲裾，身形微胖，头戴一支金钗，耳戴银坠儿，两只手上各戴着一个莲花玉镯，通身气派却谦恭有礼，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你是？”何氏心生警惕，后退一步。

　　“这是许家吧？我是苏府的内院管事婆子，姓周，今日有一桩喜事和夫人相商，还望夫人行个方便。”

　　苏大昨日应了爷的吩咐后，就一直琢磨着派谁去。思来想去，一来需要一个圆滑之人前去当说客，二来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恰好他记得府里周娘子生的一张巧嘴，善言辞，口风紧，此事交给她办最为妥当。

　　周娘子今日可是担了大差事，心里又喜又忧。喜的是贵人交待的事若办成了，赏银自不必说，在主子爷那里也卖了个好，前程可期；又担心差事办砸，少不了吃一份挂落。不过她私下里觉得这事是白捡的功劳，她主家可不是一般的门第，莫说是纳平民之女为妾，哪怕是那些权贵之家的女儿，只要主子爷发话，怕是都上赶着进府。

　　何氏见她虽然穿着富贵，态度却十分恭谨，说的话也客客气气，心里莫名舒了一口气。这也不怪何氏，他们平民百姓最怕和富贵人家打交道，平日里街上见的那些丫鬟婆子都是用鼻孔看人，一个比一个会摆架子，他们寻常都是能躲则躲，生怕撞上去受无妄之灾。

　　苏府？倒是从未听家里人提起过。

　　拦着不让人进门也不像话，这并非待客之道。再则何氏也想知道她口中所说的喜事从何而来，遂心里忐忑，却还是让人进了门。

　　“当家的，来客人啦！”

　　何氏招呼着，将人往正屋迎。

　　周娘子隐晦的打量了下院里的布置，虽然地方不大，房屋只有四五间，却收拾的干净利落，便不由的点点头。

　　说实话，周娘子自己心里也十分好奇，主子爷是何等身份，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就让主子爷念念不忘，听说只见了两三次，就特意差遣自己上门说合。

　　若不是怕怠慢了娇客，苏首领也不会安排自己过来。她在下人堆里大小也算个人物，平日掌管针线房，权力看着不大，却连后院的那些美人都要给一两分薄面，一则她是府里的老人，二则家里的爷们在主子身前还算得用，丫鬟小厮都要喊她一声“周妈妈”。

　　昨儿个苏首领过来传话，她还吓了一跳，生怕是家里人犯了事惹恼了主子，结果没想到只是接个人进府。按理说，这样的差事随便派个丫鬟或小厮就成了，可是苏首领再三叮嘱，此事务必要办的顺顺当当，只要人能乖乖进府，不用考虑银子的事，若她家里人还有其他条件，只要不过分都可以答应下来。

　　哎哟，不知这姑娘长得是何等的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让主子爷巴巴的念着。若是进了府，可不就是掉进了金窝窝里，这家人倒是好运道，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我虚长你几岁，就叫你一声妹子好了，今天一早我就听见喜鹊在窗外叫，我说有什么喜事来了，原来是落在你家。”周娘子边走边说，声音难掩兴奋和激动。

　　巷子里街坊邻居都十分熟悉，来个陌生人大家都十分好奇，有些妇人在院外不远处偷偷打量。

　　何氏见状又折回去把大门掩上。

　　周娘子一进正屋，就看见一个清丽无双的美人，衣裙不见多繁复华贵，头上也只是简单插着一支珠钗，耳边戴着一个玉滴似的耳坠。简简单单的装扮，却因容貌出色，看不到一丝俗气。

　　“大妹子，这是您女儿吧？啧啧，您真是好福气，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

　　说完这句，走到许清宛面前，上下打量。虽然年纪看着小，还未全部长开，却已窥见日后绝色，尤其那一双多情的眼眸，灵动娇俏，更添两分妩媚。虽是小门小户出身，却并不缩头缩脚，畏首畏尾，反而脊背挺直，气韵疏阔。

　　怪哉，怪哉！

　　周娘子不通诗书，自是不知晓一个人的气质从何而来。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平常人家的女儿小小年纪就得做活补贴家用，而许家只有一女，自是舍不得让她出去做工，只在家里做些轻省活计，闲暇时伺弄花草。

　　许大富在酒馆见多识广，最羡慕的便是读书人。见女儿喜欢读书，更是欣喜异常，一有空闲便给她淘换旧书，更别说沈砚之休假之时也会传道授业。如此一来，许清宛多少染了些书香气，再配上那副绝色姿容，她同为女子看了都为之侧目，难怪连主子也动了凡心。

　　何氏听她夸女儿，心里十分受用。她倒没有多想，毕竟自家女儿的相貌在附近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模样。

　　周娘子让身后的小丫鬟将各色礼物放在桌上，两盒点心、三四匹绸缎、两盒干果、茶叶罐子等堆了大半桌。

　　何氏连忙推拒：“使不得，使不得。”

　　周娘子拉住何氏的手一起坐下，颇有推心置腹之意。

　　许大富坐在上首，脑袋里一团浆糊，不知这是何人，又有何事。

　　许清宛在周娘子夸赞之际，就假装害羞，跑出去泡茶了。茶叶还是上个月许大富从集市上买回来的花茶，称了二两，专门待客用。

　　家里的茶具也不是什么好茶具，算不上精致。周娘子也不在意，她笑眯眯的看着许清宛，面色温和，带有喜色，将在场的人都弄得一团雾水。

　　“妹子，这些东西不算什么，花费不了几个银钱。”

　　何氏看着桌上的东西，不禁咂舌，光是那点心，若没看错可是京里有名的芙蓉糕，一盒就要十两银子，两盒就要二十两；再看那绸缎，可是上好的云锦，一匹估计就要上百两，一般人家可穿不起。林林总总加起来，没个几百两银子打不住。

　　“这······我们可不能收，您待会还是拿回去吧。”

　　何氏连连摆手，只觉得心里发慌，许大富也是一样，他看着堆积的东西，心中不安，不知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娘子见他们是真心实意的推拒，心里不禁点点头，这一家子倒是实诚人，旁人见着这富贵说不定早就找不着东西南北，迷花了眼，他们反而吓的不轻。又想到自己的差事，不禁头疼起来，这不贪财有时候也不好。

　　何氏正要起身将东西收拾起来，却听她扔下一记重雷，把许家众人吓的不轻。

　　“妹子、大兄弟，这些都只是寻常的见面礼，你们放心收下。我今日来，是有一桩大喜事和你们说。”周娘子掩嘴一笑，用帕子沾了沾嘴角，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见他们都看了过来，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你家要出金凤凰了，以后就等着享女儿福吧。府里的主子相中了你家闺女，意欲纳她为妾，进门就是姨娘的名份。”

　　接着，周娘子抬眼望着何氏背后的许清宛，“好姑娘，就凭你的相貌和身段，大娘就知道你是有福之人，以后定然有大造化。咱们爷素来是个会疼人的，你跟着他，荣华富贵自然不在话下，连带着你爹娘的日子都能好过起来，以后他们也不必出去做活，直接换个大宅子，买上两个小丫鬟，当个富家老爷和太太。”

　　许家众人却没有一丝喜色，反而脸上带有怒意。

　　许家是小户人家，虽然女儿长得好，却从未想过让她给贵人做妾。妾是什么？妾就是一个玩意。得宠时风光无限，失宠时低落尘埃任人作践。况且话本子里都写了，妾生的子女都是庶出，喊一声亲娘都不能，这好好的女儿去做妾图什么呀。

　　何氏万万不会卖女求荣，自家就这一根独苗，若是进了那深宅大院，相见之日遥遥无期不说，更甚于羊入虎口。

　　许大富和何氏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是同一个想法，这个事不能应。许大富虽然面上不满沈砚之，觉得他拐走了自己闺女，实际上对这个准女婿很是喜欢，性情好，学问好，年纪轻轻就是举人，说不定马上就能中个进士，女儿嫁过去就是官夫人。再说，两个小辈自小一起长大，两情相悦，两家又知根知底，这样圆满的亲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周娘子见他们迟迟不说话，欲言又止，心里也有些不悦。

　　“妹子，我们主子爷位高权重，俊逸潇洒，品行高洁，可不是那些凡夫俗子可比，一个妾室之位，难道你们还不愿意？莫不是肖想着正室之位？”

　　何氏连忙摆手，知晓对方会错了意。自家和沈家的亲事两家是心照不宣，只是没有对外宣扬罢了。

　　不过看着眼前妇人的穿着打扮，已是难得的体面，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管事婆子。只怕背后的主家大有来头，恐是京中哪家权贵，这样的人家得罪不起呀。

　　可是要将女儿推进火坑，他们同样做不到。这可如何是好？

　　看着亭亭玉立的许清宛，许大富叹了一口气。女儿自小容貌出色，再加上识文断字，附近不少人家上门求娶，更甚者豪商之家想要聘回去做儿媳，他们都没有松口。早知道有这一出，他就应该让两个孩子早点成婚，避免这些麻烦。若是得罪了官家，埋下祸根，他们一家就要遭殃了。

　　许清宛可管不了那么多，听见纳妾之言，已经想要将人赶出去，只是良好的教养不允许她这么做。她心里有气，说的话也带了出来。

　　“大娘，管你主子是谁，我可不会当什么小妾，劳烦您白走一趟，只是我没这个福气，您还是请回吧。”

　　“傻姑娘，这事呀还轮不到你自个做主，你年纪小没吃过苦，很多事情看不透，还是要听听你爹娘怎么说。”又转向何氏和许大富，劝道：“大妹子、大兄弟，你们可别跟着一起犯傻，虽说是妾，可妾也分身份等级，权贵之家的妾可比那些小官之家的主母还风光，除了名份差了一些，其他哪样比不上。”

　　周娘子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生怕这两人钻进了死胡同。想着主子爷的性情和手段，她毫不怀疑，若差事没办成，等着她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下场。原本以为是一场大功劳，没想到反而成了一个烫手山芋，这叫什么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