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47、间章04

　　“轰隆”地一声，一辆返航英国的货轮在驶离港口十三个小时以后，爆炸了。
　　浓密的黑色烟雾在海上蔓延了两天，才被尚不精准的卫星监测发现。

　　“那可是海蛇号啊！”
　　“我们不知道船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宮島善幸是日本人······”
　　“目的？毁掉一切也算是一种目的吧。”
　　“大人，您······”

　　——“莎朗，你说，那个神秘的世界，到底存在还是不存在？”
　　——“我会尽我所能，为您找到答案。”
　　——“呵呵，希望你能如你所说的去做。”

　　“北斗拿走了时间轮/盘，我们没有抢夺，是因为‘库洛里多’的转生体，但现在，所有人都已经死在了海上······”
　　“大魔法师即使没有觉醒，也不会这么轻易就死掉。既然死了，说明我们只不过是白忙了一场，再等下一个就是。”
　　“那还真是可惜了。”
　　——虽然就事实而言，这个推测也没有错。

　　组织一艘从英国回日本的航船迷航了。
　　银发少年按着□□，一枪崩了喋喋不休的船长，在船员们的惊恐声中，枪口指向戴着墨镜、身材壮硕的男人：“重新规划路线，明晚我要进入横滨。”
　　“是，我会做好的。”
　　他恭敬地低下头，在心里默默补充：这家伙可真是——都不怕上面追究下来？
　　虽然他也看这个船长不顺眼好久了。
　　这一次航船在规定时间内顺利到港。

　　组织的训练基地。
　　“我们这一批要的是五十个，怎么多了这么多？”
　　“你倒是打得好算盘，我这只有这么多的批款，怎么养的起多的？处理掉不花钱的？”

　　—“您是善心人，可怜我往来不易······”
　　“砰。”

　　“处理掉。”刀疤脸男人收回了枪。
　　下属摸着冷汗附和：“是。”

　　“可，可多出来的怎么办？”
　　“饿两顿，让他们自己杀一杀，留下五十，不，三十个就行，组织不要没有血气的小绵羊。”
　　“······是。”

　　黑发男孩恢复意识时候，感觉到了疲惫和饥饿。
　　他还未来得及睁开眼，就感觉到一柄刀毫无章法地向着他胸口刺去，只好一个翻身滚到一边，然后将紧追而来的人一脚踹翻，夺了那柄刀。

　　“啪啪啪”。
　　混乱和惨叫声中，男孩听见了有人在鼓掌，他一只手重新将剧烈挣扎的手下败将按趴下，另一只手遮蔽在眼前，缓缓睁开了眼睛。
　　森冷的白光刺得人直欲流下泪来。
　　而他眼前的场景，已经明显到了混乱不堪的地步——
　　年纪稍长的孩子拿着刀在追杀小娃娃，有的孩子在哭，有的孩子在跑，有的孩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更多的孩子在地上痛苦惨叫······
　　方圆三十几平方米的空白房间，几乎没有一处不沾染鲜血。
　　男孩有些茫然。
　　——都是小孩。
　　——我好像也是。

　　好像有哪里不对？
　　并没有不对。

　　“这个竟然还没死？”
　　“看起来是这样的。”
　　“真了不得，好像意外捡到了个宝贝。”
　　“他还没搞清楚状况。”
　　“真是的，为了我们的小家伙，再通报一遍吧。”
　　“好的。”

　　一片混乱中，刺耳的广播声音再次响起：“竟然还有四十八个人活着，娃娃们，你们还有三十分钟来除掉对手，只有最后活着的人能够有晚饭吃哦哈哈哈哈——”

　　下一刻——

　　“Help！Help！”
　　穿着破碎公主裙装的女孩跌跌撞撞地扑向黑发男孩，用手不停地向后指。
　　男孩眯了眯眼，看见她手指的方向，不是跌跌撞撞追来的敌人，而是一个与墙壁同色的开关。
　　他掂量一下手中的短刀，大致扫视了一下房间的布局，然后猛然抛出——
　　“啪嗒”一声，灯灭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尖叫声几乎将房顶掀翻！

　　——“什么情况！哪个孙子切的电源！”
　　——“画面回放一遍，这里。”
　　——“喂，吵死了，你们快把电通上！”
　　——“啧啧，这小家伙······”
　　——“喂！谁！······唔！”

　　“轰隆”一声，门开了。

　　“先生，012号训练基地出了事故。”
　　“哦？”

　　有人将屏幕摆放在了先生面前：“这是管理员临死前发送过来的视频，有人暴力摧毁了基地的中央控制系统和供能系统，导致基地现在全面断电，很多成员在混乱中被人袭杀。”
　　“哦，你不会只是将这点小事汇报给我吧？”
　　“当然不，先生。”
　　随着一番操作，画面定格在掷出飞刀的黑发男孩脸上。
　　“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造成这一次事故的，很有可能是这个五岁的小孩。”
　　“呵呵，还真是了不起的小家伙。”

　　——“附近的狙击手调过去，把这只小狼崽子打磨平整，带到我面前来。”
　　——“另外，查清楚他的身份。”

　　“遵从您的意志，先生。”

　　先生没有就基地的值守人员进行安排，于是，接到命令临时前往训练基地处理动乱的黑泽阵默认了“全部处决”的安排。

　　闪着荧光的屏幕前面，穿着公主裙的女孩快速进行着操作。
　　说是女孩，其实也有十岁上，比男孩个子高了一截。

　　男孩靠在门口的阴影处，警戒着四周：“你一会儿溜回去，和其他小孩儿待在一起，假装没有离开过。”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女孩完成了操作，脑袋转过来，点了点头。她张了张嘴，啊呀了两声，最后还是用熟悉的英语问：“你、要去哪里？”
　　“找东西吃，然后，杀人。”
　　男孩垂着眼眸回答。

　　训练基地在混乱了二十分钟后，启动了备用电源，但是同步消息的中控台则悄无声息地侵入了一道幽灵，他在默默地听，快速地计算，安静地执行着杀戮。
　　如同一块拆分后又重新拼起巧克力，每次只吃多出来的一块。

　　后勤少了一个人。
　　巡查少了两个人。
　　维修保险丝的人一去不复返。
　　操作开启红外成像的人抱着操作杆永远睡了下去。
　　负责搜寻的人暴躁且恐惧，他们到这时候甚至怀疑起上峰的命令：“上面不是看见鬼了吧？真的有他们说的这个小孩吗？”

　　黑泽阵带着枪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混乱的一幕。
　　银发少年平生最讨厌废物和老鼠，因为他们会给自己本就麻烦的任务再凭空增加一重难度。
　　他今天看见了一个废物的聚集体。
　　——一窝废物。

　　“我是黑泽阵，奉日本总部命令，暂时接管这里。你们负责人呢？”
　　“啊，那个······负责人，他已经死了。”
　　“······”
　　“不过您能来实在是太好了······”
　　“······”

　　他无语了。

　　这个时候的银发少年还没有经过考核，取得代号。
　　但是也没什么差别。
　　就像有人拿了代号一样毫无存在感，有的人不拿代号一样让人闻风丧胆。
　　有人上赶着给这个前途无量的少年献殷勤：“大人听说您在英国做事？最近怎么有空回日本······”

　　“不要打听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听懂了？”
　　“呜、呜呜——”

　　他收起含着恶意的笑容，将爱枪从不懂事的废物喉咙里抽出来，神情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嫌弃：“爆破控制还能用吗？”
　　“能、能用！”生死关头绕了个来回，作为副手的管理员胆寒地擦了一把冷汗。
　　“哦。”他点了点头：“把他炸出来。”
　　“可是我们自己人······”
　　“我说话不喜欢重复。”
　　“是！”

　　“轰！”“轰！”“轰！”“轰！”“轰！”
　　······

　　爆破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黑发男孩默默地想，真狠。
　　他故意从监控面前晃了一下，紧接着，那个挤满一堆人的房间骤然被炸塌，垮掉的废墟里，除了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没有惨叫声响起。
　　控制爆破的人丝毫不顾念自己人。
　　他没办法藏下去了。
　　爆炸还没结束。
　　那个人，竟然比自己还要坚信他没有死在爆炸中。
　　真是——
　　“砰！”
　　可恶。

　　黑色的风衣在烟尘中翻卷，少年缓步从烟尘中走出来，打量着转角那个受伤的小孩，露出恶意的笑：“抓到你了。”

　　一道的刀光悄无声息地划向他的颈侧。

　　“先生，根据商贩的行船路线，我们查到，那个孩子是在横滨进港前被带上船的，时间大约是三天前，根据洋流推算，完全有可能是从爆破的海蛇号附近漂流下来的。”
　　“呵呵，你是说？”
　　“这只是一个不合常理的猜测，而这个猜测则基于，如果海蛇号带走的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个小孩，那么这个小孩，是否有从爆炸中活下来的能力？”
　　“不，不，也许他只是一个被保护好的幸运儿。”
　　“您说的是。”

　　阴影之下，先生的面容有些控制不住地抽动。

　　“先生，人已经捉住了。”
　　“呵呵，呵呵，黑泽这孩子总是可靠的。让他带着小家伙登岛，我要亲自看一看。”
　　“是。”
　　“将消息放出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反应，嗯，这段时间，就安排他们留在岛上吧。”
　　“是。”

　　——“有人和我说过，科学能够创造奇迹，但是，不能复现奇迹。”
　　——“你说，在科学之上，真的有那么一个神秘世界吗？”

　　——“我将竭尽全力，为您找寻敲响那座大门的契机。”

　　——“呵呵，这正是我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