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强娶之美人为后》愿望糖果屋

14、第 14 章

　　沈砚之爱许清宛至深，当然不会取消婚事。他跪下抱拳行礼，情深意切的恳求道：“伯父，我今生今世只想娶宛宛为妻，爱她，护她。若伯父、伯母同意，我和我娘明日就请媒人上门下聘，定下亲事。”

　　他心中暗下决心：此次会试非中不可，不然光凭举人的身份也护不住心爱之人。

　　许大富见他意志坚决，初心不变，拍桌而起，大声道出一个“好”字！

　　何氏心里落下一块大石头，心情总算轻松起来，连忙扶起沈砚之。这主意虽然算不上绝妙，但已经是目前最为妥当的办法了。众人一致商定，定亲之事越快越好，等殿试结束以后立马成亲。尚书大人再怎么强硬，顾及脸面，也不可能上门抢亲。

　　许清宛看着沈砚之，想着两人即将定亲，以后就是未婚夫妻了，不由满面娇羞。看着他送来的糖炒栗子，心里更是甜蜜蜜。

　　说定之后，沈砚之也不久留，他还要回去跟母亲通气，请媒人出面。虽然时间仓促，他却不想委屈了心上人。所有的一切都要按着规矩来，越热闹越好。幸好家里早已在准备定亲的东西，很多都是现成的，倒不用添置太多。

　　第二日清晨。乌衣巷一阵吹吹打打的热闹声，许多人听见声响都在纳闷，这是谁家在办喜事，怎么不曾听说过。及至看见沈砚之母子带着一个媒婆并几个挑夫，一行人往许家院子里去，这才恍然大悟。

　　说起许家和沈家的事，乌衣巷就没人不知道的。尤其是许清宛手脚勤快，又识字，性子还温柔，多少人家都想求娶。不过他们也只是想想，真正上门求亲的却不多。原因无他，大家都知道她有个青梅竹马，先是小小年纪就中了童生，而后又是秀才，前两年又中了举人，过不了多久，又要参加会试，说不定就是进士老爷了。

　　后来许清宛眼看到了说亲的年龄，有家境不错的上门打听，何氏才露了口风，说两家有意结亲。沈砚之也是个脑袋灵活的，知道自家家境拿不出手，就拼命读书，让许家看见自己的未来前程，若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估计两个孩子感情再好，许家也不会松口。

　　所以乌衣巷的人每每看见沈砚之登许家的门，都免不了打趣几句，说他摘走了乌衣巷最美的一枝花。闲聊时说起二人，不免感叹道：少年才华横溢，姑娘貌美如花，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

　　众人跟着一起来到许家门口。

　　“哇，这么多聘礼，只怕是咱们乌衣巷独一份了吧？”

　　“你也不看看，这可是举人老爷下定，能和我们一样？”

　　“说起来沈家之前穷的叮当响，自从沈家小子考取功名以后果真不一样了，这两年攒下不少家底，看来读书不仅能改命还能致富呀！”

　　“之前都没听到风声，怎么突然就来下聘了，看来是咱们沈举人着急了，想早点把亲事定下来，怕许家丫头飞咯。”

　　······

　　沈家是沈砚之中了举人后家境才好转起来，这次下聘除了住的宅子不能动，其他的都用来置办了聘礼，以示对这门婚事的看重。

　　首先是一对活雁，以示夫妻和睦，夫唱妇随；

　　第一抬是一个箱子，装着一百两聘金，十个大银锭整整齐齐的摆放，开箱后银光闪闪；

　　第二抬是一担喜饼和各色干果点心，林林总总，约摸有数十样之多；

　　第三抬是肥鸡肥鸭肥鹅各两对，猪肉二十斤，均取双数，愿好事成双之意；

　　第四抬是几种五谷杂粮以及糖果、茶叶、酒等，塞满了足足一担，堆的冒尖；

　　第五抬是八匹绸缎，料子顺滑鲜亮，颜色不一，全是当下最时兴的丝绸棉布；

　　第六抬一对龙凤金镯，一对兰花金耳饰，一只金钗，一只银钗。

　　乌衣巷里在家的人都出来了，有老人和小孩、有妇人和姑娘，大家看着院子里的聘礼，纷纷咂舌。

　　人群里没出嫁的姑娘和已经嫁了的妇人，哪个看了不眼热。她们定亲的时候聘礼最多不过四台，还是些不值钱的充数，哪像沈家，给的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哪样都用得上，哪样不是塞的快装不下，会精打细算的，大致估摸了一下，“我的乖乖，这没个三百两银子拿不下来。”

　　沈家在乌衣巷的人眼里，一直给人的印象就是沈家小子会读书，其余的都看不上眼，万万没想到沈家会有这么丰厚的家底，有些心思浅的还等着看许家闺女嫁过去受穷，哪知是掉进了金窝窝，不由感叹许家闺女命好，家中有女儿的人家，又惋惜怎么没早点和沈家打好交道，把姑娘嫁过去也跟着沾沾光。

　　这么多东西送出去，张氏心疼的直抽抽。不过许家女儿她也是极满意的，知书达理，善解人意，长得也好，更重要的是儿子喜欢。昨日之事，砚之这孩子也原原本本说了，这也是许家要求必须讲清楚，若是自己不同意，两家婚事作罢。

　　张氏心里多少有些顾虑，后来经过自家儿子的劝说，她终是点了头。一来这事怪不得许家，长相都是爹娘给的，许家丫头长得好并没有错，错的是起坏心思的人；二来儿子说了，这辈子只认定许清宛一人，若是结不了亲，这辈子就终身不娶，他的性子当娘的知道，向来说一不二，若是沈家真的断了香火，她百年之后，还有何面目去见沈家祖宗。

　　再说两个孩子一起长大，从小感情就好，她也不是那等坏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是祸躲不过，外面的事情她一个妇道人家也管不着。儿子从小到大跟着自己吃了很多苦，第一次跪在自己面前求这一件事，她咬咬牙还是答应了下来。

　　昨日许清宛提出这事要完完全全告知张氏，征得对方的同意，否则她就不答应。何氏虽然想要阻拦，却也知道这事做的对，两家结亲，话必须说的明明白白，若是女儿嫁过去，因这事闹起来，错的也是自家，还不如早点说清楚，免得埋下祸根。

　　话是这么说，许氏夫妇却是一夜没睡好。一会想着砚之他娘不同意怎么办；一会想着若是这门亲事结不成，可惜了砚之这个好女婿；一会想着离开京城回老家，乡亲们还不知会怎么打听······迷迷糊糊，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

　　天微微亮，两人就起了床。一个去灶房心不在焉的煮着粥，一个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来扫去。饭吃过了，也没见沈家人上门，许家三人心里虽然早有预感，心下却仍旧失望。

　　等到热闹声传来，许家众人还不敢置信，直到叩门声响起，何氏赶紧去打开院门，许清宛也早早躲进厢房。

　　看着院子里堆的满满当当的聘礼，知道沈家的态度，许大富和何氏心里骤然松懈下来。再看张氏一脸喜气洋洋，半点异色也无，心里更是松了一口气。

　　媒婆将这门亲事夸了又夸，两家儿女又是拎出来说了又说，这才转了话头询问道：“许老爷、许夫人，我今儿个是代表沈举人，来向您家求亲了，沈举人是您们看着长大的，两家又知根知底，还望您们点头同意这门亲事，成全他这份心意。”

　　沈砚之这时也站了出来，先是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然后说道：“伯父、伯母在上，我是真心爱慕宛宛，非她不娶，求您们应允这门亲事，我发誓今生今世绝不变心，事事以她为先，日后亦待她如珠如宝，一辈子让她开开心心！”

　　许家二老当然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纳征、请期，婚期定在了四月二十，黄道吉日，大吉大利。婚期既定，沈砚之就不好再随意上门，这段时间两人不能再见面，他刚好可以在家温故知新，做会试最后的冲刺。

　　因考虑到成亲以后，家里人手不够，沈砚之舍不得许清宛嫁过来操持劳累。他还抽空去了一趟集市，买了两个下人。一个是平日跟着他的书童，叫三石，长得眉清目秀，性子老实本分，最满意的是三石还多少识几个字；一个灶上的做饭婆子赵氏。

　　何氏知道后，也给闺女买了一个陪嫁丫鬟，冬儿。要不是老家遇到灾年，实在吃不起饭了，她也不会被卖给人牙子，后来路上生病，眼看就要砸在手里，人牙子到了京城立马就将人卖了，何氏看着她要价不高，小姑娘一张脸烧的滚烫，那模样实在可怜，得知不是疫病，讨价还价用五两银子买下，又花了二两银子抓药，将养了十来天，这才慢慢好转。

　　三石和冬儿是他们的传话筒。偶尔沈砚之会淘一些山川杂记或是一些小玩意，更甚者只是一封简简单单的书信。许清宛收到这些，也会回一些自己做的手帕、花签之类的小物件。

　　两人既是定了亲，自然比以往更加亲密。隔空传情，柔情蜜意。那日的一切貌似只是一场噩梦。

　　自从周娘子走后，苏府那边没有其他的动作，许清宛渐渐的放下心来，自己也不是什么绝世美人，又那样践踏他的尊严，如此的不识趣，想必对方已经有了新的美人，早就把她抛到旮旮角角。

　　而许清宛不知道，这段日子不过是她往后余生中最安宁的回忆，因为她最终会失去她所爱之人，痛不欲生。

　　夜里，沈砚之躺在床上浑身冒汗，不停的挣扎挥舞，口中喃喃道：“不要，不要。”睁开眼时，慌乱的坐起身，目光四处搜寻，见窗外月色映照在屋内，才意识到方才是在做梦。

　　想到刚刚做的噩梦，沈砚之心里沉甸甸。梦里宛宛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流着泪挣脱他的手，他想去追，却一下子不见了她的身影，只留下一地残花。

　　自此后，沈砚之比之前更加刻苦用功，往往读书至深夜，他知道自己已经生了心魔。只有上了青云天，面对苏御，才有一搏之力。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姑娘，姑爷对你真好，这不，三石又送来一个匣子。”冬儿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在许家的生活。许家规矩不多，家里只有三口人，老爷夫人待人厚道，吃饭并不分桌。她性格慢慢变得开朗，不同于初到许家的小心翼翼。

　　许清宛看到匣子也是心中一暖，难为砚之哥哥怕她闷，总是想着法子逗她开心。因为定了亲事，她也不好再随意出门，一直被阿娘拘在家里绣嫁衣。好在已经完工了。

　　打开匣子，一枝带着露水的杏花就出现在眼前，清新淡雅的香味盈满于室。冬儿见她拿起杏花轻嗅，脸蛋白玉无瑕，睫毛纤长浓密，修长的脖颈柔美细腻，可谓人比花娇，风华万千。难怪未来姑爷这么上心，在她心底姑娘是最好的人，模样好，性子好，说话温温柔柔，她曾远远见过沈砚之，只觉得唯有这样丰神如玉的公子才能配得上自家姑娘。

　　沈砚之在思念着许清宛，孰不知，许清宛也在思念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