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8、第八章

　　“为什么会突然想要开一家店？”绿川景把握着方向盘，听从指挥去下一个地点。

　　北川凉翻出一串三枚钥匙，从自己的口袋揣进绿川景的口袋。青年不可避免地紧绷身体。

　　“不是突然，计划好久了。最近我考虑来米花町读高中。”北川凉说着，借着车窗柱起了下巴。

　　绿川景暗暗吐了一口气，随意问道：“我记得你似乎很喜欢友枝，为什么不继续读高中部？”

　　北川凉目光飘远：“我不能一直···”说到一半，忽然瞥了他一眼，卧底又不会真的关心他，他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果然，无论是因为礼貌，还是实际上确实不关心这件事，绿川景果然没有再提，转而换了一个话题：“刚刚放在我这里的是什么？”

　　“钥匙。”北川凉说着废话，顺便解释了一句：“井盛的那间屋子武器比较多，另一间安全屋在米花町，组织活动时候比较方便，最后一间在友枝町。你知道路，今晚可以去看看。”

　　所以，今晚的行动还是北川凉指挥吗？

　　绿川景想到单属于个人特色的“狙击手自行分散撤离”，以及更进一步的，琴酒就在东京，而伊斯特仍能够取得行动小组的指挥权。

　　看来，他对北川凉在组织中的地位有一定的错误估量。

　　敬业的卧底脑中几番思索，没有提起有关任务的任何话题，转而想到，北川凉似乎对每一间安全屋都下了定义，那么——

　　“我有些好奇，友枝町的安全屋有什么特别之处。”青年略显温柔的声音响起。

　　北川凉开口欲答，忽然又意味不明地撇了绿川景一眼，猫眼青年有些莫名其妙。

　　作为还算有点警惕心的少年组织干部，这一刻，脑海中突然冒出“Honey Trap”这么个单词，北川凉默默审视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长相帅气，声音好听，听话懂事，性格单纯，十分会照顾人。——绿川景。

　　刻意凑到身边来，一边探听情报，一边努力往上爬。无辜被人陷害后，不声不响挑动组织内斗。——绿川景。

　　虽然性别不对，但这种事主要看卧底愿意做到什么程度——

　　北川凉这么一想，忽然解开安全带。他半扶着座椅，大半个身子凑过去，离绿川景极其近地观察。

　　青年身体僵硬，睫毛微颤，轻声问道：“怎么了？”

　　是个新手吗？还是装的？

　　北川凉漫不经心地想，嘴上说“没事”，又观察片刻，忽然凑过去，在猫眼青年的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绿川景：“······”

　　这轻轻的一吻下，绿川景眼前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惊雷乍现不足以形容。那一刻，无数念头浮现在脑海，他想到惨死的父母，想到形单影只的兄长，想到樱花树下的合照，想到决心怀抱光明，投身黑暗的那一刻，想到扶着墙艰难行走的零，想到······

　　“吱呀—”

　　方向盘脱手，车子猛地向一侧撞去，下一刻被北川凉看也不看，单手握住。

　　绿川景想到了很多，又仿佛什么都没想。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依旧平稳地行驶在路上。观察结束的北川凉回到自己的座位，已经扎好了安全带。

　　【是个新手。】——北川凉。

　　“好好开车。”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

　　绿川景剧烈地喘息一口气，目光平视，他说：“不要对司机做这种事，很危险知道吗？”

　　“哦。”北川凉随意敷衍着，心中想，他没有拒绝。

　　是Honey Trap没错了。

　　所以到底是谁家这么不讲究？

　　尽管这么想着，北川凉意外地不太生气，甚至愿意在这时候分享一些情报：“友枝町的安全屋是避风港，那里是我（朋友）的地盘。”朋友两个字虽然没说，脑海里还是浮现桃矢翻白眼的表情。他接着说道：“组织一般没人能找过去，你在一些，嗯，不太方便的时候，可以在那里躲着。”

　　【比如说，身份暴露，被组织追杀。】——伊斯特。

　　绿川景依旧顶着一串省略号，艰难开车，不能思考。

　　——所以我，为什么、会有、不方便的、时候——

　　这时候的绿川景根本不能理解“避风港”这三个字有怎样重要的含义。他只是、一时之间，对于自己的处境感到极度的恐惧。

　　——zero。

　　他在心底轻轻地喊了一声，以汲取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