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强娶之美人为后》愿望糖果屋

8、第 8 章

　　路上行人纷纷，两人走到主街，这才搭了一辆马车。路上许清宛魂不守舍，回想那人看自己的目光，依旧让人心悸。她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霸道、蛮横、阴冷，单单是站在他的身边，就让人害怕的想要逃离。

　　她抬起头打量着沈砚之的侧脸，剑眉星眸，气质温和，比那人少了一丝硬朗和贵气，却多了几分舒适安心。如今科考在即，一切事情当以会试为主，她安慰自己，今日的一切就当作是一场梦，以后她尽量少出门，就不会遇见那个人了。

　　少顷，许家门前。

　　沈砚之扶着她下了马车，又结清车资。两人站在许家大门口，依依不舍。

　　“宛宛，你回去后煎一碗安神茶喝下，免得夜里做恶梦，今日的事吓着你了吧，别怕，砚之哥哥下次一定紧紧抓住你的手······”沈砚之看着她白玉一般的小脸，一脸懊悔，拉着许清宛的手不舍得放开，叹了一口气，可怜兮兮的说道：“我现在真想立马娶你过门，一刻也不和你分开。”

　　许是平日里沈砚之都给人一种成熟稳重之风，难得一见他这般孩子气的模样，许清宛害羞的垂下头，低声回应：“我的嫁衣还没绣好呢！”说完觉得自己好像少了女儿家的矜持，可是在心爱之人面前所有的礼法礼教都不甚重要，她重新抬起头笑着说：“砚之哥哥，我还等着看你跨马游街，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呀！”

　　沈砚之今年二十岁，早在上一届便可参加春闱，只是书院的夫子让他再沉淀三年，不必急于求成。凭他的聪明才智，此次会试，一甲之中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沈砚之不是那等浮夸张扬的性子，这事没有尘埃落地之前他谁也没说。故而他才决定等到会试结束以后再办婚事，如此也能更热闹一些，他只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她一个最好的婚礼。

　　“就冲你这一份期待，我也不能不努力呀！”沈砚之好笑的刮了刮她鼻子。

　　我喜欢你。

　　你恰好喜欢我。

　　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羡煞旁人。

　　天色已经不早，沈砚之再不舍也知道该离开了。“宛宛，你先回去，我看你进去以后再走。”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也小心点！”许清宛推开门，迈进了院子。

　　等她的人影消失不见，沈砚之还痴痴的望着院门。每次去许家，伯母都十分热情，一会端茶递水，一会嘘寒问暖，一会又特意出去买菜做饭，所以他有时候就将人送到门口不进去，免得又是一番打搅。

　　一墙之隔，一爽利的妇人声音传来：“怎么半天不见人影，又去找砚之玩了？那孩子送到门口又不进来？”不等人答话，就接着说“砚之要准备会试，你也该呆在家里绣嫁衣了，你看你那嫁衣绣了多少，我怕是等砚之都来提亲了，你才绣了一只袖子，到时候花轿临门，你可别哭。”

　　“娘，您就别念叨了，我明天就在家里绣嫁衣，哪里也不去，您呀，就想我赶快嫁人。”许清宛挽着何氏的手臂，故作生气的摇了摇。

　　“不是娘催你，自从砚之中举，你看有多少人家盯着他的亲事。砚之从小学问就好，夫子都是夸了又夸，人又孝顺懂事，要不是你俩青梅竹马，这种好事轮的到你，还是我闺女有眼光，咱们街坊邻居就砚之最有出息，你就等着做官太太吧。”

　　说话的人正是许清宛她娘何氏。她大约三十几许，鬓角可见两三条皱纹印记，却仍能看出年轻时是个美人。可见岁月对她的优待。

　　母女二人一同往堂屋走。许家是一进的青砖小院，迎面是正房，左右各是东西厢房。家里人口简单，足够住了。多余的房间摆放了些许杂物。因为许清宛爱读书，还另外给她设了一间书房。

　　院子里种着一棵很大的枣树，是许清宛出生时栽种的。枝叶繁密宽大，层层叠叠。树下有一张石桌、几张石凳，夏天的时候许家人最喜欢在这里闲坐吃茶。

　　“你爹估计马上要回来了，娘先去做饭，你先去把脸洗一洗，再换身衣裳。”

　　“娘，你少做一点，晚饭我就不吃了，刚刚在外面吃了不少东西呢。”

　　“哎，你哪回出去不是吃了再回来，也就是砚之一直惯你，随你折腾，白费些银钱，娘跟你说，以后成婚了可不能这样，天南地北的吃食多着呢，想要吃全乎，家里多少银子都打不住······”

　　许清宛听见自家娘又在絮絮叨叨，说起来没完没了，这些老生常谈，她都能背下来了。趁人转身的功夫赶紧溜去了东厢，进屋里拿起脸盆往厨房走去，打了点热水放在檐下的石板上，撩起水洗脸。

　　许是白日发生的事，让人心情烦闷，许清宛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从书箱里拿了一本书，靠坐在床头看了起来。

　　说起来，她能识字，还多亏了沈砚之，她们女孩是不能进学堂的，都是请女先生到家里来教书，光是束修和节礼很多人家都承担不起。许家虽然吃穿用度不像一般人家缩衣节食，但也不是顶顶富贵，只够温饱而已。若不是沈砚之从小教她认字，还抄书给她看，恐怕她也是个文盲。

　　她看的书都是一些地理游记以及风情民俗，考科举是不成的，沈砚之常常说她这么喜欢看地方志，以后怕是会将书中的地方走个遍，然后又会加上一句：一个人去没什么乐趣，要去也是两个人一起，以后可以将去过的地方编写出来，若是有不足的地方，另一个人还可以在旁边补充。

　　自从他们心意渐明，两边长辈更是乐见两人亲近。许父打趣说：“省了教书先生的银子，却赔了一个女儿进去，也不知道这笔买卖划不划算。”这番话惹的何氏一顿骂，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在她心里沈砚之这孩子再没有不好的，和女儿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遂听不得旁人说一句不好的话。

　　这边苏大在乌衣巷转悠了一会，旁敲侧击一番，打听清楚许家的事就立马回苏府复命。到了书房门口，他曲指敲了敲门。

　　“进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书房内布置精美、奢华，却又隐含内敛之风。香炉里正燃着安神香，清神养气。苏御正坐在檀木桌前，批阅着一本又一本的公文。有过错之处就提笔圈出，无错之处做个阅字标记单独放好。

　　苏大轻声回禀着许家之事。“姑娘名叫许清宛，自幼在京城长大，家中只有爹娘二人。许大富是西街一家酒楼的账房，夫妻二人风评不错，许大富为人仗义，精明能干，何氏贤惠温柔，持家有道，邻里相处和睦。虽只有一女，却也爱若珍宝，不过……”

　　“不过什么，接着说。”苏御神情并没有变化，看折子的速度也没有变慢，但从大爷声音里还是听出了一丝淡淡的不悦。

　　苏大紧了紧头皮，连忙继续说：“许姑娘有一未婚夫，就是今日的玉面书生，名叫沈砚之，他们自小一起长大，这次会试过后就会定亲成婚，两人情份匪浅，乌衣巷里的人都知道这个事。”

　　苏御听到这话，冷笑出声，将手中的公文摔在了书案上。

　　“定亲成婚？他也配？”苏御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人绑进府里，料他们也不敢找上门来，可是最近圣上那边盯的越发紧了，若是被言官抓住了小辫子，虽然无碍，却也烦人。

　　沉思一瞬，他盯着苏大的眼睛，缓声说道：“明日你找个会说话的管事婆子，上许家言明纳妾之事，财帛动人心，爷不信她不乐意，她爹娘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能不乐意。至于沈砚之那边，若他识趣，自有他的锦绣前程，若一味纠缠，废个人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大心下一惊，自家爷从来非良善之辈，只是好久没露出过这些雷霆手段。他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心里却对许清宛越发高看。

　　见爷没有其他吩咐，苏大稍站了片刻，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招呼门前的小厮好生伺候，等爷忙完，沏一壶茶汤上去。

　　书房内又陷入了静谧。苏御放下笔，起身取出许清宛的画卷，盯着画上之人细细看了起来，而后用手一笔一划描摹着她的眉眼。

　　“爷想要的人还从没有失手过，千万不要让爷失了耐性，否则爷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苏御竖起一根手指放在美人的唇上，声音里带出几分凉意。

　　约过了半炷香的功夫，落笔的声儿又起。

　　第二日。

　　因为昨日发生的事，许清宛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见一只大灰狼张着血盆大口，一直跟着她追呀追，她怎么也逃不开，最后跌落悬崖，这个梦让人心神不安，醒来还心有余悸。

　　天色已然不早，她竟是罕见的起迟了。

　　今早何氏出门买豆浆，正好听见隔壁的大姐说昨晚蒹葭巷发生路面坍塌及百姓踩踏，死伤不少人。

　　惊的何氏拿着空碗往家里走，她可记得女儿昨儿个好像就是去的那地儿。

　　许大富看到媳妇的神态，诧异的询问道：“不是去买豆浆，怎么回转的这么快？”

　　何氏将刚才听到的事情一说，心里担忧不止。

　　许大富也想起昨天女儿脸色苍白，他还以为是累着了，现在一想指不定是吓着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

　　待得许清宛起床，竟看见何氏和许大富都在家，略感惊奇。

　　许大富是一家小酒馆账房，那处距离乌衣巷要走上一段，每日用过早饭后就得上差，平日这个时辰早就不见人影。今日担心女儿受到惊吓，特意托人告了假。

　　“宛宛，你这孩子，昨天蒹葭巷发生那么大的事怎么不说呢？”何氏快人快语，一脸忧色。

　　何氏拉着女儿上下检查，所幸见身上无伤才算放心。

　　许大富不好直接近前，但也是一副关切的神情。

　　家里只有这一根独苗苗，虽说是女儿，许大富也照样疼爱。

　　许清宛正是怕爹娘担心，才隐瞒此事。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知道了。

　　“爹娘你们放心，我没事，昨天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许清宛说着还转了一圈，踢了踢腿，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何氏还想问下沈砚之的情况，却突然听见院外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