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46、间章03

　　自那一日后。
　　【宠物饲养交流组】

　　Sherry（雪莉）：这是什么？
　　Eszter（伊斯特）：交流组初级测试版本。
　　Sherry（雪莉）：为什么起这种名字？
　　Eszter（伊斯特）：图片.Jpg
　　Eszter（伊斯特）：测试一下图片功能，这是我家猫。
　　Sherry（雪莉）：······

　　Vermouth（苦艾酒）：啊呀，小家伙最近心情终于好起来了？
　　Vermouth（苦艾酒）：这只猫······长相还真是奇特呢。
　　Vodka（伏特加）：这不是狗吗？
　　Sherry（雪莉）：？
　　Sherry（雪莉）：Alopexlagopus，虽然是犬科，但你在新加坡养得活北极狐吗？

　　Eszter（伊斯特）：这是猫。
　　（一种指狐为猫的动作）
　　Bellini（贝琳尼）：好漂亮的猫。
　　Maraschino（黑樱桃）：好漂亮的猫。
　　Sherry（雪莉）：······
　　Vermouth（苦艾酒）：······

　　Vodka（伏特加）：大哥说你病得不轻。
　　Vodka（伏特加）：啊不！不是大哥说的！

　　Eszter（伊斯特）：嗯？

　　Vodka（伏特加）：也不是我说的！

　　Eszter（伊斯特）：不会有人在任务中还玩手机吧？
　　Eszter（伊斯特）：@Vodka？

　　放下手机，合上书册，北川凉沿着古朴的木制台阶缓步向下，走到了借阅台面前：“借这本。”
　　正在剪窗花的少女百忙之中抬起头，瞥一眼书册的封面，板着脸点了点头：“知道了。”
　　正在门口和看门老爷子喝茶的青年站了起来：“那我们就先走了”，说完以后，向走到旁边的北川凉介绍：“她叫岳泽生，也叫张泽生，虽然不爱说话，但其实很好相处，你下次可以自己过来。”
　　北川凉跨过门槛，向后看了一眼，只见那位名叫“岳泽生”的少女的桌子上，密密麻麻的纸人凭空站立起来，仿佛有自己的思想一般，诡异地冲着北川凉挥手道别。
　　北川凉：“······”
　　一同看到这一幕的青年：“······”

　　“咳——”
　　目移。

　　雪白的狐狸叼着热心群众送给它的鱼，亦步亦趋地跟上北川凉的脚步，少年皱眉：“别把血弄到我身上。”
　　狐狸埋下头，低低地呜咽一声。

　　这是来华国的第二个周末。
　　抛开承担着巨量压力，独自在新加坡转移视线的部下们不谈。
　　岁月静好。

　　另一个承受着压力的是降谷零，在北川凉离开日本后，东京快速启动了第二轮筛查。
　　这次筛查的重点目标是已经结束或正在保持恋爱关系的组织成员，这种程度，对于已经将爱情献给国家的公安卧底来说，尚在可接受范围。
　　但降谷零一点也不敢放松警惕。
　　——单就结果来看，黑樱桃无故被针对，凭借积累的资源数次反扑，勉强保住了性命。
　　——而一直在日本区域经营的伊斯特被逼走了。
　　有一位手腕凌厉阴狠的棋手出了手。
　　仿佛种小孩子面对大人。
　　很恐怖。

　　宫野明美被波及了。
　　宫野志保在组织里另有眼线，发现了姐姐数次被带走询问，暗戳戳地邮件戳了一下北川凉。
　　“让她打申请，来我这里，我缺人。”
　　北川凉回复的很快速，但女孩远在美国，对仿佛忽然变得莫名感性、牢牢保护莱伊，并不肯离开日本的姐姐毫无办法。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宫野志保数次劝说失败后，在相信姐姐真的喜欢莱伊喜欢到不可自拔和这件事另有隐情之间，保持了沉默。

　　被鸽掉的北川凉倒是不是在意，他最近一直在那座在旧藏书楼看书。
　　虽然，“宫野姐妹看不起他这个过气的干部”也说得过去，但是，换一个角度，“莱伊真的是个卧底，他很难独自通过组织审查”这个说法，是不是会更合理一些？
　　宫野明美的袒护做的很明显了，审查人员莫不是以为女人都是一看见男人就不会走路的生物，被她糊弄了过去。
　　两个菜鸟。

　　【宠物饲养交流组】

　　Eszter（伊斯特）：狐狸吃鱼.jpg
　　Eszter（伊斯特）：狐狸撒娇.jpg
　　Eszter（伊斯特）：狐狸歪头.jpg

　　Bellini（贝琳尼）：猫猫好可爱！
　　Vermouth（苦艾酒）：猫，咳，是挺可爱的。
　　Vermouth（苦艾酒）：这么漂亮的毛皮，做一条围脖一定很不错。

　　Eszter（伊斯特）：我送你一条。
　　Vermouth（苦艾酒）：啊呀，真的吗？
　　Eszter（伊斯特）：圣诞节就要到了。
　　Vermouth（苦艾酒）：宝贝长大了，知道心疼姐姐呢——
　　Eszter（伊斯特）：别这么叫我。

　　Eszter（伊斯特）：@Sherry，你要不？
　　Sherry（雪莉）：你到底养死了多少只狐狸？小心被动物保护协会抓进监狱！
　　Eszter（伊斯特）：谢谢关心，你要不，给你做成挎包？
　　Sherry（雪莉）：那是什么阴间审美！不！

　　Vodka（伏特加）：大哥他缺一副手套！
　　Vodka（伏特加）：呜—，不是大哥说的！

　　Eszter（伊斯特）：@Vodka，我给我家猫起了个名字，你想知道吗？
　　Eszter（伊斯特）：它叫Scotland。

　　“咔嚓”一声响从副驾驶传来。
　　伏特加胆战心惊地偷瞄了一眼。

　　诸伏景光正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背着书包坐在电车的连排座椅上。
　　电车一路悠悠地往长野方向行驶。
　　这是放假的季节，他这一副装扮倒是顺利地汇合进各地返家的学生潮之中，毫不突兀。
　　电车一路进了县里，离故宅很远，但是离县里的警察署很近。
　　他就这幅装束轻松地一路走进警察署——他离开长野时候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样貌和如今大不相同，往后只有每年扫墓时候回了一趟老家，也是匆匆来，匆匆走，在这里没有熟人。
　　于是提到找“诸伏高明警官”时候，被当作了来求助的人。
　　诸伏高明放下手头的工作，来到会客室，看见诸伏景光，着实怔了一下。
　　容貌虽然做了假，但是连身材都懒得垫高，实在是很敷衍了。
　　时隔两年，他再次回忆起被枪口顶在背心时的惊悚，以及那一起至今悬而未破、被以“内讧”为理由匆匆了结的案子。

　　“是······是你啊。”
　　他示意对方和他换一个地方。

　　诸伏景光同样因他的反应愣住了。
　　他以为对方会有不解或者追问，他已经预设好怎么回应。
　　但是这声“是你啊”同样让诸伏景光猝不及防。
　　高明哥这是将自己当成了谁？
　　所有相识的、和自己现在身形相近、可能会用自己身份的人，快速过了一遍，但其实并不会有第二个答案。
　　——北川凉。
　　诸伏景光不禁无奈。
　　这家伙不仅早就摸清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曾经顶着自己的面孔，在高明哥面前转了一圈。
　　难怪北川凉学过一小段时间的变声技巧。
　　不过这样也好，他现在的身份比以往危险很多，不仅牵连着家人和朋友，甚至关系着北川凉的性命。
　　借用北川凉的身份，正好不必解释，也不必让高明哥知道。

　　这散散碎碎的思绪纷呈间，他们已经一前一后走出警察署，沿着踩出来的小路，一路行至一片开阔的旷野。

　　诸伏高明第三次举起手表，通过反光观察身后的那个人，眼中的疑虑渐渐加深。
　　直到他们一前一后地停下，身量更高、更加成熟的男人缓缓转过身，衣角在旷野风中被扬起。
　　诸伏高缓慢问道：“想必你是带着他的消息而来。”
　　诸伏景光想着少年的样子，清澈的双眼微微一弯：“是。”
　　只半个音节，诸伏高明豁然双眸圆睁，大步踏前，一把将人抱住！
　　诸伏景光：“······”
　　果然，我在高明哥面前根本不会有什么秘密。
　　所以我刚刚在纠结什么啊。
　　诸伏景光觉得眼睛酸酸的，有一点体会到北川凉的感受。

　　“高明哥。”
　　“回来了就好。”

　　他什么都没问。

　　看门的老大爷磕尽烟斗里的烟灰，细细地垫上一层烟丝。
　　女孩依旧在剪窗花。
　　北川凉在门口接完了黑樱桃的电话，在事情处理完后，发现阅读一半的书籍已经被勤快的纸人们抽走书签，重新搬运回书架上。他看见的时候，最后一只纸人刚刚从书架上跳了下来，察觉被发现，立刻如同一张真正的纸片一般，飘飘荡荡地落在了地面上。
　　然后，它似乎是嫌弃地面脏，侧起身子，弯折短短的手臂，扑腾了几下身后的灰尘。
　　北川凉目光平静地移向少女。

　　“想学吗？”
　　少女放下剪刀，她依旧冷着一张脸，丝毫看不出来尴尬。
　　北川凉：“······”
　　这是正常人会用得到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