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柯学救济文》微雨白鹭

35、第三十五章

　　“砰砰！”“砰！”
　　“哗啦！”
　　“啊啊～啊！”两名女侍应生躲在桌子底下尖叫着。
　　千鸟咖啡店的玻璃碎裂开，一个男人将黑色公文包牢牢护在怀里，额头带血、衣衫凌乱地冲了出来。
　　“枪、枪战？”躲在转角处的工藤新一视线凝重了起来。
　　“噗。”
　　一道装了消音器的枪响自对面传出，那个刚刚跑出来的男人左腿中枪，踉跄一步，极其迅速地躲进了突出的广告牌后面。
　　“噗噗噗。”
　　连续三声枪声响起，躲在后面的男人再次中弹了，闷哼出声。

　　“这个人······”工藤新一往后退了几步，完全遮掩好自己，紧了紧怀里的足球，刚刚一闪而过的面孔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想：“是搜查一课管理资料的大龙警官？”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留下暗号约定的是他？那追杀他的又是谁？和他约定会面的人呢？还活着吗？”
　　数个疑问快速划过脑海，年轻的侦探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
　　“刚刚的枪响在咖啡店对面，说明我这边还有人藏着，而且枪法很准。我不清楚他们有几个人，手里又没有武器，不能贸然暴漏自身，好在刚刚感觉到不对劲，已经报了警。”
　　“大龙警官只是腿部中枪，应该能和他们周旋一段时间，如果局面不可控······”
　　工藤新一看向自己的足球，又看了看手机和手腕上、隔壁博士最新研发的手表型扬声器：“······”
　　“肆无忌惮地当街杀人，这种手段真的能将他们吓退吗？”

　　“两个蠢/货。”
　　西达是一款口感清爽的果味酒，就和这个人一样，清清爽爽，干干净净，笑起来斯文又和气。
　　他杀起人来也是这个表情。
　　这也是组织盛产的一款变态类型。
　　一根香烟燃尽，西达慢条斯理地整理好外套，先是随手一枪解决了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的便利店老板，然后悠闲自在地推开门，看到两个刚刚从咖啡店追出来的外围成员一把推倒广告牌，正茫然地四下查找着目标的行踪。
　　“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沾着血迹的小胡同：“都去后面堵着，别让人跑了。”
　　“是—是——”
　　两个人外围成员赶忙点头，赶忙围了过去。
　　西达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缓不急地站在原地，似乎并不着急离开。
　　一分钟，两分钟······
　　“喂，出来吧，没意思。”
　　躲在一边的工藤新一倒吸了口冷气：他发现我了？！
　　正在他犹豫跑还是不跑的时候，刚刚他以为躲进小巷的大龙警官忽然从那凶徒的后方，举着棒球棍重重挥下！
　　“噗噗噗噗！”
　　连续四声的枪响间不容发！
　　“！”工藤新一目眦欲裂，拼命地捂住自己的口鼻！大龙警官为什么这个时候冲出来！明明刚刚躲得很好！他只要再坚持一刻钟，警察马上就到！

　　“不，他不知道有人报了警······”
　　“可是，即使我没有报警，咖啡馆还有侍应生活着，他们也会报警啊！”
　　“何况大龙警官自己也可以报警，甚至可以直接联系到目暮警官······是怎么回事！这里面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工藤新一看到大龙警官倒在了那个凶徒的枪下，迅速将准备好的扬声器开到最大，将手机用衣服包裹一下，打开警笛的录音，小心地放下手机，缓缓移动衣服，使声音渐次增大，做出警车正在逐渐接近的假象。
　　而他自己则抱着足球缓缓后退，做好准备——这种小手段几乎不可能骗过这个凶徒，但应该能吸引这个凶徒过来查看，他只有这一次机会，需要一击将凶徒击晕。
　　而一旦失手，明天就是自己最后一次登上东京日报了。

　　想到这里，工藤新一用出门时候从教室里顺来的半截粉笔不假思索的快速在旁边的墙上画出数个小孩涂鸦一般的图形字母，然后远远将那截粉笔抛入附近正晾晒着衣物的一个窗口。
　　如果那个凶徒并不认识自己、并不知道工藤新一是个侦探，没有注意和清理这个细节，那么，老爸一定能够明白他要表达的意思！
　　工藤新一屏住呼吸，数着心跳，凝神仔细听着。

　　“真是没意思。这么重要的东西，就交给你这样的家伙转移？”
　　西达微笑着夺过倒地男人护在怀里的公文包，这位大龙警官口鼻处尽是鲜血，刚刚有一枪射向了心脏，他现在毫无反抗之力。
　　“接应、我、我的人呢？”男人倒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死了。”西达保持着愉快的微笑。
　　“咳，咳咳，呵，凭你杀不死他们，”他一边呛着血，一边带着笑，艰难地说：“东西，你们也、带不走，没准他们、正在，路口，等着你。”
　　“嘟嘟——，嘟嘟——”
　　似乎应和着这句话，纷乱的警笛的声音恰在这时候响起，若隐若现，数量不少，并且越来越近。
　　西达惊得后退了一步，愣了一下，恍然笑道：“哦，你还有个帮手？”
　　“这种小孩子的把戏，怎么？无计可施了吗？”
　　大龙警官闭上眼睛，一言不发。
　　西达提着那个公文包，一手举着枪，朝着工藤新一那边的拐角走去，一边走，一边说：“看看我们的朋友要带给我什么惊喜？”
　　工藤新一闭紧呼吸，蓄力准备着。
　　三步，两步，一步······

　　“滋——”
　　刺耳的电流声在西达耳边响了一下，那来源于一直毫无动静的通讯器。
　　西达停住脚步，敲了一下：“喂，还在不？”
　　他不能无视高处狙击手的示警。
　　工藤新一没有作声。
　　一道低沉的嗓音在西达的耳边响起，吓得西达打了个寒战：“废物，你被屏蔽五分钟了，现在带着东西立刻撤出来，剩下的事情由狙击手解决。”
　　“收到。”西达没再向着拐角处多看一眼，提着文件包转身快步向着预定的撤退路线走去。

　　“走了？”
　　“怎么走了？”
　　工藤新一直等到脚步声彻底走远，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快速收起了手机和手表，跑到浑身鲜血、不知生死的男人身边：“大龙警官？醒醒！警察和救护车马上就到！”
　　作为徘徊案发现场的侦探，叫警察的时候，必然会想到要叫救护车。

　　大龙警官睁开眼，仔细分辨了一下，有些恍悟，艰难地露出笑容：“是你啊，我知道你，工藤。”
　　“是我，我解开了你留在桌子上的暗号，所以过来看看。”工藤新一立刻点头，有些急切地问道：“大龙警官，刚刚那些人是什么人？他们在找什么？”
　　“他们，咳，不该你知道的。”大龙警官似乎说话连贯一些了，工藤新一只觉得心往下沉。
　　“他们在找，在找一份名单，咳呵，上面写着很多，潜伏在各个国际犯罪组织的，各国卧底的名字，”大龙警官艰难地咳了几声，又咳出一股血沫。他阻止了工藤新一或者询问，或者关切的话语，接着说道：“我被上边出卖了，”
　　他似乎想到了得意的事：“我刚刚在手机里留了暗号，咳咳，任他们去找吧。”

　　名单、出卖、卧底。
　　工藤新一不禁在脑海中构架一片黑幕，站在中间的是刚刚那个面向斯文身着黑衣的男人。
　　“不管他们是什么人，不管他们有怎样的背景，我都会将他们揪出来，曝露在光明之下。”少年的目光逐渐坚定：“会有这一天的。”
　　大龙警官似乎笑累了，安静了一会。他止住笑，听到工藤新一这句话，忽然说道：“喂，侦探，你也要去找名单吗？”
　　“我会找到的。”工藤新一看向他：“那么危险的东西，怎么能让这些家伙得到！我会把他找到，然后交还给警视厅。”
　　“不要交给警视厅。”
　　大龙警官喘了一口气，忽然又大笑了起来：“哈哈，咳咳，哈哈哈，但是他们，上当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交给我这个、这个，一事无成的人来转移，哈哈哈，咳咳。”
　　他笑着笑着，又咳嗽了起来。

　　“这······”电光划破长空，工藤新一的眼睛瞬间明亮：“所以你刚刚突然跳出来，是故意的？你们本来在钓鱼？和你接头的人呢？你被放弃了？”
　　大龙警官的眼睛暗了暗：“他们啊，谁知道呢。”
　　“年轻真好。”
　　他仰躺在地上，看着年轻侦探的脸上快速闪过恍悟、不解、疑惑，再次笑了，说道：“其实，我留在手机上的那个暗号，也是胡乱写的。
　　我都不知道我拿的是什么，但我把它藏了起来。侦探，你想不想翻出来看看？”
　　短短几分钟，被耍了两次的工藤新一：“······”

　　“为什么告诉我这个？”少年觉得，大龙警官很可能本来是想将那份东西的下落带到坟墓里，然后笑着看杀了他的人焦头烂额四处寻找的样子。
　　“因为，我相信你啊，勇敢的少年啊，去找吧，咳咳。”
　　工藤新一：“靠着你那个胡乱写的暗号去找吗？”
　　“呵咳，不用，不用。”大龙警官再次艰难喘起了气，似乎无法忍受痛楚地佝偻了身体：“这次的暗号，很简单，你一定知道。”
　　工藤新一知道这个男人这次是真的要不行了，他凑近过去，没有接话。
　　“喂，侦探，你看过樱花吗？”
　　“我把它放在了，樱花盛开的地方。”
　　说完了这句话，大龙警官彻底没了呼吸。
　　工藤新一蹲在他身旁，没有动。

　　“嘟嘟——，嘟嘟——”
　　“工藤老弟！”目暮警官特有的声线远远传来。
　　这一次，警车真的来了。
　　“樱花盛开的地方吗？”
　　工藤新一回头，看见一排排警员帽子上的徽章。
　　“我知道了。”